邵凌和黎舒欣兩個人一起離開幼兒園, 都有點失落,邵凌:“我送你去上班?”
黎舒欣抬眼看了看邵凌,問:“你說咱家崽能行吧?”
邵凌看她擔心的樣子, 說:“行的,寶寶很能幹的。”
黎舒欣哦了一聲, 站在原地沒動,邵凌倒是輕聲笑了出來, 說:“你擔心了?”
黎舒欣反問:“你不擔心嗎?”
邵凌:“擔心, 不過我知道小佳希不是一個脆弱的小孩兒。”
他牽住了黎舒欣,說:“我倒是覺得你的問題更大。”
相比於小佳希,黎舒欣明顯更加緊張不安的, 邵凌看著她,見她眼神都有點飄。黎舒欣趕緊解釋:“我不是真的不想讓他上幼兒園。”
邵凌:“我知道,但是你焦慮也是真的。”
黎舒欣深吸一口氣, 不曉得說甚麼,邵凌看著黎舒欣,想了想,說:“我們一起去海邊散步吧?”
黎舒欣驚訝的抬頭看向了邵凌沒想到他這麼說, 邵凌失笑:“怎麼?不想跟我一起去?”
黎舒欣笑著挽住了他的胳膊, 說:“我當然想的。”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狀態不太好, 有點太緊張小佳希,比她自己出去上班的時候還更明顯, 不過黎舒欣也知道, 他那個時候不操心是因為家裡有邵凌。
她是信任邵凌的,但是現在又有點不同了, 是陌生的幼兒園, 黎舒欣難免有點擔心。這大概就是上輩子的後遺症。上輩子她相信了父母把小佳希送過去, 結果他過的不好。
黎舒欣一直都很內疚。
即便是知道自己的情緒昂還是受了很大的影響,可是黎舒欣真的不太會調節,她說:“我也知道這家幼兒園看過好多次了,各方面都是很好的,可是還是忍不住擔心,你說我是不是特別的杞人憂天?”
邵凌:“沒有,你擔心小佳希太正常了,那可是咱們的崽。”
黎舒欣輕聲笑。
他們是走過來的,沒有開車,這樣挽在一起往回走,黎舒欣:“小佳希就這麼上幼兒園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邵凌:“那當然啊,你看就連我們搬過來都兩年多了。時間怎麼能不快。”
邵凌跟黎舒欣一起散步回家,他牽著黎舒欣,說:“公司最近怎麼樣?”
黎舒欣:“挺好的,我的人都很能幹的。”
黎舒欣說:“我也沒想著立刻就發展成多大的規模,你也曉得的啊,服裝這一行當,在現在這個時間段來說,已經不是白抓錢的行業了。這要是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初那會兒的黃金時期,可比房地產還掙錢,但是現在不行了咧。不過再不行我覺得也蠻好的,我們又不是立刻要做進富豪排行榜,有個事業能賺錢,就很好的。”
黎舒欣覺得命運總是很奇怪的呢,好像是你越想抓住甚麼,越是抓不住的,但是你返聘了形態,反而更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就是很讓人吃驚,但是確實又是這麼回事兒。
上輩子他們夫妻那麼累,也用了很久才得到很多,這輩子反而是輕鬆了不少。
當然,也不排除重生的閱歷加持。
說起重生,黎舒欣就真的很感謝自己有這樣一個好的機會可以重來一次彌補遺憾,她挽著邵凌,突發奇想:“哎,我們別去看海了,不如我們爬山吧,我們去爬山,順便去山裡廟裡上一炷香。”
邵凌挑眉,看著黎舒欣的臉蛋兒說了一個好。
黎舒欣低頭看看自己的裝扮,說:“那我可得回去換個衣服了。”
她早上出門的時候想著自己今天可是第一天送兒子,絕對不能給孩子掉價兒,所以打扮的十分體面,一身名牌,比平時回公司還鄭重。
邵凌打量一下黎舒欣的衣服,點頭:“你確實該換。”
黎舒欣幽幽:“說的你不用還似的,這兩個人呢,就是大哥別笑話二哥了,都是這個德行的。”
今天邵凌也收拾的很妥當的,就連頭髮都打了一層摩絲,看起來人模狗樣兒的。要知道小佳希還沒怎麼樣呢,這對夫妻倒是格外的生慎重,兩個人一起回家換衣服,黎舒欣:“林阿姨,中午不用準備我們的午飯了,我們要去爬山。”
林阿姨驚訝了一下,隨即立刻說好。
他們夫妻兩個沒在家耽擱,既然說爬山,就很快的開車奔著郊區去,車子開在路上,邵凌說:“我們很久沒有約會了。”
黎舒欣:“我們前一段兒還偷偷去看電影了。”
他們明明答應小佳希不偷偷走,但是還是偷偷去了,氣的小孩兒在他們回來之後咕嘰咕嘰的抱怨了好久呢。想到這一茬兒,夫妻兩個都笑了出來,邵凌:“我說的不是一起看電影這種約會,而是像今天這樣。”
黎舒欣衝他挑了挑眉。
邵凌:“你懂麼?”
邵凌不算是一個很善於言辭很會表達的人,但是黎舒欣還是懂了,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說:“懂啊,我最懂你了。”
車子開到了停車場,邵凌一停車率先就勾住她來了一下,好半響才把人放開,兩個人都氣喘吁吁的,黎舒欣嬌嗔道:“你這樣我還怎麼爬山啊。”
邵凌驚訝:“怎麼你這體力也太不行了吧?怎麼親一下你就連爬山都爬不動了?”
黎舒欣:“……我哪裡是這個意思?”
邵凌聳聳肩,說:“我們每年都要好好的體檢一下,不是我說,你這個身體太弱了。”
黎舒欣這就很不服氣了,怎麼就是太弱了?她明明還不錯的。
不過想到自己上輩子,李蘇杭新還是點頭應了,說:“好。”
其實也不是黎舒欣不愛惜自己,而是她身體不好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這個時候沒甚麼問題,就算是去檢查,也不會有甚麼,但是黎舒欣還是應了,畢竟養成體檢的習慣也不是一個壞事兒。
兩個人都是一聲運動裝,還是情侶款。
他們這是沒帶小佳希,如果帶了小佳希,那麼就能看出這是親子款,一家三口都差不多的。
夫妻兩個一起爬山,邵凌說:“你要是爬不動了,就跟我說,我揹你上山。”
黎舒欣:“哎?”
她驚訝的看著邵凌,真心的問:“是甚麼給你吹牛皮的勇氣的?”
邵凌:“……?”
他作勢挽袖子,說:“我怎麼就是吹牛皮了?”
他直接將黎舒欣抱了起來,黎舒欣“啊”了一聲,說:“你幹嘛啊,快把我放下來,被傷著自己。”
她再輕也有一百斤了,黎舒欣看著很瘦的,但是架不住她高啊,黎舒欣一百斤還出頭了,扛著一百斤的東西走,那得多累,更不要說爬山。
黎舒欣趕緊按住邵凌,說:“你趕緊讓我下來,我不累的,我們這樣慢慢爬也挺好的啊,如果累了就一起坐一會兒,你這是幹甚麼啊。快放我下來。”
“我得證明一下自己背的動你,你剛才還說我吹牛。”
黎舒欣:“……好啦好啦,我就是隨口說說的,趕緊放下,你沒吹牛你最有力氣了,行吧?”
聽了這話,邵凌勉勉強強的把人放下來了,黎舒欣鬆了口氣,吐槽:“你剛才那是幹甚麼啊,真是的。”
邵凌:“這不是證明自己?”
黎舒欣:“呵呵。”
還證明自己呢,當誰不知道誰啊。上輩子啊,邵凌身體可稱不上好,他年輕的時候使力太多了,生活習慣又不好,一大下雨壞天的腿都疼,還經常腰疼。
這輩子他沒再去工地做小工,一步步的看起來,倒是省下了幾年的清閒時光,不知道這輩子會不會還腰疼了,黎舒欣看著邵凌的腰,他突然側眸說:“你就算是看我身材好對我有想法,也不好在這裡盯著我的屁股不放把?”
說完,曖昧的笑:“晚上回去給你。”
黎舒欣睜大眼,不可置信:“你說甚麼?我才不是那個意思?誰看你屁股了啊,你這人怎麼回事兒啊。”她怎麼就沒發現在著人臉皮這麼厚,這麼能自作多情呢。
邵凌:“那你不是看我屁股是看我哪兒?腰?”
他笑容更加意味深長了。
黎舒欣:“……”
真是,說不來。
她是擔心他的身體,這人倒是能往那些地方想,真是,甚麼人哦。
黎舒欣沒忍住,重重的哼了一聲。
邵凌:“你果然是在看我的腰。”
黎舒欣反駁:“我是怕你腰疼!”
邵凌:“???”
他揚著眉說:“我的身體怎麼樣,你不是很清楚嗎?怎麼的還需要懷疑?”
真是十分急切需要證明自己了。
黎舒欣:“……”
她一眼就看出了邵凌的意思,立刻說:“你住腦,別給我胡思亂想。”
邵凌笑的更意味深長,嘴角都翹了起來。
果然是夏末啊,這氛圍都黏膩的很了。邵凌低頭看著黎舒欣,就在這個時候,邵凌的電話響了起來,邵凌吐槽:“誰這個時候打電話,真是壞我的好事兒。”
他掏出手機一看,驚訝:“是張軒。”
狐朋狗友,接吧。
他接起電話:“阿軒,你可真會挑時候來電話啊。”
張軒楞了一下,說:“怎麼的?這大白天的,你還能幹甚麼?”
邵凌:“那要你管啊,我的活動可多了,不拘泥於白天黑夜。怎麼的?有事兒?”
張軒嘴角抽搐了一下,說:“晚上一起出來喝一杯?我失戀了。”
邵凌:“分了?”
黎舒欣一聽到這個話,立刻把耳朵豎起來,整個人都貼了過去,很明顯是偷聽。
邵凌把她的腦袋扒拉開,黎舒欣又貼上去,還對邵凌呲牙。
邵凌:“……”這人怎麼越長越孩子氣啊。
不過隨即又笑了出來,如果不是日子過得好了,如果不是人過得輕鬆,哪裡會這樣呢。如果日子過得苦,那隻會早早的成熟,他們夫妻都是這個樣子,算是早早成熟的人。
但是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黎舒欣反而是多了幾分少女時期的嬌憨。
她貼上來偷聽,邵凌也不介意,他跟電話那頭兒的張軒閒扯:“你怎麼回事兒?”
張軒:“蘇雪蓮甩了我。”
邵凌:“也不意外。”
張軒這就不贊同了,說:“怎麼就不意外了?就不能是我甩了她?你還是不是我的朋友了。你到底向著誰啊,咱們可是一個戰壕裡的。”
邵凌笑了笑:“你們倆就不像是一路人,分了再正常不過了。”
他說:“下一個會更好。”
黎舒欣聽了,直接掐了邵凌一下,邵凌哎呦一聲,說:“你看你,我為了安慰你,捱了我媳婦兒一下。”
張軒嘿嘿笑:“活該。你這安慰還真是不走心。”
他說:“那行,不管你在幹甚麼,反正說好了哈,晚上一起聚一聚。”
邵凌看了一眼黎舒欣,見她點頭同意了,說:“行。”
他說:“行了,沒事兒掛了吧,我這爬山呢,等一會兒還要去拜拜佛。”
“臥槽,你真的假的啊。”張軒千算萬算也們想不到這人是去爬山拜佛了,“那你給我問問姻緣。”
“脫線,我給你問甚麼姻緣,你自己去問。”
說完,掛了電話,感慨:“他們兩個果然是不長久。”
黎舒欣想,雖然他們重生了有蝴蝶效應,但是這個撲稜蛾子還是沒有撲稜到張軒和蘇雪蓮身上,他們還是分手了。所以說,三觀不同的人,就連有外力改變,也不會讓兩個人繼續走下去啊。
她好奇:“他們為甚麼分手啊,你剛才怎麼不問一問。”
邵凌:“這有甚麼可問的?我都知道了。無非就是他們的看法不一致,蘇雪蓮喜歡張軒是基於一層濾鏡,等濾鏡消失了,又發現張軒是個愛抽菸愛喝酒愛打牌愛玩愛鬧的人,你覺得她還會喜歡張軒多少?她這個人太正經了,張軒這樣她肯定不行。而對於張軒來說,蘇雪蓮也不行,她太認真了,凡事兒都要做到最好,凡事兒都要講究正義。這個世上哪裡有那麼非黑即白的事兒?你以為蘇雪蓮這樣,張軒不累?就說邵鵬和張雅欣離婚,蘇雪蓮在其中幫了多少忙,其中牽扯港城幾個片子張軒又出了多少力?在張軒看來這些是警察要管的,跟他們普通人沒有關係。但是蘇雪蓮是想著能幫就幫,他們想到不一樣,如果做朋友,可能還會彼此適應。但是做一家人不行。不可調和,所以我覺得他們快刀斬亂麻分開也是對的。”
黎舒欣詫異的看向邵凌,說:“你一開始就不看好他們。”
邵凌:“是啊。”
黎舒欣幽幽:“你倒是挺了解蘇雪蓮的。”
邵凌噗嗤一下笑出來,說:“哎呀,這是誰家熬得山西老陳醋啊。你瞅瞅這個味兒,在這山野間都沖鼻子了。”
黎舒欣:“呵呵。”
邵凌更是樂不可支,直接捉住黎舒欣親了一記,黎舒欣:“你煩不煩人啊。”
邵凌:“我再煩人,你也不會煩我的啊。對吧我親愛的媳婦兒?”
黎舒欣:“不好意思,喝過醋的人可能沒甚麼好心情附和你。”
邵凌捏起了她的臉蛋兒,黎舒欣:“你給我鬆手,都給我面板拉鬆弛了。”
邵凌笑了笑,抓住了黎舒欣的手,認真的說:“我是很瞭解蘇雪蓮,不過不是因為我多喜歡她,而是因為我們一起長大。就像是我多少對邵鵬他們那些人也很瞭解也一樣。這跟感情甚麼的沒有關係。純粹是我還是個長腦子的正常人。所以啊,吃醋甚麼的,就不要吃了,因為我看不上她啊。當然了,她也看不上我。”
黎舒欣:“你倒是有點自知之明。”
邵凌攤手:“這話讓你說的。”
他捏著她柔弱無骨的小手兒說:“我喜歡甚麼樣的,你不是很清楚嗎?我就是喜歡你這種。”
黎舒欣:“呵呵。”
邵凌:“我就是喜歡我媳婦兒這種有點小精明,又好看,又嬌憨的型別。”
他索性摟住了黎舒欣的脖子,說:“媳婦兒啊,你說我怎麼那麼喜歡你啊,我們上山之後,去好好拜佛唄?祈求老天爺讓我們下輩子還能遇上,還能一見鍾情,還能在一起。”
黎舒欣:“???喵?”
她睜大眼:“誰跟你是一見鍾情?”
邵凌意味深長:“別掩飾了,我就知道你當初對我是一見鍾情。”
黎舒欣:“才沒有。”
邵凌:“你還不承認?”
他抓緊了黎舒欣,說:“不承認也沒關係,等我們去佛祖面前好好分辨一下。”
黎舒欣笑罵:“你蛇精病啊。”
邵凌:“我不管,反正我要求下輩子,還要求下下輩子,我媳婦兒這麼好,我們最起碼是幾世的姻緣啊。”
黎舒欣被他說的心花怒放,偏是要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她嗔道:“你就是胡說。”
“我哪兒胡說了?句句屬實。”
黎舒欣:“你趕緊爬山吧你。”
邵凌看她眉眼間都是笑意,說:“你看你高興的,還不承認我們一見鍾情,緣定三生。”
黎舒欣笑的更厲害,還嘴硬:“你就是胡說,甚麼一見鍾情緣定三生。”
邵凌抓著她的手,說:“你看你這人,我們等一下去好好拜一拜,反正我要預定你的下輩子。”
黎舒欣:“你剛才還說還有下下輩子。”
邵凌沒忍住,哈哈大笑,說:“你看,你還不承認,你就是愛我愛的要死。這都想跟我約定兩輩子了。”
黎舒欣:“沒有沒有。”
“就有就有!”
山間的微風輕輕的拂過兩人的髮絲,兩個人的笑意更深,耍著花槍,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的就上了山。
至於為兒子憂心?
呀,
忘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