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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有錢多個選擇(三更合一)

2022-03-08 作者:香酥慄

 新的一年大年初一, 邵凌一家三口開車轉了幾圈,挨家給老人們拜了年。

 邵凌有七個姑姑的,但是因為邵國威是最小的兒子, 所以邵凌的姑姑年紀都不小了,還有兩個人已經不在了。不過雖然人不在了,姑父總是還在的, 邵凌還是帶著妻兒都去拜了年, 彼此也算是客客氣氣的。

 邵凌的爺奶更喜歡兒子是不假, 但是因為女兒和兒子差的大, 邵國威是老兩口的老來得子。他出生的時候,邵國威的大姐二姐三姐都嫁人了,剩下的也在那幾年陸陸續續的嫁人了。

 所以要說邵爺爺邵奶奶挖了女兒貼補兒子, 那是沒有的。

 相比於其他重男輕女更明顯的家庭,他們家算是不錯了。所以邵凌的幾個姑姑跟父母感情也都可以的。那個時候老人還在, 邵凌跟著爺爺奶奶生活, 所以對姑姑們還是很熟悉的,畢竟過年過節, 他們都會來的。

 不過邵凌的幾個姑姑都不是很喜歡邵凌。

 在他們看來老人年紀大了還要照顧下一輩兒的小崽子, 偏生邵國威還不給錢, 也不是那麼孝順, 邵凌難免是有些被遷怒的。再說他們這個年紀的人, 自家的孩子都很多,疼都疼不過來, 自然不會去喜歡一個熟悉的小輩兒。

 正因此, 邵凌跟幾個姑姑感情很淡的, 但是面上倒是還成,說得過去。

 最起碼, 比跟邵國威好。

 邵凌跟黎舒欣挨家拜了年,每家十五分鐘差不多也就夠了,多了大家都沒有共同話題的,那就不知道說甚麼了。倒是邵凌來到老書記家,自然了不少。

 邵凌毫不客氣的抓起瓜子兒吃了起來,說:“還是來這邊好,老書記,你甚麼時候搬啊。”

 村裡大部分人都搬家了,像是邵凌有好幾個姑姑是村裡的,他都是找了好一會兒才找他們搬得新住處。好在基本都在上雲村,倒是不用走的太遠。

 像是老書記這樣還沒搬家的,真是不多了。

 邵凌熟門熟路的過來,小胖崽兒最近來的少了,對老書記又陌生了不少。但是在老書記給他拿了個小零嘴兒之後,小傢伙兒立刻就倒戈了,快樂的叫:“爺爺!”

 老書記:“哎!”

 他笑著說:“別看咱們村小孩兒不少的,但是你家這個最靈,別人都不如你家這個。”

 邵凌得意的笑了出來,說:“那肯定啊,不看是誰的崽,我的崽,當然不同凡響了。”

 他笑的張揚,老書記白他一眼,不過還是熱情的給他沏茶,問:“你現在整天在家幹啥呢?沒事兒就來村裡轉轉,也陪著我這老傢伙一起喝個茶。”

 這人都走了,他也是真的覺得很落寞。

 往年在村子裡,多少老夥計啊,現在反倒是沒有甚麼人了。

 今年連個團圓粥都沒有,就更加的冷清了。他說:“村裡這些小子,現在都不怎麼回來了。你們養殖圈那一片兒的港口都已經動工了,以前還有人來看熱鬧。現在都沒人過來了。”

 他打量邵凌,說:“郭二叔那邊不是你的小買賣?你得常來啊。”

 邵凌笑了出來,睨著他,嘚瑟的說:“您老人家是不是就是想找人聊天啊。”

 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假的,但是老書記倒是不肯承認,說:“那怎麼是呢,我就是老人家想給你們提一提人生的建議。”

 邵凌:“嘔。”

 “你個小兔崽子,還跟我吐上了。”

 別看老書記這樣說,但是實際上老書記這個人其實不怎麼給別人講人生道理,這還真是個大優點了。畢竟有些老人就是喜歡給人講這些,跟兔子咒似的。

 邵凌喝著茶水,吃著瓜子兒,又挑了幾顆利是糖揣在了兜裡。

 老書記嘴角抽搐一下,說:“你這怎麼跟小孩兒一樣。”

 就小孩兒卻人家才會揣糖呢,邵凌倒是也好意思,邵凌可真是沒有甚麼不好意思的,他說:“過年嘛,圖個吉利,你放了不就是想讓人吃的?”

 他又挑了幾顆喜歡的口味,掃到了媳婦兒的兜裡。黎舒欣全程不怎麼說話的,她不熟悉,也不曉得說甚麼。

 老書記看看他們夫妻,說:“你們夫妻好啊。”

 邵凌吐槽:“你這話說的,我們當然好了。被你這麼一說,就感覺怪怪的。”

 老書記垂垂眸,隨即說:“百年修得同船渡,你們難得有這樣的緣分可以走到一起,可要好好的在一起,不要搞那些五馬六混的東西,別有點錢就燒的不知道姓甚麼了。”

 這話很明顯話裡有話,是有反面教材在的。

 邵凌八卦的問:“怎麼的?又有甚麼了?”

 老書記白他一眼,說:“你這咋還跟看熱鬧似的。”

 邵凌:“我這可不就是想看看熱鬧嗎?”

 他笑著說:“怎麼的村裡有誰過不下去了?”

 老書記:“老朱家的老二,離婚了,徹底離婚了。”

 這個訊息,他們是聽說過的,邵凌說:“離婚不是很正常?就朱二哥乾的那些事兒,正常人都做不出來。朱二嫂能夠忍那麼久,已經很不錯了。”

 黎舒欣在一旁點頭。

 其實她認識朱二嫂的,看得出來,朱二嫂不是一個很堅強的人,她骨子裡特別的守舊,正是因此,她輕易是不會離婚的。可是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最後她都離婚了。

 可見朱二哥確實做的很不像話了。

 這都能給一個老派只顧家庭的女人逼到這個份兒上,可見他多麼的無恥。

 “你朱二哥,腦子是真的不好了,他還想讓他媳婦兒淨身出戶,結果秀嫦她哥捏住了他通—奸的把柄,死咬著不放,不僅沒有淨身出戶,還要走了大半兒的動遷款。不過我看他也是活該。秀嫦她哥人倒是不錯,維護著妹妹。”

 老書記這人吧,就是這樣,他對邵家村很維護,但是對於不是邵家的人又不那麼維護。

 同樣的事兒,邵鵬做的還不如朱二哥,朱二哥是想讓老婆淨身出戶;邵鵬則是拿他媳婦兒當擋箭牌,險些給人送進去吃“免費飯”,更是無恥。但是他倒是全程沒提邵鵬。

 邵凌:“還有呢?咱們村裡還有甚麼新鮮事兒?”

 老書記:“你村長大叔,他被擼下來了。現在是邵安暫代村長的職務。”

 邵凌:“臥槽?”

 村長也在他們村當了二十來年的村長了,誰能想到的。

 老書記嘆了一口氣,說:“讓卡瑪斯和邵鵬牽連的,邵鵬不是他大侄子嘛,卡瑪斯來的時候,是他一力支援的。他要是不下去,受害者能願意?再說這事兒他確實有些責任的。他給卡瑪斯背書好幾次,現在已經看到惡果了。”

 邵凌感慨:“這人啊……”

 一時間倒是不知道怎麼說了,老書記感慨:“不說這個,咱們村還離婚了好幾對兒,邵鵬他們夫妻還在打官司,還有李家媳婦兒,張家的閨女,都離了。”

 他掐著手指算了算,說:“從動遷到現在,村裡離婚了十八對。就連你們翠芬嬸子都離婚了。”

 黎舒欣:“我的媽!”

 她可真是滿震驚的了,不可置信的問:“翠芬嬸子怎麼還能離婚了?”

 她記得,老兩口明明感情很好的,這突然就離婚了,真是想不到。秀嫦嫂子離婚,黎舒欣不震驚,因為她記得上輩子她就離婚了,她也許能忍的一時,但是不會一直忍下去。

 可翠芬嬸子,她自己開著早餐鋪子,老兩口子都十分的勤快,生活的也很和美,從不見他們有甚麼不對頭的地方,但是現在卻說分開就分開了?

 正是因為沒有想到,黎舒欣才格外的震驚,同樣的,邵凌的驚訝也不少:“他們也能離婚?果然真是甚麼事兒都能發生。”

 老書記又嘆息一聲,說:“可不是嗎?聽說他們要離婚,我也震驚了,想著過去勸一勸,但是他們離婚手續都辦完了。再說,他們不是小年輕,五十多的人了,我怎麼勸?”

 “那,為甚麼離婚啊。”

 老書記:“因為孩子。”

 他真是不理解,說:“他家老兩口,一個偏心老大,一個偏心老二。當爹的想給老大多一點,覺得這是長子頂門立戶的。翠芬想給小兒子多一點,當媽的疼么兒。這不,矛盾就出來了。他家為了動遷這個事兒,打的不可開交,原本交好的兩兄弟都動了板凳,直接砸在腦袋上了。兩兄弟也不是個好的啊,這出去了也不怎麼回來,但凡回來必然是要錢。現在更是為了錢攛掇爸媽離婚。這老兩口也是各自對另一個孩子寒了心,更是覺得老伴兒不可理喻,這不,離婚了。”

 黎舒欣:“……”

 看著精明的人,做起不精明的事情,果然更是糊塗的不得了。

 黎舒欣:“然後呢?”

 她話不多,不過既然是說到了熟悉的人,她自然就問的多了一點。老書記:“他們倆財產平分了,老頭兒給了老大,老太太給了老二。”

 邵凌嘴角抽搐一下,說:“他們腦子有問題吧?既然這樣,一開始就平分不就好了?哪至於一家子打成狗腦子,還要鬧得老兩口離婚?”

 老書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感慨說:“誰說不是呢。”

 黎舒欣:“他們都不想平分吧,開始的時候,他們都不想平分。最後是無可奈何的平分。因為他們覺得不離婚,可能不是平分,而是得到的更少。雙方都怕自己拿到小份兒。”

 他們家的兩個兒子,都想著能夠佔大頭,得不到大頭的時候,又發現自己可能只能得小頭兒,這平分就成了退而求其次的選擇。黎舒欣:“那他們現在住在哪裡啊?”

 “老頭兒跟著老大走了,去老大家住了;老太太去老二家住了。”

 邵凌:“這真是啥事兒都有。他們是咱們村這一次離婚的年紀最大的吧。”

 老書記嘴角抽搐一下,搖頭,說:“不是。”

 邵凌:“臥槽還有?”

 這個新年,果然是個八卦的新年。邵凌覺得,自己果然該是來老書記這裡拜年的,不來這裡拜年,都聽不到這麼多的家長裡短。他趕緊問:“還有誰啊。”

 老書記有點尷尬,不過還是開了口:“我大姐。”

 邵凌一愣,黎舒欣迷茫臉。

 誰?

 老書記:“我大姐離婚了。”

 邵凌條件反射的掏掏耳朵,不是他這人耳朵不好,而是這個人吧,怎麼就那麼驚悚呢,要知道,老書記之所以叫老書記,那年紀肯定不少了。老書記已經七十多了,奔著八十去了。

 他之所以這把年紀沒有退休,也不是完全沒有退,而是他被返聘了。

 畢竟,各個村子的情況不一樣,村裡有這麼一個有地位的老人壓陣,平時是能省不少事兒的,所以老書記才一直沒有退休。仍在工作,不過屬實也確實是不管太多了。

 老書記都這個年紀,他大姐,年紀自然更大了。

 邵凌想了半天,說:“您說的是老祖宗嗎?”

 老書記的大姐,邵凌真是稱得上是一句老祖宗了,今年至少九十多了。邵凌遲疑著問:“她老人家是不是九十多了啊?”

 老書記:“九十三。”

 邵凌和黎舒欣面面相覷,有點不知所措。

 老書記:“我大姐和我大姐夫,他們感情一般的。當年我大姐是他們家的童養媳,日子過得並不開心。其實兩個人早就沒有甚麼感情,更沒有甚麼共同語言。我大姐夫嫌棄我大姐沒有文化,我大姐也嫌棄我大姐夫裝腔作勢看不起人。那個時候也有不少摒棄舊習俗離婚的,他們也有這個想法,當年他們都說好了要離婚了,結果我大外甥在戰場犧牲了。他們只剩下一個孩子。他們都覺得為了孩子,不能讓家散了。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不能再讓這個孩子傷心。等孩子長大了,他們再離婚。於是又一起湊合過,誰知道後來又意外有了老三。等兩個孩子都長大了,日子好過了,兩個孩子一直以為家裡一團和睦,他們也不好開口。後來倆人都商量著,別打碎孩子的幻想,湊合過把。再等等,這一等,一來二去的就是一個十年又一個十年。這不是前幾年,我二外甥病逝了。兩個老人就商量了,老二也走了,老三身體也不好,他們再湊合湊合,如果有一天老三也走了。他們就沒有牽掛了,再離婚。今年拆遷一高興,我三外甥也嘎嘣一聲走了。老兩口覺得都給兒子送走了,他們也該過點自己想過的日子了,所以兩個人商量了一下離了婚。據說他們還是我們市有史以來,年紀最大的一對離婚的。我大姐九十三,我大姐夫八十八。”

 老書記沒有說的是,他大姐和大姐夫離婚當天,一人穿著小禮服,一人穿著旗袍,可有腔調了。

 這倆人給人家婚姻登記處的人都看蒙了,一度以為自己幻聽了。

 老書記:“我是贊成我大姐離婚的,其實我大姐夫沒有甚麼不好,不像是有些男人毛病一堆堆,他沒有的。但是沒有也不代表他們能過下去,有時候啊,人的感情就是很難說的。”

 邵凌終於曉得為甚麼老書記一看到他們就發出這種感慨了,估計還是村裡離婚的太多了,讓老人家懵了。

 邵凌:“老祖宗這離婚了也沒有甚麼不好,日子總是自己的,她一輩子為別人活,現在九十多了,總可以為自己活一活了。”

 老書記點頭:“是啊。”

 雖然乍一聽這事兒有點尷尬與不好意思的,但是他們誰也不能代替大姐生活,她都九十多了,還不是想幹甚麼幹甚麼?說起這個,老書記笑了,說:“我大姐和大姐夫,別看他們離婚了,對小輩兒倒是一樣的。誰有孝心,看他們多,就給誰多一點。但是要說直接給錢分了,那想都不要想。”

 他們這樣的,下面的小輩兒不僅沒有不高興,反而是個頂個的孝順,孝子賢孫甚麼的都湊在身邊呢。誰表現好了就獎勵一點,表現不好,就甚麼也沒有。

 正是因為這個,他家倒是難得的和諧。

 邵凌真心的說:“要不說還是人年紀大了看得清楚,我看啊,老祖宗往後這日子肯定比翠芬嬸子夫妻好。”

 老書記其實也是這麼想的,翠芬他們夫妻兩個現在就把錢分給了孩子,等過後兒房子到手在一分,自己手裡甚麼也沒有。這兩個兔崽子還能想現在這樣嗎?

 難!

 他們給父母榨乾了,而父母又老了需要被人照顧了,那結果就截然不同了。

 邵凌:“老祖宗都離婚了,真是讓人驚訝,比翠芬嬸子離婚還令人驚訝。”

 老書記:“離婚的多了,而且還真的不是小年輕兒,大部分都是人到中年了。好幾對都是完全看不出來的,他們平時看著都挺和睦的,但是這拆遷了有錢了,才看出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以前日子過得不好,大家都一般般,自然沒有別的想法,但是現在不同了。現在大家手裡都有點錢了,自然是更想為自己而活。我覺得,我都有點跟不上時代的潮流了。”

 邵凌:“我倒是能理解的。”

 沒錢的時候,自然是怎麼都能堅持的。因為分開了,更加難過。

 但是現在分到了一些錢,只要不揮霍,總是可以過得還成的,那又何必堅持勉強自己和另外一個人在一起呢。

 有錢了,人就多了一種選擇。

 老書記:“現在看到你們小夫妻感情好,我還是很高興的,總算不都是想要分開的。”

 邵凌挑眉,說:“不管動遷還是不動遷,我們都不會分開,我們可是自由戀愛在一起的。跟盲婚啞嫁可不一樣。您都說了,離婚的大多是中年,他們那個年紀,大多都是經過介紹就盲婚啞嫁,彼此都不瞭解,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個甚麼樣的人,這樣的夫妻關係怎麼可能和睦?現在條件好了想要改善一下,一點也不意外,倒是我們,我們夫妻根本不是這樣的。對吧媳婦兒?”

 黎舒欣甜甜的笑,嗯了一聲,伸手握住了邵凌的手。

 邵凌反手握住媳婦兒的手,小胖崽兒抱著糖罐子,挑挑揀揀,抬頭看了一眼,小爪爪直接蓋了上去,嘿嘿笑。

 邵凌戳他一下小肉肉,說:“你去玩兒。”

 小胖崽兒嗯了一聲,繼續玩,別看他挑挑揀揀利是糖,但是小孩兒根本沒有吃的,黎舒欣不怎麼給他吃糖,即便是給他吃糖,也是固定的幾個牌子,所以小胖崽兒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利是糖是甜甜的好吃的。

 他扒拉來扒拉去,其實就是玩呢,挑出一樣的顏色放在一起,擺成一小攤兒。

 邵凌他們在這邊閒八卦,陸陸續續也有別人來拜年,雖說大家都搬走了,但是老書記這邊還是要來的。看見邵凌,少不得要寒暄幾句。

 寶根一幫小子過來,看到邵凌,趕緊八卦的說:“邵二哥,你知道嗎?馬卡斯完蛋了!”

 邵凌:“你這都是哪一年的訊息了?你看我像是訊息那麼不靈通的人嗎?”

 寶根眼珠子轉了轉,說:“那老祖宗離婚了?”

 邵凌:“呵。”

 寶根:“啊,這個你都知道啊。那你知道邵鵬哥鬧離婚的事兒嗎?知道他媽會打人嗎?”他真是有點怕怕的,平日裡看著他們這些小輩兒都笑眯眯的伯母竟然一言不合就打人,真是想一想都瘮得慌。

 邵凌:“知道了。”

 寶根嘆息:“你怎麼甚麼都知道了,不是平時不怎麼回來的嗎?”

 邵凌:“我剛才聽說的啊。”

 寶根:“……”

 邵凌好奇的問:“寶根,你現在幹甚麼啊?”

 他家的小賣鋪不能做下去了,他肯定是甚麼事兒也沒有的,一個大小夥子,也成年了,啥也不幹?

 寶根:“我就玩唄,我現在是拆二代,那還用上班?我就是每天上上網,我在上雲村的網咖包了月,厲害吧?隨時隨地,都能去的。”

 他得意洋洋:“我現在可是vip中的vip,算是p中p,頭一份兒,網咖一哥,牛逼吧?”

 邵凌:“……”

 饒是能言善道,這個時候邵凌也不知道說甚麼才好了。

 一時間,他覺得自己可能還是見識少了。

 他真誠的說:“你可真行。”

 寶根得意:“那是。”

 他吃了一顆糖,吐槽:“不好吃。”

 老書記:“愛吃不吃,你還敢挑剔?”

 寶根哈哈笑,笑夠了,看了看黎舒欣,大大咧咧的問:“邵二哥,你現在還不工作吶?”

 邵凌死魚眼:“關你甚麼事兒。”

 寶根:“我就問問啊,邵二哥,我覺得哈,其實開網咖挺好的。要不,你投資開個網咖唄,我幫你看場子,我可是邵家村浩南。”

 他得意的揚揚頭。

 邵凌看向了老書記,老書記:“滾!”

 寶根幾個小子都被踹了出去,他嗷嗷叫:“咋還打人呢,大年初一,幹啥要這麼兇啊。”

 老書記:“你個小兔崽子不學好,還學小混混,甚麼浩南,別以為我不知道,學這個還能好了?”

 “啊~”一聲慘叫,寶根逃竄了。

 人跑了,老書記罵罵咧咧,說:“這個小子也不小了,都是大小夥子了,還搞這些,就是他爺慣的。”

 這家就這麼一根獨苗兒,拆遷又拿了不少錢的,倒是給孩子慣的更是不著四六了。

 他說:“這個小子鼓動他爺投資卡瑪斯,被騙了十萬塊錢,你看看,他跟個沒事兒人似的,我真是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邵凌笑了出來,沒說甚麼。

 其實這次回來他就感覺到了,村裡跟以前又有點不一樣了,之前因為卡瑪斯的關係,整個村裡都處於一種很飄的感覺,就好像人人都處於一種迷茫的膨脹裡。

 現在倒是沒有了,但是又處在另一種感覺裡了,說不好。

 邵凌:“老書記啊,您歲數也不小了,也該好好養養老了,您還不如老祖宗,怎麼這麼大歲數還看不透,該休息還是要休息的,該退就退了吧。”

 老書記:“退了,我還能幹啥?我老伴兒走得早,我也不曉得平日裡能幹甚麼。”

 他笑著說:“為村裡多操心操心,也最起碼體現出我還不是個廢人。”

 邵凌沉默一下,說:“你沒事兒就去我承包那邊看郭二叔養雞唄,一起下個棋甚麼的。村裡這些事兒啊,你管了也不招個好的。”

 “我知道,但是我在村裡這麼多年了,還是不希望咱們村子散了。”

 人各有志,邵凌也不多勸了。

 眼看老書記這邊又有其他人來拜年,邵凌拍拍屁股走人,他們正出門,恰好碰到胡大娘領著蘇雪嬌和他家的小賊一起來拜年。而跟他們一起的,還有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胡大娘停下腳步,說:“邵凌,你們夫妻這是過來拜年?”

 邵凌笑了,大年初一,不是拜年還能是幹甚麼?

 他笑著說:“胡大娘過年好啊。”

 胡大娘一推身邊濃妝豔抹的女人,說:“看看還記得不?這是你胡小玉姐姐。還記得不?”

 她想說,你們小時候也一起玩兒過的,但是再一想吧,這話還真不能這麼寒暄,因為邵凌跟她閨女沒接觸啊。

 她很快的說:“這是我女兒,你還記得把?她以前在港城打工,現在回來了。”

 邵凌笑了笑,說:“哦,那我還真是不記得了。”

 胡大娘:“……”

 她這人厚臉皮,人家擺明了不想搭理他們家人的,她倒是自來熟的很,視線又落在黎舒欣身上,上下的打量一圈,心裡嫉妒極了。這個黎舒欣,明明甚麼也沒有的,就是個普通丫頭,現在憑藉嫁人倒是一副有錢人的樣子了。

 真是老天爺沒有眼,他家這樣苦難的人家竟然過的不好。

 這丫頭一看就是個狐狸精,倒是過的好,真是天沒眼。

 “黎舒欣啊,聽說你在鵬城開了一家公司的,做的還不錯的?”

 如果不是在電視裡看見了那個周泳妮,她都不知道,這個舒凌服裝是黎舒欣的公司。不過她一直也聯絡不上他們夫妻,現在難得碰見了,呃,其實她是知道了邵凌夫妻來這邊拜年,故意過來堵人的。

 她拉著自己的女兒,說:“你看,這是你胡小玉大姐,是我女兒,以前在港城做那個,做那個白,白領,對叫白領,她以前在港城做白領的。現在打算回來發展了,既然你開了公司,就把她安排過去吧。”

 黎舒欣驚訝的看著這個不要臉的老太太,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應這人的厚臉皮。

 誰認識你是誰啊?

 再說,這臉也太大了吧?

 胡老太還在嘚啵嘚:“我女兒以前在港城也是叫得上的,你看她,長的好看把?就她這樣的,去你們公司做個代言人都不為過的。到時候人家看著我女兒穿的這麼好看,肯定是願意花錢買你們公司的衣服。你也不用給的太多,給個百八十萬就行。我聽說,港城那邊的代言人都是這麼多錢的。”

 黎舒欣目瞪口呆。

 邵凌則是一臉譁了狗了。

 這他孃的怎麼還有這種人?

 胡大娘的女兒胡小玉這個時候也開口了,她帶著幾分看不起人的倨傲說:“我知道現在這邊發展的不如港城,可能你們覺得這個價錢很多,但是你們不懂,做代言人,就是能夠拿到這麼多錢的。我媽咪說的這個價格,已經是看在同村的份兒上給你們打折了。如果是找個明星,那就更多了。而我,你們也該看出來,我是絕對可以勝任的。我這一身,都是現在港城最時髦的款式。我勉勉強強收你們這麼多錢,便宜你們了。”說話的同時,還給邵凌拋了一個媚眼。

 邵凌:“嘔!”差點吐了。

 邵凌黎舒欣夫妻兩個看著這一家子理所當然的樣子,不敢相信還有這種人。

 但是又一想,胡大娘這樣的人,她又能教育出來甚麼好人呢。

 而胡小玉這個人,她能夠“捨己為家”,可見腦子也不是甚麼靈光的。

 其實現在很多人對港城都是有些濾鏡的,覺得那邊多麼的新潮,而確實,這個時候經濟確實是有差距的。那邊發展的更好,但是,他們也真是把人當成傻子了。

 胡小玉不會覺得自己在港城待過,就比人見識多了吧?

 她做哪一行,誰不知道呢。

 邵凌和黎舒欣面面相覷。

 好半天,胡小玉還在搔首弄姿。

 胡大娘:“就這麼定了,你們準備錢吧。”

 邵凌無語的笑了:“準備甚麼啊?你們要點臉啊,誰不知道你們家的底細啊。大娘啊,您趕緊給我滾遠點行不?大過年的,我不想說難聽的話,但是你們也要點臉。誰認識你們是誰啊!真是把自己當回事兒,還百八十萬,你們也不看看自己那個臉,你到找我們錢,我們都覺得丟人。真是甚麼人都有。”

 “你!”胡大娘和胡小玉都沒有想到邵凌說話這麼難聽,蘇雪嬌則是縮在一邊兒裝鵪鶉。

 她雖然好吃懶做,人品也不怎麼樣,但是比這兩個有數兒一點的。

 她婆婆還覺得拿港城說事兒,人家就會覺得他們家是多麼的厲害,其實誰不知道他們家的底細呢。雖然一直畫著胡小玉的賣身錢,但是蘇雪嬌還挺看不起胡小玉的。

 不過因為之前卡瑪斯的事情她讓婆婆虧了錢,她現在也是不敢發表意見的。

 “你們沒事兒少在我們面前轉悠,真是晦氣。”邵凌無語,板起了臉。

 黎舒欣還是第一次見到胡小玉,多看了胡小玉一眼。

 以前的時候,她聽說了胡小玉的事情,其實很同情胡小玉。但是村裡的人,卻都不同情她,很多人都說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黎舒欣開始不太懂,後來聽說了一些事兒,終於明白別人為甚麼要這麼說了。

 據說,村裡不止一個人勸過胡小玉的,但是都被胡小玉罵了。

 她覺得自己能為家裡奉獻是胡家需要她,但凡是跟她說有的沒的,都是見不得別人家好,都是故意挑撥的小人。

 再後來,她要去港城做哪一行,也有人勸她還是逃走吧,如果真是做了那一行,這一輩子就毀了,結果又被她罵了,她願意犧牲自己為哥哥奉獻。

 她說她絕對不能斷了胡家的根。她哥是胡家唯一的獨苗兒。

 就衝這個糊塗勁兒,村裡人就沒有人可憐她了,再提起來,少不得帶著幾分嘲弄。

 黎舒欣以前不懂,後來聽說了覺得挺不可置信的,現在看了才曉得,村裡人真是沒有說錯,這個人還真是很拎不清。而且,按理說胡小玉應該是邵鵬蘇雪嬌他們差不多年紀的。

 但是她看起來最少比蘇雪嬌大十歲以上。

 而且大概也是站的不遠,可以看出她面板相當的差。

 就這樣的人,還相當沒有自知之明。黎舒欣一時間真是不知道說甚麼。

 “邵家小子,你怎麼說話呢。”胡老太聽到邵凌的話,一下子就氣惱極了,說:“你甚麼意思。”

 邵凌挑眉:“甚麼意思?你看不出來嗎?我說你們家人晦氣,讓開!”

 這時老書記也聽到動靜兒從屋裡出來了,一時間火冒三丈:“你們來幹甚麼!給我滾蛋!邵家村就是有你們這種人,名聲都敗壞了,給我滾!”

 他直接抄起大掃帚,就要趕人了。

 胡大娘:“你怎麼能這樣,你這個偏心眼的老不死的!”

 老書記也不客氣:“你個心思歹毒為人陰險,總有天要遭報應的老虔婆!”

 邵凌:“……”

 臥槽,這她孃的還打起來了?

 大年初一,倆人就地罵街!

 很行,相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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