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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救人

2022-03-08 作者:香酥慄

 黎舒欣他們夫妻沒有投資, 這讓黎舒萍夫妻兩個確確實實的鬆了一口氣。

 他們可真是生怕妹妹和妹夫上當受騙,現在的騙子啊,那是層不出窮的, 拎著流星錘甩著各種花樣兒,一不留神, 就有人被砸中。黎舒萍可不希望自己妹妹也深陷其中。

 她拍著胸口說:“好在沒事兒,你們這要是投資了,我可真是要嚇死了。”

 黎舒欣噗嗤一笑, 說:“大姐啊,你看我像是傻子嗎?”

 黎舒萍:“這電視裡不是都這麼說的, 受騙的大多數是邵家村的。”

 黎舒欣:“他們也是中了圈套。”

 幾個人不在閒聊, 專注的看著電視,電視裡的內容越發深入,冷不丁, 二舅媽的臉就出現,哭的淚流滿面, 巴拉巴拉:“我這是倒了八輩子黴啊,我們家拆遷的錢啊, 我閨女我都沒捨得給, 我這就被騙了啊。這喪良心的,如果不是被抓,我們保不齊還能投入呢, 嗚嗚嗚……”

 黎舒萍看的不忍心,轉頭問:“我記得這是你家鄰居吧?她這被騙了不少吧?”

 黎舒欣知道二舅媽投資多少錢,說:“他家投資了一萬塊錢。”

 黎舒萍倒吸一口冷氣, 說:“這麼多。”

 黎舒欣搖頭:“這應該是最少的, 他們卡瑪斯最低檔是一千, 他投資的的應該是最少的。”

 黎舒萍又倒吸了一口冷氣,黎舒欣看著大姐,眼珠子一轉,想到上輩子的一件事兒。

 其實,她大姐也被騙過。

 她立刻也趁機給大姐科普:“這世上可沒有那麼多天上掉餡餅的事兒,但凡是那好事兒冒在眼前,可真是要好好斟酌一下了。卡瑪斯這種,其實他們心裡應該也有數兒這東西不太好,不過還是心存僥倖罷了。要說起來,還有旁的呢,我還聽過旁的騙局。”

 黎舒萍等著妹妹說下去。

 黎舒欣:“你聽過金佛騙局嗎?就是有人在你面前掉了一個小金佛,你看到撿不撿?不管你撿不撿,這個時候就會有人搶在你前邊撿起來,然後立刻拉住你,說見者有份,分你一半兒。只要你有一點點貪心,就會入套兒。既然要分一半兒,那麼自然是一人要金佛一人要錢了。這人可以假稱帶著金佛去銀行取錢不方便,把這個放在你這裡,然後去取錢,到時候給你錢,他拿金佛。當然了,中間肯定要掰扯幾番的,不會讓事情太過順利。這樣你會越發的相信這件事兒是真的。金佛放在你這裡她可不放心,你身上甚麼金銀首飾要壓在他這裡。他才敢進銀行取錢。好,如果遇見個更貪心的不想要錢就想要金佛,那麼受騙更多,他就拿著金佛等你去銀行取錢,他拿錢你拿金佛,等你回家之後才曉得你的金佛是多麼的假。喏,我還用繼續講嗎?金佛啊,金項鍊啊,金手鐲啊,這些都是隨便置換的。”

 黎舒萍:“這咋這麼能騙人!”

 這在二十年後資訊發達之後人盡皆知的騙局,在這個時候還真是不太被人知曉。黎舒欣也是看到大姐才想起來,上輩子大姐就曾經因為這個金佛騙局被騙過一次。

 那個時候,大姐正是缺錢,泳妮在中專認識了不靠譜的小混混,她自己在廠子裡工作,大姐夫跟著邵凌一起在工地幹活兒,日子很苦。她迫切的需要一筆錢,一時貪心就走進了這個騙局。

 黎舒欣響起這件事兒,就想起大姐撕心裂肺的哭聲。

 有些事情你覺得你已經不太記得了,但是隻要觸發到甚麼“點”,就呼啦一下子全都想起來了,黎舒欣想起大姐當年被騙,立刻給她講了起來,又說:“還有中獎騙局,這個也是很容易騙到人的……”

 黎舒欣知道的騙局可多了,又繼續說:“還有醫院偶然聽說神秘老中醫騙局……”

 她覺得買一送一,多給她大姐講一講,知道的多了,她大姐就不至於上當受騙了。

 要說起來,她這種受過重大的刺激的,自然是不相信任何騙局,她那個時候的後遺症就是看人先往壞了看,邵凌也是,對人防備的緊。

 倒是她大姐這樣善良的,反而是很容易踩坑。

 像是在醫院偶遇一個大嬸,知道一個十分厲害的老中醫,這個也是她大姐的遭遇,當時她得了病,她大姐病急亂投醫,查差點被騙,好在被邵凌及時發現了。

 黎舒欣巴拉巴拉,繪聲繪色。

 黎舒萍周大強夫妻兩個聽得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黎舒欣:“還有!”

 邵凌把一杯水放在黎舒欣的面前,黎舒欣一口乾了,夫妻默契十足,她繼續巴拉巴拉,又接連講了好幾個,別說是黎舒萍夫妻了,就連的一旁的林阿姨都懵了。

 她自認為自己在各家做鐘點工也算是見多識廣,可是還真是沒聽過這麼多,萬萬沒想到,這世上片子這麼多。這麼的險惡。

 這也太嚇人了啊。

 她欽佩的說:“邵太,你知道的可真多。”

 黎舒欣抿抿嘴,覺得自己好像表現的有點跳了,不過,沒關係,她能解釋。

 黎舒欣做出一副語重心長狀,說:“我當然知道啊,我最早是在批發市場那邊的啊,誰能有我們這些做生意的訊息靈通啊。還有一些針對商戶的騙局,我都沒講呢。”

 “真嚇人。”

 黎舒欣:“我們樓上可是有一家相當有名氣的律所,我一個朋友就在那邊工作,這是抓不到人的坑坑騙騙。還有能抓到人的坑坑騙騙,也不少呢。還有一些就是親戚騙親戚,例如假裝重病借錢,反正就是厚著臉皮不還……”

 周大娘,雖然你不在,但是我內涵的就是你。

 “這人也太不要臉了吧?”黎舒萍吐槽。

 黎舒欣意味深長:“真的有哦,到時候就是欠錢的是大爺了。”

 “這還真是不假,我們鄉下就有這樣的事兒的。”林阿姨開了口。很認同黎舒欣的話。

 幾個女同志說起這些,真是男人都插不上嘴的。

 黎舒欣是主力陣容:“我跟你們講……哎,哎哎?”

 她驚訝的看著電視裡的人,震驚了:“這不是宋老闆?”

 那個開始就跟他們店不和,還鹹豬手陳珍的豬哥?就這個貨色,還想在商場擠兌她呢,真是不要臉。

 “他也是卡瑪斯的受害者?”

 黎舒欣震驚了,說:“這人距離卡瑪斯十萬八千里遠,也能上當受騙的嗎?”

 邵凌平靜:“也許有的人就是點背。”

 黎舒欣看了邵凌一眼,哦了一聲。

 宋老闆那張尖酸刻薄的臉在電視裡更是沒個看,本來就醜,還聲淚俱下,沒有受害者讓人同情的感覺,反而是讓人覺得不寒而慄。黎舒欣從來不同情這種人。

 這人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她只關注了一眼,就不再關注了,問邵凌:“卡瑪斯的人都抓起來了,那麼被騙的受害者本錢能回來吧?”

 “他們被抓的很及時,肯定能回來一部分的,但是這都大半年了,他們應該也揮霍了不少。誰知道能回幾成。”說起這個事兒,邵凌倒是真心的說:“村裡人真是該感謝老書記的,雖然村裡人總是嫌棄老書記管東管西的,但是如果沒有老書記孜孜不倦的在裡面打聽這個探聽那個,又給邵傑通風報信兒,卡瑪斯事發的更晚。他們的錢追回來的可能性更低。現在能早早的事發,也是老書記和邵傑真的上心了。”

 老書記做事情,一貫是為了邵家村,他們這一茬兒年輕人不懂甚麼宗祠不宗祠,甚麼邵家這一脈的興旺。但是老書記這個年紀的人,他就是很在乎。

 黎舒欣小聲:“我真的不太懂。”

 即便是重來一次,黎舒欣也不懂老人家這種使命感與對血脈一族的情感。

 邵凌搖頭:“我也不懂。”

 他們不懂,比他們大一些的黎舒萍夫妻也不懂。

 大家一起看向了林阿姨,其實接觸的久了才曉得,原來林阿姨是北方人的,林阿姨擺手:“我們北方更不講究這個了。”

 黎舒欣又問:“那人都抓了?”

 邵凌:“都抓了,王記者邵鵬那些人都在配合調查,還沒讓回家呢。哎不是,蘇雪蓮最近一直在忙這些啊,她沒跟你說?”

 黎舒欣搖頭:“沒,我最近忙釋出會啊,都沒見她,原來他忙著這個。這個傻妞兒。”

 “正義女子啊。”

 黎舒欣嫌棄的掃了邵凌一眼,說:“你描述的真不好聽,你就不能說律政俏佳人?”

 邵凌默默的看著黎舒欣,轉頭嘔了一下。

 黎舒欣拳頭伺候!

 這個人哦!

 黎舒萍失笑:“你們兩個啊,都是孩子爸媽了,還這麼孩子氣。”

 黎舒欣:“我無辜,是他嘔我!”

 邵凌不服氣:“你就說律政俏佳人,誰聽了不嘔?”

 黎舒萍失笑搖頭,這兩個孩子啊!

 “對了,不是要去你公司看一看?現在去麼?”

 時間看起來也不早了,黎舒萍今晚是要在黎舒欣家對付一宿的。所以也不著急回去,這不還念著去黎舒欣他們公司看一看。黎舒欣:“當然去啊,反正甚麼時候去都不晚的。”

 她起身,推推邵凌:“走啦。”

 “寶寶去嗎?”

 寶寶……寶寶早就吃完飯不見了。

 小小的人兒已經跑出去玩耍了,邵凌按住黎舒欣的手,說:“寶寶就不去了吧?這麼晚了,耽誤寶寶睡覺。”

 黎舒欣:“那倒也是。”

 他們家寶寶晚上睡覺的時間可是很準時的,太晚了,小傢伙兒就扛不住啦。

 “林阿姨,你照顧一下寶寶早點睡,不用等我們。”

 林阿姨:“好的。”

 黎舒欣夫妻領著大姐他們出門,黎舒欣碎碎念:“大姐,以後你們店鋪開了張,肯定很忙碌,估計你也沒甚麼時間到處看熱鬧,開業之前,不如到處看看吧。”

 黎舒萍擺手:“不用不用,有甚麼可到處看的,還不是都一樣。林城和鵬城又不差哪兒。”

 黎舒欣沒忍住笑了出來,這林城和鵬城可不是沒差哪兒,而是差多了,繁華程度就截然不同了。

 黎舒萍:“還是早點開業。”

 他家就是普通人家,錢也不是很多,雖說以前夫妻倆都是工人,但是她接濟了兩個妹妹,婆婆還總是來挖錢,所以攢下來的也不多。後來他們廠子效益不好,工資開的很不穩定,從隔月到隔兩個月,再後來半年不開工資。雖說那個時候到底也會開,但是拖得太厲害了。工資也就是吃吃喝喝生活用,根本一分錢都攢不下來的。

 下崗的時候,他們手裡僅有的存款還是三妹和小妹還的錢,即便是這一年擺攤又多攢了點錢,他們也是心裡不踏實,夫妻兩個都有著對未來的迷茫,但是卻也知道,必須勇往直前。

 黎舒萍:“休息甚麼,我哪兒也不想看,就想多掙點錢,多掙點錢我心裡踏實。”

 他家還有女兒在唸書呢,錢可不是不少的。

 黎舒欣笑了出來,說:“好。”

 一家人開車出門,黎大姐問:“你們這邊開車過去,要多久啊?”

 黎舒欣:“半個小時吧。”

 她笑著說:“其實如果做地鐵還能快一點的,我們家這邊也有正好的站。不過我覺得開車也方便。”

 黎舒萍:“自己有個車確實方便,而且也省錢啊。”

 黎舒欣頓了一下,笑了笑,嗯了一聲。

 他們開車去公司,黎舒萍說:“這鵬城繁華就是比較好,大晚上的也熱鬧,林城這個時間街上幾乎就沒有甚麼人了。”

 黎舒欣看看手錶,說:“才九點多。”

 “已經九點多了。”

 兩個人對九點,想法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黎舒欣一路開到他們公司樓下,就見樓上還有很多家公司都亮著燈,黎大姐再次感慨起來。

 果然,黎舒欣他們公司都有好幾個人在加班呢,眼看黎舒欣買了奶茶過來。開心的叫好。

 黎舒欣領著黎大姐夫妻到處參觀,黎大姐是第一次過來,別看黎大姐知道黎舒欣他們現在不比從前了,但是知道跟親眼所見,又是很不同的了。

 以前就是知道妹妹和妹夫動遷有了錢,但是現在看著這一層,整家公司都是妹妹的,她看妹妹的眼神兒都不一樣了,她感動的說:“你咋這麼厲害呢?咱們家,你和小妹都是能闖能幹的性格。”

 黎舒欣笑了:“大姐也一樣的啊,不然也不能這麼快的就找到出路。”

 黎舒萍失笑:“還不是你們夫妻指點我的?”

 這話要是這麼說,黎舒欣是不認的,她說:“我們指點,也要你做決定啊,再說,也要你會做魚蛋啊!”

 黎大姐難得自信幾分:“我的手藝確實不錯的。”

 黎舒欣笑了出來,攬住了大姐。

 他們姐妹到處看了看,邵凌領著大姐夫在會議室抽菸,大姐夫憨厚的笑:“婦女能頂半邊天啊。”

 邵凌:“我媳婦兒就是比較能幹的。”

 大姐夫別看憨,也是護著媳婦兒的,點頭:“我媳婦兒也是厲害的。”

 “我媳婦兒很能賺錢。”

 “我媳婦兒也能。”

 黎舒欣他們姐妹正好過來。

 黎家姐妹:“……”

 你們可真行。

 黎舒欣領著大姐看了一圈兒,也沒再公司久留,不過臨走之前倒是跟幾個還在加班的員工說:“你們也別這麼晚了,趕緊走吧,太晚了我不放心。”

 其中一個高瘦的小夥子拍著胸脯說:“老闆,我在呢。放心。”

 黎舒欣笑:“你雙拳難敵四手好嘛,別以為人多就無所謂。趕緊早點下班。”

 她四下看了看,說:“咦?溫迪呢?她今天竟然沒加班?”

 他們公司最能卷的就是汪迪了,誰都比不上的。

 她不在,黎舒欣還真是挺詫異的。

 “溫迪姐去釋出會的場地了,她說要在檢查一下現場的細節。”

 黎舒欣一聽這話,微微蹙眉,說:“她去郊區了?”

 為了省錢,他們選擇的場地是在郊區的一處藝術館,距離市內還是有點遠的。

 黎舒欣十分不放心,趕緊問:“誰跟她一起去的?”

 “好像是跟陳珍一起去的吧。”

 這個時候還沒走的小丁抬頭,說:“沒吧,陳珍跟我說晚上約了人的啊。”

 “陳珍約了人?”

 黎舒欣立刻問:“汪迪甚麼時候走的?”

 “四五點鐘的時候,她還說能趕上最晚的一趟班車呢。”

 “我給汪迪打電話。”

 這個時候黎舒欣也不說甚麼溫迪了,莫名的,她有點不放心汪迪。主要是他們找的那家藝術館真的有點偏,就算最近沒有甚麼歹徒的事情,黎舒欣也不放心讓汪迪一個人走。

 更不要說,最近那個變態都是在郊區或者城中村這種地方“行走”。

 她撥通汪迪的電話……好長時間沒人接電話。

 黎舒欣:“臥槽。”

 這邊也有別人跟陳珍打過了電話,抬頭說:“黎總,陳珍是跟汪迪一起去藝術館的,不過她晚上還有事兒,就提前先走了。我又給小田打了電話,汪迪也沒回住處呢。”

 黎舒欣:“草。”

 黎舒欣沒忍住講了一句髒話,說:“我開車去郊區接她。”

 但願汪迪不要難麼點背。

 黎舒欣如果現在見了汪迪,肯定是要罵她的,跟她說注意安全,說了不止一次,這人倒是當做耳旁風,這他孃的不是賭運氣?

 邵凌:“走吧,我們開車往藝術館走,你也繼續打電話。”

 黎舒欣:“好。”

 黎大姐:“你們別擔心,別自己嚇唬自己。走,咱們一起。”

 黎舒欣:“你們也趕緊下班回去。”

 黎舒欣叮囑了一句,飛快的下樓,但是手機卻一直沒有停的撥打著電話。

 這一次是邵凌開車,他車子開得很快,黎舒欣撥打電話的動作倒是沒有停,說:“汪迪真是氣死我了!”

 就在這個時候,黎舒欣一直撥打的電話終於接通了,黎舒欣:“汪迪?”

 汪迪:“黎總!”

 黎舒欣劈頭蓋臉:“你在哪兒呢,是還在藝術館嗎?是不是就你一個人?我現在開車過來接你。”

 汪迪此時站在路燈下,郊區這邊這個時間已經很安靜了,最後一輛公交車已經走了,汪迪正在等計程車,不過許是因為這裡比較偏僻。一直都沒有等到計程車。

 “我在藝術館大門不遠的公交車站點,我站在路燈下呢,我自己一個人,一不小心就忙完了……”她其實也是有點害怕了的,但是聽到黎舒欣的聲音莫名就有些安心起來,說:“我想攔一個計程車,但是一直沒碰見。”

 黎舒欣忍住自己發火的衝動,說:“你就站在那裡,不要去偏僻的地方,就站在路燈下,我們這邊過去還得一會兒的。”

 “好,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啊,別給我亂走!”

 黎舒欣覺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她明明都叮囑過了的,不過黎舒欣還是說:“開快點。”

 邵凌:“好。”

 他說:“你別擔心。”

 黎舒欣:“我哪兒能不擔心啊,現在都十一點了,你說汪迪這人平時看著那麼有數兒的人,怎麼就辦這個沒數兒的事兒。”

 邵凌想一想,大概是明白為甚麼汪迪會這樣的。

 汪迪正常環境的關係,大概是太沒有存在感,現在可以證明自己,可以掙錢,可以做好,她是最拼命工作的。大概她就是一個工作大於親情和愛情的人。

 因為她在這些東西里面找不到溫暖,所以只想做好工作。

 邵凌拍一拍黎舒欣的手,說:“沒事。”

 黎舒欣:“希望沒事。”

 大晚上,誰能放心的下啊。

 而此時,汪迪掛了電話,這才發現其實有幾好幾個未接電話了,她之前手機調成了震動,竟然忘記調回來了。汪迪調正好了,原本的那一股子害怕慢慢的減少了不少。

 夏天的晚上,風都是暖呼呼的,汪迪站在路燈下,不斷的探頭張望,這個時候她也曉得自己做事情多不靠譜了。明知道最近不安全,還不多留心。

 現在自己害怕,還讓其他人跟著她擔心。

 她張望著遠方,卻沒有發現,在路燈對面的陰暗處,有個人一雙陰鬱的眼一直盯著她,看了好半響,那人似乎下定了決心,扔掉了菸頭,打算過馬路。不過他看著明亮的路燈,又看著寬闊的馬路,微微蹙眉。

 他左右看一看,這人要是順著走,他倒是不擔心,前頭就有一個大拐彎兒,他完全可以在她視線也看不見的地方繞到她的身後。但是這人就站在路燈下不動,不管怎麼過去都是十分明顯的。

 他有遲疑了一會兒,終於,走到了路邊,裝作若無其事要過馬路。

 這人一出現在路對面,汪迪的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黎舒欣整天提醒他們,汪迪哪裡能不緊張?而且大熱的天,這個人竟然帶了一個口罩,她死死的盯住了那個人,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黎舒欣的電話,黎舒欣也是秒接。

 “黎總,你們還有多久能到?有個穿著一身黑戴口罩的男人在馬路對面過來了。”

 這裡是郊區,而且這麼晚了,本來就該沒甚麼人的,但是這個怪異的男人卻偏是突然冒出來,汪迪哪裡能不心生警惕?

 她看向那個人,緊張的不得了,說:“只能看出這個人一雙吊梢眼兒,別的看不出,如果我出事,記得,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平頭吊梢眼……”

 黎舒欣:“你小心,一定要小心。”

 黎舒欣這時也緊張起來,慌亂起來,“你……”

 她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努力讓自己冷靜:“你別緊張,這人不一定是壞人,如果是壞人,你流行觀察他的特徵。另外,儘量保命……沒有甚麼,比命重要。沒有任何事!你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到,我們馬上就到了。”

 黎舒欣不斷的拍著邵凌,說:“快點,快一點……”

 “很快了,我們距離藝術館不遠了……”

 邵凌也繃緊了神經,車速卻在增加。

 電話那頭的汪迪眼看著那個人真的奔著自己過來,已經將包裡防身的匕首掏了出來:“你幹甚麼,你離我遠一點,你走開!”

 汪迪的聲音很大,但是卻沒有呵斥住那個人,黎舒欣就聽那邊傳來“啊……”的一聲尖叫,電話立刻斷了。

 黎舒欣:“真他媽的,越怕甚麼越來甚麼……”

 車裡的四個人都已經緊張的不得了,黎舒欣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邵凌:“沒事兒,過了這個路口就是了!”

 黎舒欣死死的盯著前面,幾乎是祈禱一樣的:“希望汪迪不要有事,希望她不要有事……”

 車子開得飛快,邵凌幾乎是飛一樣甩尾,果然,明亮的路燈下,一個男人正在拖拽汪迪,汪迪此時已經就要抵擋不住,她也沒有想到,自己一時大意竟然會遇到這麼可怕的事情,她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這個人得逞!

 正因此,這人過來的一瞬間,汪迪就把準備好的辣椒麵揚了過去,她準備的時候就是揹著不時之需的,沒想到竟然真的用上了,也正是因為這個,這人才沒那麼容易立刻得逞。

 不過汪迪哪裡是他的對手,他即便是被揚了辣椒麵也很快的制服了汪迪。

 汪迪知道,自己雖然沒見過這人長相,已經看見了這人的一些特徵,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可能,正是因此,只能拖延時間奮力抵抗。即便是被抓住了,也一直在掙扎,這人的刀子已經劃傷了汪迪的胳膊,汪迪的心越發的下沉,就在這個時候,一輛車開了過來。

 汪迪不敢想著是不是黎舒欣,但是卻還是拼命抵抗,汪迪抓緊時機用力一推,一股子邪力倒是將人推了出去,邵凌本來已經減速要下去幫忙,這個時候倒是看到這個人被推進了馬路,他的車子直接撞了上去。

 車速不快了,那人被撞了一個正著,不嚴重,整個人往後滾了兩個圈,他被車燈一照,抬手一擋眼,眯眼看到車裡至少有兩個壯漢,幾乎沒有遲疑,掙扎著就飛快的轉身就跑!

 汪迪一看人跑了,整個人癱軟在地。

 黎舒欣飛快的開啟車門,奔了過去,“汪迪!”

 汪迪到底也只是二十來歲的女孩子,看到黎舒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說:“我遇到殺人犯了!”

 她緊緊的抱住黎舒欣不放,哇哇哭:“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

 黎舒欣拍著她,說:“不怕不怕,我來了,我來了沒事了。”

 這時她也感覺到了汪迪胳膊上的傷口,說:“你的胳膊受傷了。”

 邵凌還有黎大姐夫妻立刻都上前,黎舒萍看著這姑娘比他女兒不大很多的樣子,心疼的攬住她,說:“沒事,沒事,好孩子沒事了。”

 邵凌立刻打電話報警,同時打了120。

 警車和救護車幾乎同時趕到,來的都算是很快了。

 邵凌迎了上去,說:“傷者在這邊。”

 因為邵凌電話裡說的很清楚,所以這邊立刻就給汪迪做了簡單的處理,隨後又兩名警察陪同她還有其他幾個人一起上了救護車。邵凌則是留在原地處理。

 他的車子撞到過歹徒。

 現場總是要處理一下的。

 為首的張警官過來的一路上心都揪著,這個歹徒鬧得人心惶惶,犯案也很頻繁,他們隊裡壓力也特別大,更是擔心還有下一個受害者。沒想到今晚就接到了110報警,這一路過來,他聽說人受傷了,還不知道傷者怎麼樣,按照這個歹徒心狠手辣的手段,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是沒有想到,結果比預想的好了不少。

 張警官看到汪迪只是胳膊受傷,真是鬆了一口氣的,他安排隊裡的女警陪同順便最筆錄,自己則是留下來帶人勘察現場。他看向邵凌,衷心的感謝:“這次真是幸好你們趕到,不然這姑娘就沒命了。”

 邵凌點頭,配合做筆錄,把詳細的情況都給眼前這位警官仔細的講了一次。

 張警官:“你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糾纏上了,那位受害者把他推到了道中間,對麼?”

 邵凌點頭:“對,我撞上了他之後,他跌跌撞撞的往那個方向跑了。不過我沒有追,雖然我們車上兩個男人,但是我們這邊還有女同志呢。汪迪又受傷了,我們沒敢追。就怕他還有同夥。”

 張警官點頭:“不追是是對,先保證安全。”

 邵凌猶豫了一下,張警官也是老公安了,自然是看得出來的,說:“還有甚麼嗎?我看你似乎想說甚麼。”

 邵凌:“我撞上這個人的時候,好像隱約看見這人臉上有個很奇形怪狀的胎記。”

 他補充:“大概就在這個位置,但是我沒太看清楚,一來是因為他帶著口罩,二來燈光也是不太好。所以我不敢肯定……”

 張警官還真是沒想到,這位見義勇為的年輕人竟然還看到了特徵,他一下子嚴肅起來,說:“他有胎記?大概是甚麼形狀?你不是說有口罩?”

 邵凌點頭:“對,當時太混亂了,其實我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清,我就覺得撞他的時候,口罩向下了一些,好像是看見了。但是這個我不敢肯定,你們給汪迪做筆錄的時候再問問她。”

 張警官:“可以,如果這個特徵能夠落實,那就是重大的突破。”

 這個歹徒是個先奸後殺的窮兇極惡之徒,他犯案了三次都沒有活口,所以他們一直都沒有甚麼進展,只能不斷的在晚上出來在各個偏僻的地方巡邏,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們也不可能直接是刑警隊趕過來。

 “還有甚麼嗎?”

 邵凌:“汪迪向她撒過辣椒麵兒。不過我估計如果那個人應該不會去醫院看把。”

 張警官點頭:“行,這個我也知道了。”

 邵凌認真:“張警官,我們是樂意提供線索的,也會盡量提供線索抓到壞人,這種人渣是個人都想幹死他們,但是我不希望我們家人的資訊洩露。畢竟這人還沒有抓到,我家裡女人孩子的。真是……”

 張警官:“這個你放心。”

 這一點他是瞭然的。

 他說:“這邊全都勘察完,做完了筆錄,你的車子可能還要……”

 邵凌:“我知道,沒事兒,車子你們暫時先處理都行,我坐你們警車去醫院吧。我媳婦兒還有我大姨姐夫妻都陪著汪迪去醫院了。”

 說到這裡,他自己都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真他媽的嚇死人了。”

 張警官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說:“結果總不差的,走,我送你。”

 邵凌這邊把事情處理個大概,坐著警車去醫院接媳婦兒,黎舒欣已經給汪迪送到了病房,她是胳膊手上,被劃了一刀,但是不算嚴重。

 邵凌來到病房的時候,黎舒欣還在碎碎念。

 陳珍小田幾個女孩子都在,也圍著汪迪嘰嘰喳喳。大家等不到汪迪,打了黎舒欣電話就直接過來了。其實辣椒麵,他們所有的人人手一瓶,本來還真就是有備無患。

 沒有想到,真的用上了。

 現在想一想,真是救了命。

 汪迪也是認同:“辣椒麵和黎總救了我。”

 如果不是她撒了辣椒麵拖延了時間,如果不是黎總及時趕到,她現在估計也冷冰冰了。

 邵凌推開病房的門,黎舒欣:“阿凌,你回來了?”

 汪迪趕緊很有眼力見兒的:“黎總,你們回去吧,我的事兒讓你們耽擱到這麼晚,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黎舒欣翻白眼:“你別說那個廢話。”

 汪迪輕聲笑,認真:“黎總,你救了我兩次了。”

 她抹了一把眼睛,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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