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
搬家的時候格外的明顯, 大家乎一上午就整理好了。
範蓮生怕黎舒萍搶功勞,搶著幹活兒,搞得黎舒萍如同了鬼, 她妹妹這個婆婆是甚麼樣兒,她當然是很知道的。這突如其來的勤快真是令人頭皮發麻。
不過即便是頭皮發麻, 黎舒萍也不跟她爭搶, 既然她想要幹活兒,那自然是滿足她啊。
倒是邵凌和黎舒欣兩個人淡定的很呢,黎舒萍心裡感慨:妹妹和妹夫果然多識廣, 這麼詭異的場景都能當做沒。既然範蓮搶著幹活兒,她自然也不跟人家爭了,她拉著妹妹閒話家常, 說:“你上次不是跟我說可以讓我試一試賣魚蛋?”
黎舒欣點頭,問:“大姐經開始了嗎?”
黎舒萍點頭:“開始了,生意還挺好的。”
她眉眼都是笑意, 自己都沒想到, 生意竟然能這麼不錯。
她說:“我是泳妮他們學校口賣的,其實我挺擔心傷了孩子的自尊心。但是沒想到泳妮這孩子很懂事兒, 她倒是勸我不要想多。我接連賣了三天了, 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黎舒欣是真的大姐開心, 說:“這樣蠻好的。”
黎舒萍也點頭,她本來可是當的『迷』茫, 她今年三十八了,這個年紀下崗, 真的壓力很大,上有老下有小,正是最艱難的時候, 好她的手藝還是被認可的。雖說才幹了三天,但是這三天的純收入竟然趕上平常一週的收入,所以黎舒萍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兩人正說著,黎舒欣就到她婆婆賊眉鼠眼的探頭探腦,似乎很想知道他們姐妹聊著甚麼,黎舒欣『露』出甜美笑容,說:“媽,正好你呢,來來,咱們聊一聊,爸學校很有面子吧?”
範蓮得意一笑,毫不客氣的接話兒說:“那是自然的,這提到邵主任的名頭兒,誰不要客氣分。”
黎舒欣笑的更燦爛,說:“你可真是好了,我大姐這不是下崗了嗎?總不能家裡待著,正好出來擺攤兒賣魚蛋。這不是我外甥女兒他們中學口賣嗎?總覺得不合適。爸小學很有面子,不如就讓我大姐去小學口賣魚蛋吧?要是有人過來攆人,您讓爸也幫忙說說話。如果能幫著宣傳宣傳就更好了。”
範蓮目瞪口呆。
她下意識的掏掏耳朵,都不敢信自己聽了甚麼。
黎舒欣微笑:“媽,謝謝您哦。”
範蓮:“等等!”
千鈞一髮之際,範蓮大手一揮,伸手攔住了黎舒欣,說:“賣魚蛋?”
黎舒欣無辜的點頭,範蓮火速:“不行!”
黎舒欣更無辜了,說:“這有甚麼不行的啊,這不是憑手藝掙錢的嗎?不丟人。”
範蓮:“怎麼不丟人!”
她吼了出來,說完了之後黎舒欣有點受傷的表,趕緊說:“你爸這人要面子,恐怕不……”
黎舒欣:“媽你幫忙說一說嘛,爸肯定聽你的。”
範蓮:“不是……這事兒吧,咱們從計議,還是得從計議啊。”
黎舒欣:“沒事兒,我這就叫爸過來,咱們商量商量,也沒甚麼從計議的,畢竟這麼點小事兒……”
眼黎舒欣就要叫人,範蓮趕緊的:“你爸這人雖然有面子,但是面子淺。可真是不好意思幹這個,哎對了。我這次來鵬城還要去走親戚,就不你這邊待著了。他爸,阿成爸……”
範蓮火速的叫人,一連串像是飛『毛』腿,快的不得了。
她很快的就叫住了邵威,一本正經:“咱們不是還要去一個親戚家?現走?”
邵威:“???”
範蓮擠眉弄眼:“來的時候說好的啊。”
邵威終於明瞭他家老婆的意思,說:“行,現走。”
邵靖夫妻兩個:“???”
沒聽說啊?
這啥時候出來的親戚?
他家鵬城沒有親戚啊。
不過怎麼想不重要,小夫妻兩個就這麼被邵威和範蓮薅出了,下了樓,邵威疑『惑』:“你怎麼突然要走了?”
範蓮神神秘秘的:“我們不走,等一下掉坑裡怎麼辦?你那個好二兒媳『婦』兒,真是一肚子壞水兒的雞賊東西。她竟然想要讓你幫忙……”
她嘰裡呱啦,添油加醋的把事講了一遍,隨即又說:“我們不找個理由離開,黎舒萍也,他們就『逼』著你表態,怎麼辦?如果你喝醉酒的時候鼓你怎麼辦?我這不是怕你吃虧嗎?”
邵靖:“媽,就算幫點忙也沒甚麼吧。”
範蓮怒了:“甚麼沒甚麼,我這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兒子。憑甚麼幫助他們黎家人?”
邵威點頭:“你媽這做的對,我是甚麼身份,教導處主任,雖然現還有個代理二字,但是摘掉代理,指日可待。我家親戚口賣魚蛋?我丟不丟人?這個代理還拿不拿得掉?我不得被人笑話死?”
範蓮:“就是這麼個道理!”
邵靖:“……”你們想多了吧?
他雖然心裡很不贊同,但是面兒上卻不敢多說,只能憂愁的回頭一眼。嗚嗚,這麼好的房子,沒待多久就要走了。
愁啊!
邵威和範蓮自以得了便宜,但是他們一走,邵凌就意味深:“你故意的吧?”
黎舒欣:“你媽都偷聽了,我還能怎麼說?倒是不如大大方方的直一點。”
她雙手合十,很不好意思的說:“大姐,對不起哦,我拿你說事兒了。”
黎舒萍失笑,說:“沒甚麼,我本來就賣魚蛋嘛。說幫忙這種事兒,人家願意是分,不願意也沒甚麼,我都能理解的。”
黎舒欣點頭,輕聲:“其實我知道他不會幫忙的,我想的是,如果我們藏著掖著說,她指不定覺得你賣魚蛋掙多少錢呢。到時候宣揚的人盡皆知就很煩了。所以我剛才是故意的,而且啊,我不想跟他們一起吃飯。”她做出一個很壞心的表,笑著說:“嚇跑他們!”
黎舒萍一愣,隨即向了邵凌。
畢竟,那是他的爸媽。
她也怕妹妹的家庭不和睦,誰知道,也過去就邵凌含笑說:“我媳『婦』兒真厲害。”
黎舒萍:“……”
你們夫妻可真行。
甭管別人怎麼想,邵凌和黎舒欣都是可著自己開心來。
黎舒萍:“你們兩個啊,這麼大了還這麼孩子氣,搞這些小。對了,你們接下來有甚麼打算?是找個地方承包一個養殖圈還是乾點別的?總不能這麼閒著吧?”
她是真心盼著這兩個人好的,勸道:“年紀輕輕地,也不能總是家裡。”
黎舒欣:“大姐你放心吧,我們都有打算了,稍後我們可能會搞服裝批發。”
黎舒萍聽了之後並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是有些擔心的問:“服裝批發?現做這一行的這麼多,你們入場晚,又甚麼都不曉得,能成嗎?做生意還是要謹慎的。”
黎舒欣倒是懂得大姐的擔心,安慰說:“大姐你放心好了,我們開始先小打小鬧,市場行,不會一下子就做大的。”
這麼說,黎舒萍才多少有分放心。
黎舒萍:“我是不懂做生意的,但是也知道這個肯定是不容易的,如果容易人人都發財了。可是真正有錢人又有個?你們做生意,一定不能盲目自大。”
黎舒欣:“好好好。”
黎舒萍知道了黎舒欣夫妻的打算,又叮囑了不少,黎舒欣也聽的好認真,她認真的跟大姐保證:“大姐你放心,我會仔細的。對了大姐,我去港城給你帶了禮的。”
黎舒欣很快的就把自己買的金墜子拿出來,她大姐一家三口人人都有。
黎舒萍格外心疼妹妹花錢,但是想到差不多也就這麼一回,到底還是收了下來,這是妹妹的一片心意。黎舒萍收歸收,也是叮囑:“不許有錢就『亂』花,以後也不要給我們買甚麼東西了。我跟你姐夫甚麼也不缺的,你家還要養孩子,現養孩子可比我們那個時候費錢多了。”
現還沒有“小吞金獸”的說法兒,要是有,黎舒萍一水兒能把這個詞兒用上。
黎舒欣舉手投降。
她大姐最能嘮叨啦,她都要扛不住了。
倒是邵凌著他們這樣,帶著笑不說話,聽得津津有味兒。
好不容易黎舒萍一家子離開了,黎舒欣的吁了一口氣,說:“哎呦喂,我大姐好能絮叨哦。”
邵凌倒是笑著說:“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有人真心實意的關心你,你可偷著樂吧。”
黎舒欣輕聲笑了出來,上前靠邵凌身上,說:“你羨慕啊?”
邵凌眉梢兒一挑,十分囂張:“我有甚麼好羨慕的?那也是我大姐,你以就關心你?”
黎舒欣噗噗的笑了出來,邵凌她小狐狸一樣的笑容,突然說:“你,你都賭輸了,是不是該願賭服輸啊。”
黎舒欣臉『色』微紅,說:“晚上!”
她立刻起身。
邵凌:“兒子呢?還睡麼?兒子都睡覺,有甚麼不行的?”
小胖崽兒玩了大半天,抱著小腳丫兒躺床上呼呼大睡呢,黎舒欣用被子給他圍了一圈,防止小傢伙兒摔下來。
黎舒欣聽了這話,又了邵凌一眼,說:“日宣(叉),不行!”
邵凌含笑,反問:“有甚麼不行的?反正寶寶睡覺,你可別想賴賬啊……”
邵凌睨著黎舒欣,那眼神兒啊,大有黎舒欣如果騙人就揭穿她,黎舒欣:“嘿,就好氣哦。”
邵得意的很,他說:“這沒辦法,誰讓我們阿欣輸了呢?不過我十分歡迎你下次還來跟我打賭!”
黎舒欣猶豫了一下,隨即不服氣的說:“下次就下次,我就不信,你爸媽還能沒完沒了的踩坑。”
邵凌意味深的笑了……
這笑容啊,真是令人『摸』不著頭腦。
黎舒欣輕輕的哼了一聲,心裡暗暗的發誓,不賭了不賭了,賭狗沒有好下場。
黎舒欣默默的望天,隨即說:“走啦,陪我整理衣櫃。”
雖然東西都搬過來了,許多也都規整好了,但是他們夫妻的衣服倒是都沒,這個總不好讓人幫忙收拾的。邵凌:“你你吧,就會顧左右而言他。”
這麼多年,他經穿了她。
黎舒欣抿著嘴,擦擦擦的嗖嗖回了房間,假裝沒聽。
“邵凌,阿凌……”
邵凌:“來了。”
夫妻兩個一起坐地板上,黎舒欣最先拆開的紙盒箱子恰好是內衣。邵凌微妙的挑眉,說:“你故意的吧……”
黎舒欣終於忍無可忍,伸手掐了邵凌一下,邵凌:“啊!”
黎舒欣錘他:“你小聲點啊,寶寶睡覺。”
夫妻兩個心有靈犀的一起回頭,一眼過去,就小傢伙兒扭了一下小屁股,換個姿勢,繼續睡覺覺。爸爸媽媽的怪靜兒可一點也沒有影響小可愛的睡覺呢。
黎舒欣:“這個抽屜是你的,這個是我的,內衣褲分開放。”
邵凌嗯了一聲,說:“媳『婦』兒,你去給我買條紅『色』的大褲衩唄。”
他很有自己的要求:“那種帶著金福字兒的。”
黎舒欣:“……哦,好。”
邵凌想了想又補充:“你買點紫『色』的也行。”
黎舒欣:“???”
她疑『惑』的問:“甚麼是紫『色』啊。”
邵凌:“害,這不是聽二黑說的嗎?二黑說紫『色』大褲衩子等於紫腚行,指定行的意思!他老家方言讀起來是一個口音,你多好的寓意啊。”
黎舒欣嘴角抽搐,好半天,默默的點頭,行吧!紫腚行!
邵凌還給黎舒欣出主意,他說:“阿欣啊,咱們今年都是本命年,雖然也是好運的拆遷了。但是本命年一般都不怎麼走運的,咱們多少還是都要注意點。像是你吧,也多穿點大紅『色』。鴻運當頭,把所有不好都壓下去。”
黎舒欣:“……”
“你聽沒。”
黎舒欣:“聽啦,行吧,那我最近去買。”
邵凌:“你把金首飾也戴上啊,金燦燦的,福氣大。”
黎舒欣投降:“好好好,都聽你的。”
邵凌拍拍她的頭,說:“乖啦。”
黎舒欣衝他呲牙,被邵凌揪住親了下。
黎舒欣,慘敗!
黎舒欣嘟嘟囔囔:“你就會用武力取勝。”
這話要是這麼說,邵凌就不服氣了,他說:“你這是胡說八道?我跟你打賭的時候,憑藉的明明是腦子。”
黎舒欣搖頭:“不,是運氣。”
邵凌嗤笑一聲,說:“我運氣好,也腦了啊。”
他環住黎舒欣,說:“我很歡迎你次跟我打賭的。”
黎舒欣:“……”
她掙脫開來,說:“你可給我一邊兒去,趕緊收拾衣服啦。”
邵凌聳聳肩,說了一個好,夫妻兩個一起把箱子衣服收拾妥當,雖然現小佳希還是跟爸爸媽媽一起睡,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房間了,黎舒欣把他的衣服和『奶』粉都規整小傢伙兒的房間裡,說:“也不知道我們寶寶甚麼時候能自己住呢。”
邵凌:“可趕緊的吧,這小兔崽子,總是耽誤我的事兒。”
黎舒欣:“……”
她戳著邵凌的胸膛,說:“你啊,不要寶寶面前說這些,欺負我們寶寶。”
邵凌低聲:“其實我只想欺負你……”
黎舒欣嬌嗔著哼了一聲,夫妻兩個像是兩隻樹袋熊,擁一起,挨個屋子竄,黎舒欣:“你好幼稚啊……”
邵凌笑了出來,說:“雖然過來很多次了,但是不知道甚麼,正式搬過來還是很高興,就感覺很不一樣。”
黎舒欣:“這是當然的啊。”
她也很高興,黎舒欣開心的問:“那搬新家的第一頓飯,我們出去吃點好的?”
邵凌搖頭:“這不行,咱們第一頓好的可得家吃。我買一條東星斑?”
黎舒欣打了響指:“好的呀。”
邵凌和黎舒欣心都好,不過大人麼,心好也不會表現的十分明顯,但是小胖崽兒就不同啦。
小傢伙兒睡醒之後扭著小屁股,又爬了出來,黎舒欣倒是不拘著孩子,只要不進廚房,客廳裡爬來爬去倒是沒甚麼關係,小傢伙兒很喜歡自己可以“撒野”,開心的直流口水,揮舞小胖手兒,對著爸爸媽媽哎呦呀喂。
這股子興奮勁兒,一直持續了一週呢。
一週沒有結束,不過不奇怪呀,因小胖崽兒平時好忙的,都不能著家兒。如果可以著家兒,小傢伙兒也就很快能習慣啦,可是現小胖崽兒總是要著爸爸媽媽出,小傢伙兒就不能每天都爬爬啦。
那,肯定不夠的呀。
這段日子邵凌找了中介房子,少不得要每天出,雖然他們很想買下來。但是確實如同最開始想的那樣。賣家是很少有往外放的,唯一一家還是最高層的夾角里,旁邊就是廁所。
不管是邵凌還是黎舒欣,都是根本不中的。
如果租,選擇就比買強了不少,位置不同價錢也不同,要說方方面面都滿意的十全十美,那倒是沒有,也不可能有。不管甚麼時候都是這樣的,多少有些小瑕疵,買房租房都是一樣。
他們把要求跟中介說的很清楚,那頭兒也快,很快就他們找了個備選,邵凌夫妻兩個分別了。怎麼說呢?都不是頂頂優越的位置。
想也是啊,如果十分優越,前一個租戶也不可能不租了。
當然不排除漲價和租戶實有事兒做不了,大部分還是因生意沒有想的那麼好。不過話雖如此,黎舒欣了家之後倒是很快定了下來。
說到底還是以她對這邊蠻熟悉的,初來乍到可能不清楚,但是她真的不算了。
黎舒欣選的這個位置,雖然這個鋪子裡位置不是頂頂好的,但是也數一數二了。至於位置最好的那個,黎舒欣是曉得的,那個位置雖然好,但是乎人人都是幹了一年就走人,沒有續簽的。
怎麼說呢?
周圍有惡鄰啊,盯著人家的款拿貨,還有諸如往鄰居口掃垃圾這樣的小事兒,數不勝數。就像是蟑螂一樣,實實的讓人煩躁。黎舒欣可不願意有這樣的鄰居。
而黎舒欣選中的這個鋪子也有缺點。他的缺點是一下子必須簽訂三年的合約,比於大部分一年約就了不少。不過這對黎舒欣來說不算甚麼,倒是很快的就定下來了。
雙方簽好了合約,邵凌就著手裝潢。
黎舒欣沒搞過裝潢,這些就全權交給了邵凌,不過裝修的風格可是她定下來的,不算複雜,耗時也不。這邊扔給了邵凌,黎舒欣也沒閒著,利用空閒時間把駕駛證考了下來。
也虧得她報名早,現就剩下個尾巴,考完了之後就可以專心等拿駕照了。
黎舒欣本來就是個熟手兒,會開沒本兒而,學的比別人快,她考試透過的順順利利。他們教練帶的這一波人,黎舒欣是考完最快的。
黎舒欣這天學車,沒工夫帶小胖崽兒,只能邵凌帶著,邵凌也是一步不敢撒手的。
他媳『婦』兒天兒的唸叨人販子,邵凌哪裡敢撒手?
小胖崽兒被媽媽帶習慣了,這天跟著爸爸,小臉蛋兒鼓鼓,不怎麼開心呢。
不過好小傢伙兒是個隨遇而安的小崽崽,雖然有點不高興小別扭。但是倒也不哭不鬧的。
嗯,勉強給爸爸面子啦!
沒多久,雖然邵凌和黎舒欣兩夫妻的鋪子還沒開業,這邊就不少人都曉得他們家有個小胖崽兒了。這小傢伙兒,每天跟著爸爸過來呢。
他們這樣的批發市場,沒有裝修的特別奢華的,合適就可以。
黎舒欣他們裝修用了二十多天的工期,這邊剛裝修完,那邊營業執照和關手續就全都下來了。他們夫妻沒有直接去辦手續,而是找了代辦。
鵬城就是這樣一個城市,只要你有錢,就能得到很舒適的體驗。不管是做甚麼都是一樣,像是黎舒欣他們這次就沒有選擇自己來回跑手續。
不過花點錢就處理好一切,真的讓人特別的舒心。
黎舒欣一拿到營業執照,立刻就準備去談貨的事了,他們是搞批發,不是搞零售,所以價格差一分一毫都是很重要的。所以黎舒欣其實還是有些緊張的。
這不,今天一大早約好了要去貨,但是大早上的,黎舒欣就緊張的連續上了三趟廁所。
邵凌坐餐桌前吃早飯,她這麼來來回回,忍不住說:“媳『婦』兒啊,要不我去談吧。”
黎舒欣果斷的搖頭,說:“不,我去。”
她認真說:“電話是我聯絡的,貿然換人,給人一種很不專業的感覺。而且女裝行業跟其他行業不一樣,就選款來說,還是我們女人更有優勢的。”
不能說男人的審美就不好。
審美只人,不『性』別。
那些拿貨久了的男同志也是很厲害的,但是這不包括邵凌。
邵凌給她買的衣服好是因捨得花錢也足夠了解她,但是總的來說,其實他是一個鋼鐵直男來著。你如果讓他選款,那肯定不行。最起碼現不行。
黎舒欣深吸一口氣,說:“阿凌,你鼓勵一下我唄?”
邵凌笑了出來。上前攬住黎舒欣的脖子,吧嗒吧嗒,香了好口!
“我媳『婦』兒一定行!”
黎舒欣嚴肅的嗯了一聲,一旁的小佳希到爸爸的,小腳丫一蹬,嗷嗚嗷嗚就叫了出來,邵凌:“好好好,親親你,真是哪兒都少不了你。”
邵凌很快的小胖崽兒的臉上也吧嗒口,小傢伙兒不滿足,揚著小臉蛋兒衝著黎舒欣唔啦唔啦。
黎舒欣把自己的臉蛋兒湊過去,小胖崽兒立刻親親媽媽,哇哦了一聲,開心的搖晃小手手。
黎舒欣笑了起來,說:“既然你們兩個都給我打氣,那我今天一定行!”
邵凌:“我開車送你。”
黎舒欣輕輕點頭,軟乎乎的說了一個好,隨即起身:“我換衣服。”
邵凌側眸向了黎舒欣回房,琢磨他媳『婦』兒會穿甚麼,是會穿他買的麼?他正想著,就到黎舒欣出來,哦,沒穿他買的,她穿了一件針織上衣,黑『色』的針織衫衣領和衣袖則是暗紅『色』的鑲邊,下面則是穿了一條垂順的褲。上衣掖褲子裡。
個月前還小卷『毛』獅子狗的頭髮經了,黎舒欣綁了一個兔尾巴,比之前的短兔尾巴更自然了不少。
她了點妝,柳葉眉,漿果紅的唇『色』。黎舒欣是個高個子,這樣打扮起來,更是顯得人高挑修有氣質。她站邵凌面前,說:“這樣可以嗎?”
邵凌吞嚥了一下口水,默默的伸出了大拇指,黎舒欣輕聲笑了一下,得意的揚了揚下巴。
不過吧,黎舒欣說:“我還缺一個大包,東西都放不下了。”
邵凌立刻:“買吧,總是用得上的。”
黎舒欣點頭,說:“今天先這樣。”
一家三口出,邵凌開車,小胖崽兒一路咿咿呀呀,車子遇到紅綠燈,邵凌停車等燈,側眸向了黎舒欣。下個路口,邵凌又側眸向了黎舒欣,接連次之後,黎舒欣笑著問:“你甚麼啊?”
邵凌認真:“自然是你好,不過,你還缺個耳環。”
黎舒欣抬手『摸』『摸』自己的耳朵,說:“我的耳洞兒都上了,不用戴了。”
她結婚了時候是打了耳洞的,但是一直有點過敏,後來懷孕了不想不舒服,就摘掉了。然後,小胖崽兒這麼活潑,她不敢帶,要是讓他薅一下受傷,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樣也挺好的,得好,不用那玩意兒裝點。”黎舒欣難得臭屁的自吹自擂了一下。
邵凌低聲笑了出來,視線又落了她的手上,說:“你沒戴結婚戒指,是不喜歡嗎?黃金戒指起來確實有分俗氣,不然我們買一個鑽石的吧。電視裡不都說了?結婚都是要買鑽石戒指的,我們買一個,你可以帶。”
邵凌語氣很貼心,不過黎舒欣倒是衝著他似笑非笑起來,她緩緩說:“邵凌啊~”
邵凌:“嗯?”
黎舒欣側眸撐著下巴微笑:“我今天去的服裝廠,老闆是個女的。”
邵凌眼皮兒一跳,隨即淡定的說:“嗯,我知道了。”
黎舒欣:“知道麼?我你挺擔心的啊。”
邵凌義正言辭:“我可沒!我就是想你更漂亮一點,你可別胡思『亂』想。”
黎舒欣的哦了一聲,挑眉說:“所以,你沒吃醋?”
邵凌睜大眼:“你怎麼憑空汙人清!”
黎舒欣:“嗤!”
邵凌:“我可不是那種小心眼兒的男人。”
黎舒欣:“哦~~~~”
一個“哦”,她也拐了個山路十八彎。邵凌絲毫不會臉紅,淡定微笑,說:“你啊,就是喜歡多想。”
黎舒欣:“呵呵。”
這個時候,她突然就領會到了“呵呵”二字的精髓。
車子一路開到郊區的工業區,黎舒欣其實不認得路,不過也不難找,很容易就找到了這家服裝廠。黎舒欣有好家服裝廠備選,但是她率先選擇了這家吉祥服裝廠。
她第一次拿貨,即便是跟人同的數量,可能也更沒有優勢。拿貨是都能拿的,但是黎舒欣是想要個好價錢。而吉祥服裝廠的老闆,算是這家裡比較好說話的。同女人,更能好溝通一些。
黎舒欣不是打算爭甚麼便宜,她只是希望,同樣數量的貨,自己能夠同樣的批發價。而不是給一個“新人價”。
黎舒欣很快的到了吉祥服裝廠,因提前預約過,黎舒欣衛登記了一下就被放了進去,邵凌沒下車,說:“我帶著兒子車上等你。”
停頓一下,攥起了拳頭:“加油!”
黎舒欣重重點頭,嗯了一聲,她進入辦公樓,這邊不算大,一樓接待處的姑娘客氣的開口:“你好。”
黎舒欣:“你好,我姓黎,提前跟你們陳總預約過。”
“原來是黎小姐,陳總說過的,您樓上請。”
陳總的辦公室二樓,黎舒欣上樓之後很快被引進辦公室。陳總叫陳麗玲,她四十左右的年紀,一頭幹練的短髮。乍一到黎舒欣,驚訝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就熱的招呼起來。
他們廠子不算大,但是整個工業區來說也絕對不算小了,因質量把關的好,陳麗玲本身眼光也不錯,所以客戶還是很多。可是不管大客戶還是小客戶,老客戶還是新客戶,只要來了,陳麗玲都是熱待的,畢竟沒人嫌錢咬手的。
拿得多還是拿得少,他們都賺的。
陳麗玲:“黎小姐是吧?我接電話的時候就覺得黎小姐一定很年輕,沒想到被我猜對了。”
其實不是的,她電話裡跟黎舒欣交流的時候,覺得她該是有點經驗的。這一行業有經驗,那麼總歸不會是小姑娘,又聽聲音細膩溫柔,她猜測這人大概三十左右,出點頭的可能『性』更大。
但是沒想到本人竟然很年輕漂亮。
黎舒欣:“陳總跟我想的倒是差不多,幹練能幹。”
陳麗玲笑了出來,說:“黎小姐是第一次來,不如先版?”
“好的。”
要說起來,各個地方有各個地方的風格,有的地方講究先聯絡感,談生意。但是他們這邊倒並不是,可能是城市節奏快一些,大家更講究時間就是金錢。
一般不會耽誤別人的時間,廢話也不會多說,像是陳麗玲就是這樣。
雖然黎舒欣是第一次來,但是他們這樣的服裝廠,過來批發拿貨的人從來就不少,也不會覺得有甚麼詫異的,而既然第一次來,自然是先貨。
她領著黎舒欣去樣品間,說道:“不知道黎小姐對我們家的產品,有多少了解?”
黎舒欣眨眨眼:“甜美款?”
陳麗玲這下子倒是真心笑了出來,說:“對,咱們這邊雖然靠近港城,但是我們家的服裝並不是傳統的港風,反而是帶著分甜美的小小姐風格。這也是我家區別於其他家的風格。不是我說,這個風格下,我家的款式是最新最全的,別人家抄款,做的都不如我們家,也追不上我們家。”
黎舒欣:“我知道的,不然我也不會來啊。”
雙方彼此“確認”過,確實都是懂行的人,那麼有些話也就不用多說了。陳麗玲將人帶到樣品室,這邊是一個空著的庫房,立著許多人體模型,上面都穿著不同的服裝,每件衣服上都有貨號,以便記錄。
其實也不是家家都這樣做,但是陳麗玲倒是很細心。
這樣貨,總是更方便,從心理上就會覺得這樣很專業。
現拿貨,基本上選擇就是秋裝,急切一點的,冬裝都是要的。他們抓貨,提前一季和兩季,都是很正常的。黎舒欣立刻就中個款式,她很快的掏出本子,刷刷的記錄。
陳麗玲站一旁,並不打擾她。
別她是老闆,廠子也不小,但是凡事兒還是很親力親的,格外僱個人,還要花錢,那就沒有那個必要。她眼著黎舒欣款非常快,若有所思。
雖然黎舒欣是第一次來拿貨,起來也很年輕,但是很明顯就是熟手兒。
黎舒欣完了款,這才向了陳麗玲,笑著說:“陳總,不知道,拿貨價格是甚麼樣的?”
她將自己的本子遞過去,將選款展示給陳麗玲。陳麗玲了之後驚訝的說:“你要這麼多?”
第一次拿貨,很少有她這麼多的。
黎舒欣真誠的笑:“我不拿多,怎麼好跟陳總談價錢啊。”
陳麗玲:“黎小姐真直接。”
黎舒欣:“不直接可就是耽誤別人賺錢的。”
陳麗玲笑了出來:“黎小姐真是比好多男仔還爽快,不過你這話我愛聽,咱們實實做生意,沒有那麼多水分的。直接說出心理價位也好過來回磨蹭耽誤彼此的時間。”
她很快的黎舒欣的選款上開始劃價,黎舒欣安靜的著,眼陳麗玲劃完了,真誠的說:“陳總,我曉得我是第一次拿貨。但是這個價格,有點高了。您我這邊拿貨也是不少的。”
停頓一下,她指了其中的一款,主說:“了表示我的誠意,這一款,我包款。”
陳麗玲一怔,說:“你全包?這是秋款,我的貨可不少。我不能因你是新客戶就坑你。”
黎舒欣:“我知道,所以還請陳總給我一個最低價。”
別現才是七月初的夏天,但是一般批發商來廠子拿貨,也不一定會拿很多的秋裝了。因外地到他們哪兒拿貨,也會提前不少,大家都趕著往前提前,那自然一茬兒更比一茬兒早。
他們會拿貨,但是不敢一下子全包。大不了,出光了拿,也不敢手裡壓多。
七八月雖然有拿秋裝,但是秋裝也不算是很大頭兒,更多人會選擇冬裝。黎舒欣現要把這一個款全都拿了,其實是承擔風險的。就說如果全各地來拿秋裝的人少,那麼她很有可能就要壓貨了。
而新手最忌諱壓貨。
陳麗玲是樂意掙錢的,但是有些話她不能不說,免得以後來麻煩。
可既然黎舒欣很懂,她自然是很樂意的,陳麗玲垂了垂眸子……
邵凌正車裡等黎舒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到黎舒欣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出來,他下了車,笑著說:“一切順利?”
黎舒欣坐了副駕駛的位置,小胖崽兒兒童座椅上一點也不老實,掙扎著就要往前奔:“啊啊啊,媽媽媽媽媽媽!”
黎舒欣火速又下車坐到了車後座,抱著兒子大大的香了一口,說:“寶寶給媽媽的加油,最有用!”
邵凌:“……”
呵?
我的加油沒用?
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