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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2022-04-07 作者:牽絲偶

 34

 “能不能告訴我, 像卓染這種情況,被抓起來之後能關多久?”柳木木問。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燕修看她一眼,如果不是早有猜測, 她怎麼會親自動手。

 他開口道:“雖然換命比較犯忌諱, 但是她屬於未遂,要看具體情況,但是最高年限不會超過十年。”

 柳木木撇嘴, 果然麼。

 燕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再說一次, 就算他們是壞人, 但是你沒有執法權,不能隨意插手, 聽清楚了?”

 “我們大師向來隨心所欲。”柳木木懾於他的強硬,往椅子裡縮了縮, 仍然嘴硬。

 “大師也要聽話, 乖一點。”燕修語氣放緩, 撥了一下她頭頂的胖兔子。

 方川出了會議室,站在門口和兩名下屬說話。

 抬頭看見燕靈上了二樓。

 “你怎麼來了?”方川抬手和她打招呼。

 “聽說有案子, 我就來看看。”燕靈朝他走去, 也沒有廢話, “我剛才看到了樓下的傷患, 聽說也是這案子的主使者之一?”

 “對, 有甚麼想法?”畢竟是總部來,方川也想看看她的水平。

 “想法倒是不少, 那個主使者接下來可能有苦頭吃了。”燕靈說。

 “怎麼說?”

 “我找人幫忙推了一下她的命盤, 命數全亂, 不只是替命儀式被打斷,遭受到反噬這麼簡單。”燕靈有些好奇地問,“知道是誰做的嗎?”

 方川揚了揚下巴:“屋裡那位,正在單獨接受你堂哥的教育呢。”

 燕靈小心翼翼地把門推開一個縫隙,看了一眼,趕忙縮了回來。

 “柳木木?”她吃驚,“她怎麼做到的?”

 “算到的唄。”

 “你在逗我?”燕靈表情古怪,“你對卦師到底有多大誤解,如果他們甚麼都能算到,早就稱霸全人類了。

 幹這種替命的勾當,是能隨隨便便讓人算出來的嗎?要是輕易能算到,我們還查甚麼案子,直接讓大師算就好了。

 這兩個人身上,之前肯定有動過手腳,沒辦法推算。”

 “那柳木木是怎麼精準判斷出來的,還恰好打斷了儀式?”方川疑惑。

 燕靈看了眼虛掩著的門,心裡也有疑惑,這個柳木木,說是卦師,可是一身的本事,很古怪。

 或許堂哥知道些甚麼?

 兩人都在疑惑的時候,燕修開門走了出來,看見燕靈也在隨口問她:“去看過現場了,看出些甚麼了?”

 燕靈頓時有種被教導主任盯住的戰慄感,她嚥了咽口水,謹慎地回答:“那個卓染和草蠱師被反噬之後命數全亂,有個奇怪的地方,他們命裡同時沾染了凶煞,接下他們來可要小心謹慎的活著了。

 至於替命,更是想都不用想,卓染的命數和被她盯上那個姑娘怕是再也對不上了。”

 燕靈一邊說,一邊覺得這事倒是挺巧的,一次性把隱患都處理乾淨了。

 燕修點頭:“不錯,有長進。”

 燕靈頓時咧嘴笑,不過想著堂哥還在看,又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但嘴角還是不自覺地上翹。

 那可是她堂哥,竟然被誇獎了,她果然好能幹!回家之後能吹一整年。

 “我先去幫忙了。”

 燕靈精神奕奕地打算大幹一場,等她走了,方川問燕修:“剛才你堂妹和我說,正常的卦師根本算不出來今天會發生這些事情,更別提能夠準確的制止了,柳木木到底是甚麼情況?”

 這麼有本事的人,方川還是希望能把人留在這邊的。

 吸納進系統就別想了,偶爾找她幫幫忙應該可以幻想一下,畢竟他這邊有燕修。

 大師方川也不是沒見過,有本事的,脾氣都有點古怪,並不好相處。雖然柳木木沒事就惹點麻煩,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很正常,也算有分寸。

 “你想知道甚麼?”燕修瞥他一眼。

 “真有這種人,隨隨便便算一算,就甚麼都能算到?”

 “有。”

 燕修回答的很肯定。

 “那她和一般的卦師有甚麼不一樣?”

 “這是別人的隱私,不要隨便探究。”

 “嘖,我都不能說?”方川可太好奇了。

 燕修神色不動,顯然並不打算告訴他。

 “行吧。”方川妥協,“你堂妹不會把她的事報上去吧?”

 柳木木這個事,說到底是她理虧,真按程式走,對她而言並不是好事。總部那邊吸納社會上的大師或者玄師們,一貫是打一棒子給一甜棗,柳木木對上總部的人,肯定會吃虧,所以他和燕修都沒有打算上報。

 “她不敢。”

 “那就好。”方川稍稍安心,然後又說,“你好好教育下柳木木那丫頭,下次發現甚麼事先跟我們通個氣,別自己往上衝。”

 “教育了。”燕修語氣淡定,至於會不會聽話,隨緣。

 兩人走到窗邊,燕修透過二樓的玻璃看向樓下,救護車已經離開,一部分學生也被放走,他們的臉上有驚惶,也有掩飾不住的好奇。

 這些都是年輕人,柳木木和他們年紀差不多,卻完全不同。

 卦師和玄師稍微有些不同,卦師這個流派靠得是全然的技術,和一定的天賦。門檻不算高,普通人在家裡也能算一算,也有算得準的。

 但是有一種人天賦直接拉滿,他們根本不用學技術就能算命,這種人被卦師稱為神照。

 意味著如神一樣能夠洞察世人。

 傳聞神照算命從來不用算,只用看。他們看一眼,就像是親身經歷過你的未來一樣。

 冊上記載,如今活著的神照還有兩位。

 柳木木,應該就是第三個。

 她年紀小,命數還有些問題,所以每次開神照的時候,都會遭遇各種麻煩,但那確實是非常厲害的一種能力。

 足以讓很多人覬覦。

 她口中的爺爺,不知道清不清楚這一點,如果清楚,為甚麼甚麼都沒有教過她?

 “燕修,樓下怎麼了?”

 方川的聲音打斷了燕修的思緒,他搖搖頭:“沒甚麼,走吧。”

 ……

 薛藍被方川問過話之後,又有警員來給她做了筆錄,柳木木也是一樣。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她們才終於被放下樓。

 此時樓下的大廳裡,已經沒有幾個人了。來參加宴會的人早早做了筆錄,留下聯絡方式都離開了。

 卓染被送去了醫院,她們之前打牌的那張桌子上還放著幾樣沒有被人挑走的禮盒,那幾張牌已經被存證收走了。

 舞臺上倒是還坐著兩個人,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衛雪和錢曉萌。

 錢曉萌等的有點困,已經枕在衛雪肩膀上小睡一覺了。總算等到兩人下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朝她們走過去:“你倆總算下來了,沒事了吧?”

 “好像是沒甚麼事了。”薛藍看向柳木木,她至今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想來只有木木清楚。

 衛雪轉眼看了看周圍說:“先回寢室我們再聊。”

 大家都沒有異議,這時候薛藍突然問:“你們見到徐安澤了嗎?”

 衛雪回答道:“你們被帶到樓上不久,他也被帶了上去,現在還沒下來呢,要等等他嗎?”

 薛藍正想說不用等了,卻看見剛才找她問話的警察走了下來,還有那名氣場明顯不像是警察的俊美男人,以及後面幾名警員押著徐安澤。

 徐安澤臉色灰敗,像是遭受了甚麼打擊。

 他看見站在一旁的薛藍,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

 幾名押著他警察竟然也沒催促,似乎打算讓他們說兩句話。

 “藍藍。”他的聲音沙啞,“我沒想害你,我只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薛藍並不是很懂他到底在說甚麼,但還是回答:“我不知道你害了我甚麼,不過有件事你搞錯了,我們的未來不是由你一個人決定的,當你這麼想的時候,我們就註定走不到一起了。”

 卓染,其實只是點破他們不合適的一個契機。

 她的出現證明了,他們原本就不合適,只是那時候在一個很小的環境裡,她迷失於喜歡他的感情中,沒有發現而已。

 “本來昨天就想好了,打算參加完卓染的生日宴會就和你說的,現在說正好。”薛藍語氣認真地對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說,“徐安澤,我覺得我們不合適,我們分手吧。”

 徐安澤定定地看著臉上沒有怨恨,也沒有甚麼其他的表情,只有平靜的薛藍,最後自嘲地笑了:“知道了。”

 他的目光最終掃過陪在薛藍身邊的三個女孩,她們都是薛藍的朋友,從上了大學之後,她就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在高中的時候學校很小 ,他的追求者眾多,真心和薛藍做朋友的人很少。

 可是上了大學,她認識了這幾個人,就不再甚麼事都要依靠他,她有了更多的想法,也更堅強了。

 或許她說的是對的,他們不合適,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感情,註定沒辦法長久。

 之前的一切,都不過是他的自欺欺人。

 “帶走。”看完了分手現場,方川擺擺手,讓人把徐安澤帶走。

 作為一個幫兇,因為替命儀式沒能完成,他最多算是未遂。真正要判,他的罪並不重。

 雖然徐安澤一直避重就輕,但是他做了甚麼,方川差不多也能猜到。替命儀式裡用的那些屬於薛藍的東西,八成都是從他手裡拿走的。

 甚麼談戀愛,根本就是一個感情騙子,這樣的人,當然是離得越遠越好。

 臨走前,方川給了柳木木一個改天再找你聊的眼神。

 柳木木轉過臉,並不想和他聊。

 警察也要離開了,柳木木她們四個人才跑到外面打車,到學校的時候,距離寢室關門還有半個小時,安全上壘。

 進了寢室,大家也沒心思洗漱,所有人都圍在柳木木桌子旁,等著她交代。

 柳木木稍微整理了一下語言,才開口:“其實我在給藍藍算姻緣的時候,發現了卓染打算和你換命。”

 見大家不解,她順便解釋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藍藍和卓染生日時辰相同,構成了換命的條件。她覺得你的命比她好,想把你們兩個的命數調轉一下,本來她的遭遇,就會變成你的。”

 薛藍一點就通:“我之前身體那麼差,是不是和所謂的換命有關?”

 她的身體從健康到虛弱,再到健康,明顯是有問題的。

 之前不知道,只當是免疫力下降,也查不出問題,聽木木這麼一說,立即能夠對上了。

 “啊!”錢曉萌尖叫,“那個符,是不是那個符?”

 她親眼看見在木木手裡化成灰的符。

 “對。”柳木木點頭,“徐安澤應該是卓染的幫兇,他給了你一些東西,是用來幫助換命的,他送你的那張平安符可能也是。你身體會變差,很大機率就是透過這些東西來短暫替換你們的命格。”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和大家說啊?我們還沒心沒肺去參加她的生日宴會呢,嚇死人了。”錢曉萌忍不住抱怨。

 “早說了,你有解決的辦法嗎?”衛雪問。

 “我們至少可以早防範嘛,完全可以不用去甚麼生日宴會。”

 衛雪無奈搖頭:“你還記得徐安澤和藍藍認識多久了嗎?他們能夠提前一年就開始佈局,連徐安澤這個男朋友都是對方送來的,你以為他們要對藍藍做甚麼,她有反抗的機會?”

 說完,她看向柳木木。

 柳木木點頭:“避開了這次,也避不開下次。”

 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她看到的時候,直接破壞掉他們的計劃,一了百了,連下次的機會都不給她。

 “好吧……”錢曉萌想了想,覺得還有點道理,“不過,你至少應該和我們通個氣啊,你一個人對上他們,真遇到危險,我們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錢曉萌的話大家都表示贊同。

 “好,我下次一定注意。”柳木木答應的非常痛快,雖然對她而言並沒有甚麼危險,但是來自朋友們的關心,她接收到了。

 卓染會做甚麼,有甚麼人幫她完成儀式,她從頭到尾都看了一遍,出意外的可能不大,即便真的有意外,出事的那個人,也不會是她。

 天煞孤星的命格,卓染和她碰一下,倒黴的絕對不會是自己就是了。

 不過,柳木木還是歉意地對薛藍說:“抱歉藍藍,一直瞞著你這件事。”

 薛藍連忙搖頭,她當時腦子裡想的只是感情的糾葛,想著要不要分手而已,木木卻在想著要怎麼救她,她怎麼會怪對方。

 知道自己差點遭遇了甚麼,她完全輕鬆不起來,幸好事情已經被解決了。

 “別和我道歉,我很慶幸是在最後才知道真相。這種真相,知不知道對我而言沒有那麼重要。”

 提前知道了,她怕那時候的自己會直接崩潰。等一切都結束才知道,心裡只剩下慶幸,甚至就連對徐安澤的怨恨,還沒有升起就已經消散了。

 在他帶著手銬被抓走的時候,就已經成了她生命裡不重要的一個過客了。

 “啊,對了木木,那個警察是不是認識你呀?”說完了讓人不高興的正事,薛藍終於有心思問別的事了。

 “哦……有過幾次接觸,算是有些交情。”柳木木慢吞吞地回答,把她帶進審訊室兩次的交情!

 柳木木突然翻舊賬:他還沒有給自己道歉一整天呢!

 見薛藍似乎挺感興趣,柳木木就順口說:“之前給你的平安符,就是他們警局的顧問畫的,穿西裝的那個人,你應該見到了吧?”

 還沒等薛藍回答,錢曉萌已經捂臉尖叫:“啊啊啊,我看見了,他好帥!”

 寬肩窄腰大長腿,還特別有氣質,可惜給人的感覺太難以接近了,屬於只能遠距離欣賞的那種。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柳木木眼睛頓時變成心形,覺得自己簡直好有眼光。

 話題是怎麼轉移過來的?

 衛雪一言難盡,想了想還是潑了盆冷水:“醒醒,無論從年齡,身價還是社會閱歷,你們都不是很合適。”

 雖然,確實賞心悅目。

 “沒關係。”柳木木原地轉了個圈,“我用我的祖傳硬幣算過了,我們兩個就是天生一對!”

 衛雪忍不住道:“你那天還用你的祖傳硬幣算過曉萌的初次心動,結果她在路上對一隻巴掌大的小貓一見鍾情。”

 人家小姐姐剛在寵物店買回來的小公貓,半路被曉萌看到了,她被萌路都不肯走了。

 這就是所謂的心動,就不能對正常的男孩子心動嗎?種族不同,註定是沒有好結果的啊!

 衛雪有時候覺得,木木的硬幣準確度也不是那麼靠譜,至少是有一點點歪的。

 薛藍在旁邊捂嘴笑,可惜曉萌動心的小公貓已經是別人家的了,剛剛動心就慘遭失戀。

 四個人正說著話,寢室的燈毫不留情地滅掉了。

 十一點,全樓熄燈。

 大家也沒心思閒聊了,每個人都點開手機手電筒,在床邊放著,然後匆匆換睡衣洗漱,準備睡覺。

 無論發生了甚麼驚險的故事,她們都還是普通的學生,幸好明天還有一天假期,一覺之後,甚麼都過去了。

 生活還要繼續,也還一樣的美好。

 柳木木這邊已經安然睡下,遠在京城的卓家卻因為卓染和許先生的失聯而陷入慌亂。

 已近深夜,林秋還是睡不著,不停地對坐在沙發上的卓永奇說:“染染怎麼還沒聯絡我們,是不是儀式出了差錯?”

 卓永奇顯得很冷靜,出聲安撫妻子:“放心,就算中途出了差錯也可以補救。”

 若非上次在慶城出師不利,折了寧遠,又被那邊的警察擺了一道,被他們順著查出了一些東西,擔心再有大動作被人發現,他也不至於就讓許先生一個人過去。

 偏偏那個替身非要去慶城讀書,害的他女兒不得不離開京市,也算是時運不濟。

 半夜一點多,卓家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林秋趕忙接起電話:“染染……”

 一句話沒有說完,剩下的話都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甚麼,林秋突然尖叫起來:“你們在胡說甚麼,甚麼叫我女兒非法舉行換命儀式,她人呢?

 甚麼,你們對她做了甚麼?她身體不好,要是出了事我跟你們沒完!”

 說完,咔嚓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放下電話,林秋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自己的丈夫:“替命儀式失敗,染染被人抓了,警察說她現在昏迷不醒。老公,怎麼辦?”

 卓永奇陰沉著臉站起身:“走,我們去慶城。”

 卓染是他們唯一的孩子,當然不能放任不管。

 “可是他們會不會……”林秋有些猶豫,他們在京市雖然有人脈,可那畢竟是慶城。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慶城那邊的局勢不清楚,冒然過去,會不會給那些警察機會?

 “沒關係,我先跟家悅說一聲。”

 卓永奇的妹妹卓家悅嫁入了玄學世家齊家,齊家和他們卓家地位完全不同,是傳承百年的大家族。

 就算他真的被扣在慶城,只要妹夫肯幫忙,絕對不會出大事。

 林秋連忙點頭:“那好,你去給家悅打電話,我去收拾東西,我們連夜過去。”

 卓家夫婦是在第二天早上到的慶城,林秋先是在警局裡鬧了一通,非要見她女兒。

 最後經過協商,方川答應帶他們去看一眼卓染,但是不能靠近。

 林秋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到了醫院後,見到躺在病房裡的女兒她就要往裡闖,幸好外面守著的警察把她攔了下來。

 站在門口,林秋抱著卓永奇嗚嗚直哭,一邊哭一遍說:“我的染染怎麼這麼可憐,不過就是犯了點小錯,誰這麼狠心把她傷成這樣子?”

 卓永奇拍著她的背,看著裡面的女兒,眼神中透露著兇光。

 他轉頭問道:“警察同志,我女兒就算做錯了事,也有法律懲罰她,她為甚麼會昏迷不醒,還請你給我們夫妻一個交代。”

 方川冷著臉回答:“涉及到案子,不便透露。”

 卓永奇咬牙,硬是拿他沒辦法。

 方川繼續到:“兩位一會兒還需要和我去警局配合調查,卓染換命這件事持續一年之久,一年之前她還在京市。”

 言外之意,這件事你們兩個也脫不開關係。

 “我們當然願意配合調查,但是警官你想定我們的罪,先拿出證據來。”卓永奇冷靜地說。

 方川與卓永奇目光相對,心裡暗道:這老小子倒是夠冷靜。

 “當然。”方川扯出一個假笑。

 卓染其實已經醒了,但是她的身體很難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她躺在病床上,能清楚的聽到母親的哭泣聲,和父親與警察的交鋒。

 她的替命儀式失敗了。

 卓染記起來了。

 就在她想要張嘴,叫母親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在她的床底下。

 那股聲音伴隨著一陣讓人很舒服的淡香,她感覺到,在這股香味中,她體內躁動不安的蠱蟲都安靜了下來。

 就像是小時候,她被蠱蟲折騰的痛苦不堪,徐安澤突然出現,讓那些蠱蟲安靜下來一樣。

 是徐安澤來了嗎?

 卓染的意識在下沉,在一陣陣香味中,在她身體中寄居了十幾年的蠱蟲,在她全無知覺的情況下,離開了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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