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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紫騮居的等候和王府的秘笈

2022-01-13 作者:藤萍

第三章 紫騮居的等候和王府的秘笈

紫騮居的確是家美崙美免的酒樓,雕龍畫風煞是精緻,居前以巨木雕成紫騮馬,迎風踏蹄極是威風。正是京城王公貴族常去之處。

降靈坐在紫騮居前面,靜靜地等。

來來往往出出入入,紫騮居的人們都忍不住要往他身上看一眼:他盤膝而坐,微蹩著眉頭閉著眼睛,就像他在祭神壇打坐一樣。整齊的衣著和漂亮的容貌都讓人不忍把他驅離門口,看門的小廝猶豫再猶豫,始終是開不了這個口,只得讓他在那裡坐著。

一匹駿馬停在紫騮居門口,一人翻身下馬,華麗的鞋子踏在塵土之中甚是不配。來人錦衣華服容貌俊美,正當二十三四歲年紀。

“狀元爺請進。”看門的小廝點頭哈腰。

狀元爺江恆就這麼踏步走進紫騮居,一眼也沒看地上坐著的人。

降靈也不知有沒聽見小廝招呼的是狀元爺,盤膝坐了一會兒,大概覺得無聊了,收起姿勢坐在紫騮居前面的臺階上,託著臉頰,有點兒可憐兮兮的樣子,雖然他自己並不覺得。

看門的小廝心裡直替他叫苦:他等的人怎麼還沒來?這麼坐下去還得了?

就這麼兩炷香時間,門口好奇張望的人就多起來了。怎麼叫這麼個年輕人坐在這地方?叫他來的人就不心疼嗎?

王府之中。

“右腳跳五跳……”阿鴉皺著頭看著那張“秘笈”,若不是他跳了兩下覺得隱約有玄機在裡面,他也不會繼續跳下去。但右腳要再向前跳五步,便不免會踩進王府辛苦種植的花草之中。

跳還是不跳?

三公子笑得沒力地癱在柱子後面,“師宴你說他會不會跳?”

師宴神秘地眨眨眼,微微一笑,“噓——阿鴉公子要表現絕技了。”

“呼”的一聲輕響,阿鴉跳了,但足下虛浮踏在花草之上,竟然沒踩壞一點兒花葉。

三公子怔了一怔,差點兒“哇”的一聲叫出來,幸好師宴及時拍了他一下。

“這就是飛花踏葉的神功啊。”師宴嘴邊噙著小小的微笑,有點兒狡黠地說。

“五跳之後,右後方三步。”阿鴉轉向右後方,眉頭更皺。右後方是水塘,他有飛花踏葉之功,但也沒有乘萍渡水的神力,這麼三步走下去必是跳入水塘裡了。

跳還是不跳?

“哈哈哈……”三公子悶笑,“你看阿鴉那張臉,哈哈哈。”

師宴自言自語:“比起這個,我更想看另外一張臉啊。”

“撲通”一聲,阿鴉把一根掃帚踢入水塘,縱身落在掃帚之上,繼續看手裡的“秘笈”。

“阿鴉公子很聰明啊。”三公子一怔。

“嗯。”師宴微笑,“就是聰明,才會跳下去。”

“師宴真的有為他們好嗎?不是在整人?”三公子問。

“當然是真的。”她露出溫柔嫻靜的微笑,“是真的秘笈,不騙你的。”

“你把降靈大師調去紫騮居幹甚麼?”

“啊,我聽說狀元大人今天要去那裡辦事。”師宴微笑,小小的狡猾,“降靈大師難礙來一次京城,不見一見狀元,怎算來到京城?”

“可是……”

“噓——”師宴拉了他一把,悄悄在他耳邊說,“快要完成了,注意看啊。”

阿鴉正跳到最後幾步,“九十九步即成,真氣可臨空虛渡,大鵬展翅。”他深吸一口氣,一聲清喝,從水塘驟然一口氣掠過數重屋脊登上了王府最高的“銘書閣”,期間距離不下十五丈。他長吁了一口氣,竟然滿身汗水。這奇怪的步法的確不是遊戲,教會了他一種更為快捷的輕功身法。但這東西絕非降靈能懂,那傢伙全然不懂武功,到底是誰讓他寫的?

“快看快看!”師宴和三公子笑成一團。阿鴉跳過的地方的腳印——

阿鴉猛然低頭,突然一怔:方才他跳過的地方腳印清晰地貫聯,清清楚楚地畫了一隻大豬在地上,而且還是大豬喝水圖——連那水池都算進去了。怔了一下,他啼笑皆非,這把戲絕對不是呆呆的降靈想得出來的,到底是誰?饒是他頭腦清醒冷靜,也萬萬想不到是溫柔嫻靜的師宴在背後搞鬼,一時狐疑。但此人雖然整人,卻是好意。要把好端端的一套練功步法修改成大豬喝水圖而不變其效力,實在有三分才氣。

“好大一隻豬啊。”

“哈哈哈……”

“哇!”管花園的大嬸擔水進來,猛見地上畫了一隻大豬,忍不住叫起來:“有鬼啊有鬼啊——”

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再過一陣天都要黑了。

降靈還在紫騮居門口坐著。

他一直沒有離開門口,一點兒也不懷疑阿鴉會不來。

“我說這位公子,您的朋友大概是有事,何不先行回家問問?”門口這兩個時辰已經圍了數十位善心人在勸他。

“阿鴉不會騙我。”降靈淡淡地道,他似乎並不覺得等人一等兩個時辰是很難受的事。

“天都要黑了,公子你還沒有吃飯吧?我家就在前面,可要先去我家用餐?”一位老伯極是好心。

“不要。”降靈拒絕。

“要不,公子告訴我你朋友家住何處,我去幫你問問?”更為好心的一位婆婆說。

“阿鴉住在房裡。”

婆婆一怔,“是哪裡?”

“房裡就是房裡。”降靈的想法是這樣的:阿鴉住在哪裡?阿鴉住的地方就是他睡覺的地方=房裡。

房裡是哪裡?房裡就是房裡。至於房間位於何處,他連想也沒有想過,也沒想到要說平靖王府——事實上他住的是甚麼王爺的王府他也從來沒留心過。

“造孽!怎麼叫這麼個孩子在外面等這麼久?”

那婆婆並沒有生氣,而是越發覺得這孩子可憐可愛,只差沒抱著他落淚說有人虐待他,孩子你跟我走吧。

“狀元爺慢走。”紫騮居的門開了,江恆走了出來,門口的小廝點頭哈腰如故。

“孩子啊,你先回家吧。”

“是啊,再這麼等下去誰不是辦法……”

江恆華麗的鞋子停在最上一層臺階上。

他很詫異,也很驚奇——他第一次從紫騮居出來,看見的竟然是一群人。

一群亂七八糟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的人,擠在一起議論紛紛。斜眼看了紫騮居門口的小廝一眼,意為這種人你也能讓他們堵在路口?門口的小廝滿面苦笑,一肚子苦水無處說,只能對著人群中間的降靈努嘴,“都是因為那位公子……”

人群中圍著一個人,一個長袍長髮,耳下的髮絲還掛兩個圓鈴的人。

不知為何,一看到這個人,他就像整個人被撞了一下,突然整顆心都熱了起來——像降靈身上有甚麼東西促發了他身上甚麼很不好的東西,耳邊嗡嗡作響天旋地轉,有種極其不好的感覺——想逃。

要立刻逃離這個人!江恆站在臺階上搖晃了一下,跌跌撞撞地往紫騮居里衝了過去。

看門的小廝大吃一驚,“狀元爺?你怎麼了?”

紫騮居里起了一陣喧譁——狀元爺江恆昏倒在花廳裡。

婆羅門花的……香氣……降靈一動不動的身影突然動了一下,緩緩眨了眨眼睛抬起了頭,婆羅門花的香氣——

“狀元爺——”門口的小廝跟著江恆進來,大吃一驚,要把他從地上扶起來。那江恆昏厥不過片刻,剎那間睜開眼睛,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厲嚎。“啪”的一聲,只見向他湊過來的小廝從紫騮居門口直飛了出去,撞向紫騮居門口的紫騮馬,腸穿肚爛,死於非命!

連慘叫一聲的時間都沒有!剎那間紫騮居內鴉雀無聲。

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每個人的眼睛都是睜大的,看著江恆把跟進來的看門小廝在剎那間撕裂,然後摔在了門口的紫騮馬上!

血從花廳一路噴灑到了街道,一條直線。

月夜殺人魔!

每個人心裡都滑過這五個字,每個人都想逃,卻沒有一個人動得了。

沒有一個人指揮得動自己的腳。

突然間,一聲女人的尖叫打破紫騮居的死寂——老闆娘從後門進來,看見了滿地鮮血,抓住頭髮尖叫了起來。

雙眼翻白的江恆爬起身來,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老闆娘嚇呆了,一動不能動,眼睜睜地看滿身鮮血的江恆向她走來,全身在哆嗦,手腳發軟。

就在她也要瞬間變成一堆血肉的時候,一個人踏上了紫騮居的門口。

那“嗒”的一聲踏上來的腳步聲就如神明的聲音一樣,花廳裡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門口,用迎望著救世主的那種哀憐和驚懼的眼神看著走上臺階的人。

“叮噹——”圓鈴微響。

那麼溫柔、好聽。

“你在幹甚麼?”踏上臺階的人問。

江恆還差五步就抓住了老闆娘,瞬間轉過身來,用翻白的眼睛看著登上門口的人,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失去自我的……”來人似乎是隨口嘆了口氣,因為光線從門口照射進來,大家仍看不清他的面目,但都清清楚楚地看著江恆快步向他奔去!

“啪”的腳聲,老闆娘嚇得失魂落魄,這時才軟倒在地上,仍然驚恐至極地著著江恆的腳步——那雙華麗帶血的鞋子。

一步一個血腳印!

“啊——”江恆開口吼出了一聲虎狼般的獸嘯,撲過去的瞬間,降靈“啪”的一聲抓住了江恆的手。

他到底是怎麼抓住的,沒有人看見——只是剎那間撲過的江恆就被降靈握住了手腕。江恆張開大口,一口白牙硬生生地要咬向降靈的脖子。

一股濃郁到讓人作嘔的花香瀰漫在紫騮居里,人人臉色慘白,但終於能夠移動,人人情不自禁地擠在一起瑟瑟發抖——沒有人敢逃,只怕輕微的聲響就刺激了那頭失去人性的野獸。

“瞄嗚——”降靈懷裡突然跳出一隻白貓,齜牙咧嘴地咬向江恆的臉頰。

江恆的白牙突然間咬向那隻貓!

降靈突然鬆手放開他的手腕,他伸雙手去抱那隻貓。

紫騮居里的眾人都大吃一驚。危險啊!那隻貓比自身安危還重要嗎?竟然不顧一切去搶救它!

果然降靈一放手,雙手合攏抱住了那隻白貓,而江恆的口就惡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腕上!

眾人幾乎都可聽到甚麼東西斷裂的聲音,不禁心顫膽寒。

但接下來的舉動讓眾人更加電瞪口呆——降靈用那隻分明已經被江恆咬斷骨頭的手一下抓住江恆的脖子,隨即從他脖子附近拔出了一個東西。

一個牙齒!

江恆頹然倒地,全身抽搐。

降靈拔了那個牙齒轉身就走,懷裡依然抱著他的貓。

紫騮居內的眾人呆呆地目送他離開,那風中微拂的長髮,那耳下束髮的圓鈴……

神嗎?

地上的江恆奄奄一息地爬起來,剎那間已經面容枯稿狀若殭屍,對著逆光行走的降靈的影子伸出手,“神……救我……救我……”

降靈的身影消失。

江恆的手頹然落下,眼睛也閉上了。

又過了良久,紫騮居的人才能顫顫地開口說話:“他死了嗎?”

“大概吧……”

“沒想到最近的殺人魔竟然是狀元爺!”

“看他的樣子大概是讓鬼上了身!”

“可憐、可憐!”

“方才收服狀元爺的是誰?”

“不知道啊……”

“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

紫騮口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天色已經昏黃黯淡。

降靈抬頭看了一下天色,皺了皺眉頭。他沒有帶傘。

紫騮居門口屍橫在地,路人早已逃之夭夭,只剩下一把油傘還等在路邊。

傘下的女子微笑如花,嫻靜依然,那嫻靜中隱約有些俏皮。雨傘微移,她說:“回家吧。”

降靈走下臺階,走入雨中,再走叭傘下。

“師宴,他死了。”

“是嗎?”

“你會生氣嗎?”

“不會。”

“你不是……”降靈努力感受著師宴的心,那情緒他無法理解也無法表達,“很愛他?”

“是啊。”師宴輕聲說,回頭看了降靈一眼,笑得特別溫柔,“所以我給他——我認為最好的結局。”

降靈疑惑地看著她,走了一會兒,他站住了,“阿鴉說要我等他。”

師宴笑了起來,他到現在還沒有懷疑?輕摸了摸他滿頭烏亮柔順的長髮,突然有點兒不忍心欺騙他,柔聲說:“是我叫你來的,阿鴉不知道。”

“哦。”他繼續往前走。

“你不會生氣嗎?”她學著他的口氣笑盈盈地問。

“為甚麼要生氣?”降靈仍然滿臉的疑惑。

她笑了出來,“你真是非常非常溫柔的人啊。”

“哦。”降靈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只是說:“我餓了。”

“牙齒?”平靖王府裡,幾個人圍聚著討論這次狀元爺殺人之事,王爺顯然頗受打擊,但畢竟閱歷豐富,神色依然很平靜。

“牙齒。”降靈右手掂著一枚長型的牙齒,“蛇的牙齒。”

阿鴉接過那牙齒一嗅,“非常香,香得有些可怕。”

“裡面灌滿了血。”平靖王皺眉,“那是甚麼血?”

“婆羅門花的血。”降靈淡淡地隨口說。

“那時甚麼東西?”

“有一種人,天生是殺人狂。”阿鴉替降靈解釋,但他也不甚瞭解,“會以詛咒殺人,有很多神奇的能力,惟一識別的方法是他們身上都很香。”

“這枚牙齒的意思就是狀元爺也許不是這種天生的殺人狂,但是有人在他的身上注入了這種血……”

平靖王沉吟,“會是甚麼人呢?”

“平常人不能接受詛咒師的血。”降靈說,“沒有抗力,會失去自我。”

“但聽說接受少許詛咒師的血,能夠得到一些神奇的能力。”阿鴉說。

“嗯……”降靈漫不經心地說,“可以延長壽命,可以看見鬼魂,可以詛咒殺人,可以……啊,不可以飛來飛去,只有血統很強的詛咒師才可以……”

“京城之中真正的兇手,看來還沒有抓到,狀元只不過是他利用的一個工具罷了。”平靖王喃喃自語。

“但狀元四處殺人,看來也非自願,對暗中的詛咒師來說又有何意義?”阿鴉皺起眉,“除非他是以詛咒師之血和狀元做交易,狀元得到異能之血,詛咒師嘛……狀元必然給了些他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

“看來還是要到狀元府一行。”平靖王道。

“那……”降靈似乎想說甚麼,頓了一頓,卻沒說出來。

阿鴉立刻警覺,“降靈你想到了甚麼?”

降靈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阿鴉,“那可能是他想要燒死我。”

那可能是他想要燒死我?阿鴉和平靖王面面相覷,滿心詫異,降靈怎麼會突然說出這種話?就算覺得有人要對他不利,又怎能如此肯定說“燒死”?不是殺死、毒死?

一邊微笑靜聽的師宴聽到“燒死”二字,臉色微微一變:那天沒有沾上降靈衣裳而落下來的符咒,不就是火符嗎?燒死、燒死……她似乎從遙遠的記憶裡想起了一些甚麼,卻一時抓不到頭緒——燒死,豈不是儀式的一種?

“總而言之,我們該往狀元府一趟。”

等到他們去狀元府,正巧看著偌大一個狀元府在熊熊燃燒,公主和府上眾人驚慌失措地站在火焰之外,滿面流露的都是絕望之色。

“見過伯父。”公主盈盈下拜,淚流滿面。

“公主請起。”平靖王還禮,“這是怎麼回事?”

“聽聞江郎之事,正欲趕往紫騮居,結果府內突起大火,把甚麼都燒了……”公主的驚慌疑惑之色不下於平靖王,“我覺得……我覺得這一次的事,事出蹊蹺,很是可怕……”

“降靈!”阿鴉突然往正在燃燒的王府追去,平靖王和公主驟然一驚,只見降靈筆直地往燃燒的狀元府走去,阿鴉衣裳飄飄地追了過去。

果然是遲鈍的人啊。狀元府前的樹上悄悄落下一個人,青色衣裙,正是師宴。她信巫教中自有一派不被人發現的追蹤之法。

“降靈!”阿鴉在降靈差一步走進狀元府的時候一把抓住了他,有些驚詫、憤怒,“你幹甚麼?這房子不能進去了!”

“鸚鵡……鸚鵡在裡面……”降靈說。

阿鴉一徵,果然烈焰之中於傳來鸚鵡悽歷的叫聲,雖然隱約,但在鳥籠中生生被燒死無處可逃的滋味讓人不寒而慄,“不能進去了!”

降靈推開他的手,“鵝鵡在裡面。”

“不管多少鵝鵡在裡面,就算你進去也是陪它們一起燒死……”阿鴉悚然一驚。他記得剛才降靈說“那可能是他想燒死我”難道這火是?牢牢抓住降靈的手,他一字一字地說:“我絕不讓你進去!”手中一握,他又悚然一驚,“你的手……”

降靈的左手腕骨大概斷了,他不以為意,又說,“鸚鵡在裡面。”

阿鴉大怒,“你給我回來!”他把降靈生生拉了回來,“明明知道有人要燒死你……你還進去救甚麼鸚鵡……”他一句話還沒說完,突然府裡深處傳來了狗吠,似乎是一條小狗悲慘的叫聲。

“福福!”公全追上一步,淒涼地看著烈焰中失去形狀的府邸。

“狗在裡面!”降靈突然掙開阿鴉的手,一步踏進了烈焰之中。

“降靈!”阿鴉大驚失色,就在他全身一僵之際,一個影子掠過他身前,搶先進了狀元府。

那是——阿鴉目光一聚,一個青衣女子飄然落地,落在四面都是火焰的華麗府邸,回身嫣然一笑,對他揮了揮手。

師宴!阿鴉心中豁然開朗,原來是她!他一聲輕嘯,在師宴轉身往火焰深處奔去的時候亦剎那消失在狀元府門口。

“喂!你們!”公主和平靖王駭然搶上幾步,看著搖搖欲墜漸漸崩潰的府邸,看著消失在火中的人影,滿心驚駭……為何要進去呢?為了那些鳥和那些狗嗎?

一個人為了那些鳥和那些狗。

其他的,是為了降靈。

烈火如花,猶勝紅蓮。夜色漸漸深沉,那一屋的烈火在眾目睽睽之下越燒越高、越高越豔,像火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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