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天知道沈家有沒有在剛才他說話的門口裝監控。
郭志高生怕對方問起來郭琪為甚麼要找洛河的原因,段時間內心裡頭七上八下地打了無數個腹稿。
誰知那位姓林的姑娘溫聲開口,說的全然不是他想的那樣。
“郭先生,”林琅柔和道,“我們現在只想知道洛河是哪裡人。其餘的,並不多計較。不然我們想要把事情鬧大,可以直接找郭琪去問,而不用大費周章來尋你了。”
郭志高最怕的就是自己一言一行會影響到婚事。
現下看他們好似不打算驚動準新郎新娘,再有了這話在,又看屋內只他們三個學生,沈大少沈明亞並不在其中,郭志高終是忐忑地吁了口氣。緩緩道:“洛先生是哪裡人,我並不知道。”
“不過。”他努力回想著:“我記得琪琪說過,她是在某個山脈的頭個山峰山腳下遇到洛先生的。那個叫甚麼山脈來著……她當時與我說,名字有點奇怪,不太好記……啊對了!好像是和青。對,就是和青山脈!”
和青?
林琅三人面面相覷。
怎麼這名字如此耳熟。
聽上去,好像與顧珏的和青族有關似的。
第24章
失蹤多人, 事關人命, 不能大意。不知這事兒與和青族有沒有關係,三人連夜聯絡顧珏, 誰知連續打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 均是‘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很明顯, 顧珏那邊訊號不行, 根本無法連線上。
“這幫子族人!”夷尋應氣得把手機拍在桌上, 力道之大幾乎要把螢幕震碎:“都甚麼年代了, 還不知道和外面多溝通溝通,在山上多建幾個基站!”
沈歐亞在旁溫聲道:“你還想管他們不成?”
夷尋應眼眸半眯望著他,淡笑:“我管不管他們, 與你何gān。”
林琅聽著兩個人話裡有話地jiāo鋒著, 沒吭聲。
他們倆認識很久了,明顯互相知道底細。她和他們的jiāo情才多淺?管不得。管不得。於是拋下這兩個人在那邊針鋒相對著, 她自顧自地收拾行裝準備天一亮就出發。
待到她離開,夷尋應和沈歐亞不發一言地自動分開, 各忙各地去了。
——給顧珏打電話前,幾人就已經商議好,天亮後啟程往和青山脈第一峰去。
不管洛河怎麼樣,先把消失不見的人尋到才行。
第二天天不亮郭家人就離開了。
鑑於女兒請洛河的事情敗露,郭志高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未來女婿沈明亞。趁著沈明亞還沒起chuáng,趕緊帶著自家後輩們匆匆離去。
他們前腳剛走, 緊接著林琅一行人也駕車離去。
車子是沈明亞的, 由沈歐亞來開。林琅與夷尋應坐在後座。
較之來的時候好奇沈家大少爺所求之事, 這次大家駛離別墅區,心情極其沉重。
孫文武是心狠手辣之徒。洛河不只是和孫文武出自同一脈,更有甚者他是養鬼人,想必手段更加狠厲。
那些消失不見的人如果真的落在了他的手裡,被他用秘法轉移空間去到別處,恐怕凶多吉少。務必儘快找到人才行。早一刻就多一分生機。
車外景色飛速而去。
林琅眼睛盯得久了,看得昏昏欲睡。昨天晚上一夜都在折騰,實在有點睏倦。剛開始她還堅持著保持清醒,沒多久眼睛發暈,投開始一點一點。
“睡會兒吧。”身邊男人輕聲說著,又笑:“肩膀借你啊。”
最後幾個字他說的時候半認真半開玩笑。
林琅打了個哈欠,懶得去分辨他究竟是甚麼個意思,擺擺手示意不用,索性靠在車窗邊合了眼睛。
幾乎在眼簾閉合的同一瞬間,她就沉入了睡眠之中。
模模糊糊的,她看到了那片花海,見到了那熟悉的模糊身影。
“我等你很久了,你怎麼總是不來尋我。”他清朗的聲音裡透著絲絲委屈:“要我去尋你可以,你好歹也得記得我吧?”
聽了他的話,林琅莫名地心裡難過。她想說,我會想起你的。誰知還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周圍的花海突然變了顏色。
原本絢爛的各色花朵,突然齊刷刷的變為火紅。這火紅無限蔓延,瞬間躥到了空中,成了遮天蔽日的濃烈火焰。
火焰在周身灼灼燃燒。
林琅想要用法訣打散這些熾熱。不料剛起了這念頭,身邊的火海已經將她完全吞噬。
“不要!”她驚叫了聲,渾身顫抖著醒來。
身邊沒有灼熱,而是溫暖。男人寬闊的懷抱將她擁入其中,非常安全非常可靠。
剛剛經歷過那樣可怕的夢魘,她眷戀著這片刻的溫和,並沒有拒絕夷尋應的好意,靠在他懷抱中粗粗.喘.息了會兒。
等視線漸漸聚焦,腦中重新清明,她才脫離了他的雙臂,歉然道:“真是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