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的極輕微破空聲響起。它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連串幾十個釘子已然穿過身體。
猙獰惡鬼轟然倒地,全身上下被攝魂釘狠狠釘在地上,半點也動彈不得。
它哭著變成孩童模樣。因為全身上下被攝魂釘所制,雖然樣子是孩童了,可身體依然保持之前三米高的模樣。
“不玩了不玩了。”猙獰鬼嚎叫著哭聲震天:“你們欺負小孩子!”
夷尋應出手成電扼住它咽喉。
它感受到渾身沒了力氣。大量鬼氣源源不斷地離開他的身體,順著眼前年輕男人的五指流失而去。
猙獰鬼嚇得渾身顫抖。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這次它是真的恐懼到嗚嗚嗚流淚。
“說說看。”林琅收起攝魂釘,放入袋中:“這裡怎麼回事。人是怎麼搞丟了的。還有,你怎麼會混進這裡。”
猙獰鬼扮作的孩童,分明是廚房裡一個廚娘的孩子模樣。沈明亞說這孩子最近一直在這裡。想必它是有所圖所以混進沈家。
猙獰鬼縮縮脖子:“我就是想找點吃的。”
“吃甚麼?”
“你們不是知道麼。”它蔫蔫地說。和平常的鬼不一樣,它們慣於食用人類血肉。專愛往活人和活shòu多的地方跑。“不過,我最近一直沒有得手過!”它高聲qiáng調。
夷尋應看它認真的樣子不似作假,有些奇了:“為甚麼?”
“因為前段時間有道士在這裡。”它嚎啕大哭:“那道士很厲害,我不敢輕舉妄動。”
這話倒是有點新鮮。有道行高深的道士在,那櫃子後頭還能出現這樣的岔子?
“你們要相信我啊!”猙獰鬼急哭了,嚶嚶嚶的哭聲像是鬼號,yīn森可怖地讓人頭皮發麻:“我真沒做甚麼。那道士邪性得很,在整個樓裡都布了結界,我根本沒法靠近裡面的人!”
林琅拿出焚香鬼鼎。鼎遇到空氣頃刻間變大數十倍。
猙獰鬼嚇得都不會哭了:“別別別!我說的都是真的!其他鬼都不見了,我、我、我怕得很。今天晚上也沒打算殺人,就是餓極了想喝點血而已。真的!”
其他鬼去了哪裡?
“我也不知道。”他蔫蔫低頭,長長獠牙戳著地面:“在某天裡,他們好像突然就消失了。具體是哪天呢?我、我也記不起來了。”
又是突然消失。這屋子裡的那幾個人,也是忽然不見了的,用沈明亞的話說就是憑空不見。現在連鬼也能突然沒了的?
林琅擰眉沉思。
夷尋應摸出一些冥幣,當場燒給了猙獰鬼:“算是你剛才坦白jiāo代的謝禮。”然後,不顧猙獰鬼的奮力掙扎,他拽著它的獠牙直接把它丟進了焚香鬼鼎。
鬼氣消失,鼎晃動著縮了回去變小。
幾人決定先找到那個高手道士再做打算。
誰知——
“他叫甚麼來著。”沈明亞在屋裡來回不停地走著,認真思索:“他是誰?在哪裡?”
看著沈明亞愁眉不展頭皮都快抓破的樣子,屋中其他三個人漸漸發現了一個讓人非常意外的事實。
沈明亞不是故意要欺騙自己弟弟的。
他已經完全不記得那個高人的名字了。甚至於,他都完全忘記了自己請過高人這件事。
第21章
這種失憶可不正常。
沒有頭緒的情況下,幾人決定回到問題的最初開始找——先去看看沈明亞當初讓他們過來的初始目的, 那個櫃子後面有問題的花紋。
沈明亞就算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 卻還記得對那花紋的恐懼。磨磨蹭蹭走到房間門口, 他再不肯往前多邁哪怕一步進去。
“我在門口等你們。”他的手緊緊扒著屋外的牆壁, 語氣異常堅決。
其他人也沒打算為難他。
本來就是來幫他解決問題的, 萬一問題還沒解決他先崩潰了, 那可真的不太妙。畢竟他只是個普通人。至少目前看來,他和平常人沒甚麼不同。
三人剛剛進屋,房門砰地一下從外面給人果斷關上了。
“放心,只是關上了, 沒上鎖。”沈歐亞道:“我哥他……太害怕了。”
從接近這個屋子二十米以內開始, 沈明亞的臉色就已經蒼白如紙。林琅和夷尋應都表示理解。
趁沈歐亞檢視四周有沒有異常的時候, 夷尋應往林琅身邊靠了靠,輕聲問:“我也怕,怎麼辦?”
說著話的功夫他又側身往林琅身旁捱得更近了些。
林琅伸手猛地把他推開。
夷尋應踉蹌著倒退半步站穩。
林琅嚼著剛才沈明亞遞給她的口香糖, 噗地一下chuī了個很小的泡泡:“很明顯, 大部分時候男人還不如鬼靠得住。”
沈歐亞剛剛轉過身來:“??”
夷尋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