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珏“嗯”了聲,轉向林琅,唇角多了些笑意:“顧珂說你時常照顧她,真是太感謝了。”
林琅心中瞭然。顧珂這一聲謝,恐怕是為了趙悅音跳樓那晚的事情。
原本顧珂和趙悅音關係很好,後來方樂出了事,兩人一度鬧僵。在趙悅音跳樓那晚,林琅提醒了顧珂一句去樓後看看趙悅音。
雖然其中過程沒有多關注,但是前幾天社團相聚的時候,趙悅音和顧珂有說有笑,顯然是關係已經重新好了起來。
怪道顧珂對她那麼熱情,想必是打算還她人情。
林琅微笑:“沒甚麼。舉手之勞而已。”
真的是舉手之勞。幾句話的事情罷了。
顧珏猶還記得妹妹提到林琅時候那熱切的語氣,只當林琅在客氣,主動上前提了她的行禮,在前面帶路。
沈歐亞有話想問顧珏,緊跟了上去。
林琅和夷尋應便在後面行著。
林琅越看夷尋應,覺得熟悉的那種念頭便越是往外冒。
在夷尋應探手為她擋住了一個急匆匆過來的行人,避免她被人撞到後。林琅趁著機會悄聲問:“咱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想想這話有些模糊,她補充道:“很久以前。”
再一思量,現在的她可不是魔君大人,而是女學生林琅,於是大手一揮:“算了當我沒問過。”
哪知道對方卻是有了反應。
“確實見過。”夷尋應道。
林琅支稜起耳朵。
“許多年前的時候,你我算得上是一家人。”
第19章
一家人?這三個字兒很值得細細琢磨。往大了說, 天下林姓都能稱得上是一家人。往小了說,夫妻兄妹也可算是一家。
不過,林琅不可能因為夷尋應短短几句話就徹底相信這個說辭。她偏頭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高大男人:“沒憑沒據,你怎麼說都可以。”但是讓她相信就不可能了。
夷尋應輕輕地笑:“我還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那你說說看, 你我是一家人的時候,究竟甚麼關係?”
提及這個話題, 夷尋應的臉色不太好看,沒吭聲。
林琅看他這個態度,更加不肯信他那莫名其妙的話了,嗤了聲自顧自地往沈歐亞他們那邊走。
夷尋應沉默地跟在她的身邊。
沈歐亞發現兩人間的氣氛不對,眼神詢問夷尋應。夷尋應調轉視線沒有回應他。
“你們三個是一起的吧。”顧珏察覺到幾人之間的莫名氣氛, 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對。”林琅正巧走在了他的身邊, 順口接道。
“林小姐恐怕誤解了我的意思。”顧珏道:“我不是說你們來自於同一個學校。我是說, 你們三個是從某個相同的地方過來的。”
如果是以前,林琅肯定直接否決這句話。但是剛才夷尋應突然弄出來那番話後,她有些遲疑了。
更何況,顧珏和沈歐亞認識,應該知道沈歐亞道術學自哪裡。這種情況下他還能說出這種話, 想必還是有一定把我的。
顧珏看林琅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由笑了, gān瘦的臉上微微起了皺紋:“我姑且一說, 林小姐姑且一聽, 不一定準。”
他的笑聲非常混沌, 聽著耳膜好像有東西堵住了一樣嗡嗡的難受。不過話說得有幾分意思。林琅揚眉看他:“聽顧珂說你眼睛天生和尋常人不一樣。沒想到除了這個外, 你還有其他本事。”
這字句有幾分激將的意思在。顧珏悶聲笑了:“不瞞林小姐。我是和青族的人。我們族人中,有些人會天生與常人不同。能力卓絕的大有人在,我不過是略懂皮毛罷了。”
和青族?那是甚麼?
林琅等著顧珏的回答。結果他說了這麼幾句就戛然而止沒了下文。
……故弄玄虛。話只說一半,氣人不氣人。
林琅憋悶了兩秒鐘。暗自思量著,不管這人是出於甚麼目的,她都不能再和他繞這些圈子,不然就真的被他得了逞。索性不再搭理。
顧珏沒料到一個女學生居然這樣沉得住氣,一直到出了機場她都沒再搭理她,不由暗暗苦笑,好似弄巧成拙了。本想要吊她胃口,哪知道居然被對方反將了一軍。
也是。能有那樣本事的人,必然苦修過。熬得住苦修的,無論出自哪一派別,心性都非常人可比。
顧珏這次之所以答應妹妹過來,主要是聽妹妹說起了這位林小姐的本事。
族裡有些事情需要人幫忙處理。顧珂本事不夠,出手的話反而幫了倒忙。但是,林琅和夷尋應沒問題。有這兩個人在,沈歐亞願意不願意出手都無所謂了。
顧珏暗歎,不能操之過急啊。
沒多久到了顧珏車邊。沈歐亞主動坐在了副駕座,林琅和夷尋應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