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要查拿錘子的人是誰。但,趙悅音這邊,她已經和夷尋應說過,想必學生會那邊會通知保安部。之後的程序無需她再理會。
更何況,林琅對這趙家人沒甚麼好感。
昨天她學英語的空檔,向方樂略打聽了下。趙家人只顧著賺錢,根本不管趙悅音。從小到大,趙悅音幾乎都是在保姆身邊長大的。當保姆回到自己家,她就要獨自面對空dàngdàng的屋子。
偶爾趙父趙母有空,也是兩口子一起出去旅遊,把孩子丟家裡。
方樂是那保姆的孩子,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媽媽又要做工。方母就帶著他一起去趙家。方母做家務的時候,方樂就和趙悅音玩。
過年過節的時候,方母看趙悅音孤零零的小孩子怪可憐,時常把她接到自己家裡。
倆孩子的感情便是這樣慢慢培養起來的。
方樂爭氣,考上了大學,成績還很好。為了和趙悅音在一起,他放棄了更好的學習機會,來到廡南大學。
無奈兩個人的戀情遭到了趙家人的反對。
長年忙著做生意的趙父趙母,已然賺得盆滿缽滿,踏入了企業家的行列。現在時間多起來了,他們開始關心起女兒來,不允許女兒和這樣窮得響叮噹的孩子處男女朋友。
即便方樂成績很好、很刻苦、前途無量、把趙悅音寵上了天,也不行。
方樂和林琅是同一屆的。當時他無意間提了句:“那年高考,不止我一個人放棄好的大學來到廡南。夷尋應和沈歐亞成績比我還好,兩人一個是狀元一個是第二,不知怎麼的也來了這兒。”
林琅沒在意這些,倒是記住了趙家人的做派。
此刻寒風陣陣,大家都開車過來的,沒穿多少厚衣裳。
見林琅沒有表態,趙父緊了緊身上大衣,道:“我知道林小姐這樣的高人不會隨便出手。這樣吧,您開個價,多高都行。只要您肯幫忙。”
趙父並非是隨口亂說這樣的話。
他和孟氏企業的老闆孟宏城認識。今天早晨接到女兒電話後,他本不是特別情願去請一個小姑娘,就打電話給孟宏城,想打聽下岍市這邊有沒有這方面的高手。
他也知道,女兒被鬼上身這種事,不是尋常人可以解決的。
孟家是岍市頂尖的企業,而趙家並不在這兒。這裡的事情,孟宏城比他知道得多。
誰知孟宏城推薦的,居然和他女兒說起的是同一個人。趙父這才認真對待起來,和妻子一大早就趕往岍市,攔住即將去外地的林小姐。
林琅真的是對這夫妻倆半點兒好感都沒有。聽見對方說要請她,想也不想就開了個高一點的數字。
“兩千萬。”她說:“一口價,半個字兒都不能少。”
趙父踱著步子走近半步,微笑道:“小姑娘這價錢開得有點高啊。我在商場拼搏那麼多年,見過大大小小的商戰那麼多,也 沒見過你這樣隨口就能要那麼多的。你年紀輕輕的,口氣倒是不小。我自問經歷過的人和事多不勝數,卻也沒見過像你這樣狂妄的。”
喲嘿,這是打算倚老賣老麼?要真算年齡的話,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還不如她年歲的零頭大。
跟她來這套?拜拜了您嘞。
林琅轉身就要走。被趙母一把攔住。
“兩千萬會不會太多了。”趙母道:“您能不能降一降價。這麼多錢,買個山頭都夠了。”
林琅冷笑。
想當初她往山上隨隨便便一站,無需開口,大小山神就得乖乖地把整座山讓出來送給她。半個銅板都不用花。
現在不過是一個山頭的錢來換罷了,他們都還捨不得。之前口口聲聲說的愛女兒,看來就是表象而已。
眼看著和沈家約好的時辰快到了,林琅不打算繼續làng費時間,果斷地朝著車子行去。
結果——
“好。我答應。”趙母決然說道。
趙父急了,“那可是兩千萬!”
趙母拉著他低語了幾句,不知說了甚麼,最後他也點頭答應下來。
林琅沒想到他們真的會同意,頓時有點小糾結。
這種閒事,她其實是不太想管的。畢竟之前她還沒怎麼著呢,就被人拎著錘子上門了。如今做這事兒的人還沒找到,她的心裡不太慡快。
但是吧,這些小錢錢數額還算可以,多多少少還能買點好東西。更何況是她開了價對方同意了,現在反悔也不太好。
林琅深深嘆了口氣,勉為其難地道:“我還要趕著去參加實踐活動,你們把趙悅音送到恆城來吧。對了,我不負責她的食宿,這些你們自己解決。”然後上車,絕塵而去。
留下趙父趙母面面相覷。
……難道在這個女生的眼裡,那個勞什子的實踐活動比兩千萬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