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扭曲的鬼影,配著yīn森可怖的聲音,在這樣的黑夜中尤其駭人。
“我當時本來想一起跳的!真的!”趙悅音看不到鬼影,卻因方樂的刻意為之而聽到了鬼聲。
她哭得厲害,恐懼之下,聲音都顫抖著變了形,“但是我沒來得及跳!你說了,等你講‘一起跳’的時候我們開始,可你還沒開始說那幾個字,你就自己先跳下去了!我……我後來害怕……腿軟跌倒沒了勇氣 ……”
說到最後,她羞愧地低下了頭,抽泣著落淚。
方樂的戾氣愈發濃重,鬼影也愈發濃黑:“明明是你不想和我一起,所以提前推我下去!”
“我沒有!”趙悅音失態大叫,“你可以怪我懦弱,但你不能汙衊我做出這種惡毒事情!”
方樂yīn森森地笑,聲音吱嘎難聽:“那時候屋裡又沒有別人,不是你是誰?”
趙悅音脾氣上來了,口不擇言:“如果你非要汙衊我,那就讓我也死了吧。我成為厲鬼和你永生永世地糾纏著!不過,如果到時候我找出證據證明不是我做的,你別後悔!”
喊叫到了最後,她嗓子和胸口發疼,一張嘴,竟是吐了口血出來。
方樂譏誚道:“還給我裝柔弱扮可憐?”
兩人你來我往的,林琅聽得頭大如鬥,不耐煩再糾纏下去。她拿起剛剛砸完方樂後還沒來得及放好的焚香魂鼎,把方樂魂魄收了進去。
只要不燃鬼火,那鼎並不會將鬼魂煉成鬼香。就當一個收納的容器讓這傢伙在裡面暫且老實待著。
“你先回去冷靜一下。”林琅與趙悅音道。
趙悅音哭泣著說:“我還是愛他的,我根本沒想過害他,推他的真不是我。”
“那你就先回去,仔細想想,當時屋裡到底有沒有別人。那時候不是晚上嗎?黑燈瞎火的,說不定屋裡還有旁人,你們沒注意到。”
林琅說完,叫上夷尋應便走了。
不久,身後傳來痛苦的嚎啕大哭。
這哭聲哀慼悲痛,林琅聞言不禁搖頭。她很有些想不明白。看那小兩口也是感情不錯的,怎麼就鬧到了這一步?
夷尋應要去看看葛明宇怎樣了。林琅便獨自回去。走了沒幾步,有人跟了過來。她知曉是誰,並沒搭理。
對方倒是主動開了口。
“你救了她。”顧珂道:“剛才你使的那一招是甚麼?怎麼把鬼從人身上打出來的?”
林琅之前還想多瞭解她一下,此時此刻卻沒心情,只隨口應了句:“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顧珂顯然不打算這樣輕易罷休,快步跟著她一路小跑,邊行邊問:“你是不是天生鬼瞳?”
這話讓林琅的腳步微微一頓。
“果然是。”顧珂鬆了口氣,嘆道:“下午時候我看你問屋裡幾個人的時候,就知道你或許能夠看到鬼魂了。我哥哥就是天生鬼瞳,能夠看見魂魄。我弱一些,天生yīn陽眼,卻只可以瞧見模糊影像,看得沒那麼清楚。”
她朝林琅雙眸深深望著:“不過你眼睛單單這樣看著是很正常的,和我哥的看上去不太相同。”
林琅沒有反駁她給找的這個理由,隨口應了聲。考慮了下,又問:“方樂跳樓前,趙悅音有沒有和你提起,他倆身邊發生過甚麼不同尋常的事情?”
剛才那一鬼一人的對話讓她在意。顧珂當時與方樂趙悅音是好友,或許會知道點甚麼。
“不同尋常的?”顧珂努力回想著,先是茫然搖搖頭,後忽地一拊掌,“啊!我想起來了。悅音說她被人跟蹤過,還不止一次。她本來想報警或者是找學校保安處的,後來方樂出事,這事兒就暫時擱了下來。再往後,我和她鬧僵,不知道還有沒有那種事。想來是沒有的,不然我應該能夠聽到訊息。”
從這最後一句可以判斷出,顧珂顯然還關心著趙悅音,所以對方有甚麼特殊事情,她可以聽到訊息。
林琅便簡短道:“趙悅音現在狀況不太好。被鬼附身過,會傷及自身元氣。瞧著沒大礙,卻也不知道會不會撐得住。你要去看看嗎?”
顧珂聽後,連個再見都來不及說,拔腿就跑,直奔高樓上去。
林琅忍不住嘆息了聲。這兩個姑娘原本也是好朋友,後來為個男人鬧成這般……也真是……
何必呢?
宿舍裡的燈黑著。顏真真自己也有社會實踐任務,明天正式開始,下午已經離校趕往地點。今晚林琅要一個人睡。
她洗了個澡,擦著頭髮的時候,想起來陸書語給了她個表格,說是這次活動需要填的。當時是孟清雲攬下了這些事情,打算jiāo給她爸的手下幫忙寫。現在不去孟家公司了,就得自己填。
林琅翻出口袋裡的那幾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幾眼,頓時一臉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