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書這話一出, 跟前站著的劉桂香跟霍茸還有霍二軍他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會蘭見狀也沒否認,爽朗的笑起來說道:“也不全是, 主要是怕自己等會兒吃的太多,就先準備一隻雞在這兒,不然都讓我吃光你你們沒得吃了可怎麼辦?”
大家頓時笑的更大聲了。
她這個爽朗活潑自來熟的性格很討劉桂香喜歡,趕緊上前去把她手裡伸長脖子的活雞接了,客氣道:“下次來就別帶東西啦,嬸子這兒甚麼都有,你人來了就行。”
王會蘭笑道:“行,嬸子到時候別嫌我能吃就行。”
劉桂香又被她逗的忍不住笑,讓霍茸趕緊拉著她進了屋。
王會蘭進了屋才有空問道:“對了, 滿寶呢,怎麼沒見著?”
霍茸說道:“剛睡醒在床上躺著呢,我給你抱去。”
她把睡眼惺忪的滿寶抱出來給王會蘭一看,王會蘭立馬驚呼道:“滿寶長得可真好看,眼睛跟你媽的眼睛簡直一模一樣, 快來讓姨姨抱抱。”
霍茸把滿寶遞到她懷裡,滿寶雖然剛睡醒,但一點兒起床氣也沒有,被王會蘭抱過去也不哭,在她懷裡安安靜靜的盯著她看。
王會蘭對著他白嫩可愛的小臉兒簡直愛不釋手,接連親了好幾口, 又把自己買的東西拿起來說道:“這個是給滿寶買得衣服,我也不知道他這麼大的孩子穿甚麼樣子的合適, 還是讓售貨員給我推薦著買得, 你快看看他能不能穿?”
霍茸說道:“他衣服多得很, 清書姐前兩天來還給買了一套都沒穿呢, 你又給買了一套。”
王會蘭說道:“那不一樣,這是我給滿寶的見面禮,你可不能嫌多。”
這年頭哪怕是一套孩子的衣服,那也不便宜,要不是關係好,一般人可捨不得,王會蘭家裡條件雖然挺寬裕,但也不是那驕奢淫逸的人,也就是跟霍茸玩兒的來,又實在是喜歡她這個人,不然別人王會蘭也不一定捨得。
霍茸聞言只能拿出衣服看了看說道:“行吧,能穿,正合適呢。”
王會蘭鬆了口氣:“那就行,要是不能穿,我都不好意思留在你家吃飯了。”
唐清書跟霍茸聞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完了,王會蘭又從袋子裡拿了個小玩意兒出來,在滿寶眼前晃了晃說道:“這也是給滿寶的。”
霍茸一看,是一個木製做工精美的八音盒,開啟盒子把發條擰上兩圈裡面就開始叮叮噹噹的響起來,還有個木頭小人卡在上面轉來轉去的跳舞,瞬間就吸引了滿寶的注意。
這一看就不是便宜的東西,霍茸忍不住問道:“你買一樣就行了,怎麼還買這麼多?”
王會蘭見狀說道:“這可不是我買的,是陳英輝讓我帶過來送給滿寶的。”
她跟陳英輝是一個家屬院的,知道她要來,就提前買了東西說要送給滿寶,她就一起給拿過來了。
一聽東西是陳英輝送的,霍茸立馬把東西重新塞回王會蘭的包裡說道:“這東西太貴重了,你帶回去吧,回頭等去學校了我自己跟他說一聲。”
霍茸不傻,陳英輝之前對她有好感的事兒,她都知道,所以從買書那會兒就已經間接的跟他表明了,她已經結婚了,並且跟黨成鈞很恩愛,讓他把心思分給別人。
後來進學校後發現跟陳英輝是同學,也只是把他當成一個認識的正常同學來交往的,平日裡雖然說話,但也只是學業上的交流,沒有跨界限一步。
雖說這東西是送給滿寶的,但要是是個便宜東西,霍茸收了也就收了,只當是同學送給滿寶的見面禮了,可陳英輝送的這東西一看就不便宜,霍茸跟他非親非故的,肯定不能要。
見霍茸拒絕,王會蘭也沒多說甚麼,說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要,姓陳的還非說讓我帶過來,沒事,你放包裡吧,我回頭給他帶回去。”
陳英輝把這個東西遞給她讓她拿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到了霍茸肯定不會要,結果陳英輝還非說這是送給滿寶的沒甚麼。
王會蘭其實知道陳英輝是甚麼意思,他倒也不是還對霍茸有甚麼想法,就是聽說霍茸有孩子了,想以朋友的身份給滿寶送個東西,只可惜這書呆子光知道讀書了,半點兒沒長腦子,既然是普通朋友,還送這麼貴重的東西,想也知道霍茸肯定不會要啊。
就這情商,別說他遇到霍茸的時候,霍茸已經結婚了,就算是沒結,霍茸估計也對他沒意思。
再看看霍茸那物件,不但上進有本事,還成熟穩重,一看就跟陳英輝那個書呆子不是一個型別的人,最最重要的是人家還會做飯,做的還比大廚都好吃。
王會蘭偷偷在心裡把陳英輝跟黨成鈞放在一起比較了一番,越發覺得霍茸跟黨成鈞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忍不住在心裡替陳英輝長嘆了口氣,她要是霍茸,她肯定也選黨成鈞。
王會蘭胡思亂想著很快轉移了話題,三個人在屋裡逗著滿寶,外面被一頓誇的黨成鈞正在廚房裡做飯,王會蘭帶來的那隻雞不小,要是真都做了,肯定吃不完,就先拴在院子裡養著,將自己買來的雞殺了燉了滿滿一鍋。
又把魚切花刀抹了粉過油炸熟,漂漂亮亮的裝盤擺好,澆上酸甜可口的湯汁,點綴上翠綠的蔥花,看著漂亮不說,香味更是飄出去老遠,饞的屋裡的王會蘭忍不住的往外看,等了又等,才終於等到劉桂香進來叫她們吃飯。
眼饞了那麼久,再次吃上了黨成鈞做的飯的王會蘭終於心滿意足了,要不是知道黨成鈞忙再加上不好意思,她簡直想天天來蹭飯吃。
鋪面裝好的那天,正逢上霍茸學校,兩個人回到家都是一副興奮不已的樣子。
“高興啥呢你倆,從一回來就看見你們兩個人笑眯眯的。”劉桂香忍不住問道。
“成鈞的我知道,今天店裡最後一點兒活都幹完了,等成鈞訂的那些桌椅傢俱甚麼的回來,咱的店面啊,要不了多久就能開張了。”霍三興說道。
霍大成聞言忍不住稱讚:“你們兄弟幾個幹活還挺快,前兩天我去看的時候,都還差不少活兒呢。”
霍三興被稱讚的得意起來:“那可不是,又不是給別人幹活,自己家的活能不快嗎?早一天弄完就早一天開業,我都等不及看飯店開業了。”
“主要是成鈞幹得多,前兩天牆上抹大白都是他趁夜做的,一個人忙活了好幾晚上呢。”霍二軍說道。
“成鈞這孩子能有啥說的,幹起活來一個能頂三興三個。”劉桂香看了自己最小的兒子一眼,說道。
霍三興摸了摸鼻子,不服氣:“娘你誇成鈞就誇成鈞,損我幹啥呀。”
劉桂香笑道:“那不是除了你沒人比較了嘛。”
霍三興聞言攤開手,故作生氣地說道:“我就知道 ,大哥二哥小妹都是親的,這家裡就我是撿來的。”
幾個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對了,小妹你還沒說呢,你這麼高興,是不是學校考試成績出來了?”霍二軍扭頭看向霍茸問道。
霍茸剛想問他怎麼知道,就想起霍二軍如今跟前有個眼線,別說是考試,學校裡有個甚麼風吹草動的,估計他都是第一個知道的。
霍茸點點頭說道:“前兩天學校小考的成績出來了,我考得還不錯。”
“真的啊?我就知道我閨女這麼聰明,肯定能考好,快跟娘說說,怎麼個不錯法?”劉桂香說。
“金融系全系第一!”幾個人在院子裡正說著,院門突然被推開,唐清書走進來滿臉誇張地說道。
大家一聽都驚訝的張大嘴。
“這是恢復高考後的第一次考試,都說題可不簡單呢。小容不但成績好考了個金融系全系第一,而且還甩了第二名一大截,現在不光是金融系知道有這麼個才女,就連別的系也都知道了,都打聽她叫甚麼名字,長甚麼樣呢。”唐清書上來挽著霍茸的手,臉上高興的就跟考了第一的是她自己似的。
劉桂香笑的嘴都合不攏了,滿臉驚喜的看著霍茸,讚道:“我閨女咋這麼厲害呢。”
霍茸被唐清書這麼一說,倒是有點兒不好意思,拉著唐清書撒嬌著說道:“哪兒有這麼厲害,清書姐你快別說了。”
她高興歸高興,實際上她上輩子比別人多上了一年的學她自己是知道的,雖然不是一樣的知識,但到底起點比大部分都高,因此高興可以,要是因此自得自滿,那就過了。
唐清書見她不好意思,也沒有再接著說下去。
不過這點兒訊息也已經夠劉桂香跟霍大成興奮不已了。
霍二軍跟霍三興聞言也滿臉笑意:“咱們家裡這幾個裡面,也就小妹學習好了。”
黨成鈞站在人堆裡沒有說話,目光卻落在自己媳婦兒身上舍不得移開,他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媳婦兒很厲害,是塊兒埋在山溝溝裡的金疙瘩,只需要等到合適的時機就能發出耀眼的光來。
現在見霍茸果真如他想的一般散發出耀眼光芒,他打心眼兒裡替她高興。
他看著霍茸,霍茸也看著他,兩人目光交匯,甚麼也沒有說,但卻都飽含著情意,等到劉桂香他們興奮完了,各幹各的去了,霍茸才走到黨成鈞跟前挨著他的耳朵小聲撒嬌道:“我考的這麼好,你有沒有甚麼獎勵啊。”
剛剛霍三興聽說她考試這麼厲害,還高興的說要帶她去百貨商店給她買身新衣服呢。
新衣服不新衣服的霍茸倒是無所謂,不過到底是三哥的心意,霍茸也沒有拒絕,而且霍三興這麼一說,倒是給了她提議,她得問黨成鈞也要一份獎勵才行。
如今天又開始熱起來了,霍茸穿的單薄,湊到黨成鈞跟前的時候,他能清楚的聞到自家媳婦兒衣服上散發的淡淡的肥皂味,混合著呼吸,變成了霍茸獨有的迷人的味道,引得黨成鈞眸子都忍不住黑了起來,偏偏她還懵懂而不自知的露出天真而誘惑的神情,又有少女的純真,又帶著一點兒成熟女人嫵媚風情的味道。
就像是隆冬樹梢上掛著的熟透了的野柿子,讓黨成鈞越看越渴。
他簡直越看越喜歡的不行,想把人抱起來,揉進懷裡,再狠狠的親上去。
黨成鈞盯著霍茸出神的想了好一會兒,最後終於回過神來,啞聲問道:“媳婦兒想要甚麼?”
霍茸完全沒察覺到自己無聲無息的引誘了自家男人一把,眉頭微蹙,想了一會兒,其實她也就是心血來潮,根本沒想好跟黨成鈞要甚麼。
想了半天,才猛地想到一個:“對了,清書姐說電影院裡新上了個哪吒鬧海的電影,我想看,你帶我一起去看吧。”
這個電影霍茸後世也看過,雖然是個動畫電影,但也並不影響霍茸喜歡,不過看了那麼多回,她還從來沒有試過在這個電影剛上映的時候,去電影院現場觀看呢,感覺肯定完全不同,她想跟黨成鈞一起去看看。
她剛問完,黨成鈞就想也沒想的應了,這會兒別說霍茸只是想看場電影,就是霍茸說想要天上的星星,黨成鈞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好,你想甚麼時候去看?”
霍茸說道:“後天吧,剛好你也忙完了,我也沒甚麼事情了。”
黨成鈞再次點頭:“好。”
霍茸從來了平城後,其實已經跟黨成鈞一起去看過幾次電影了,不過她生了滿寶又開始上學後,兩人就都忙了起來,已經好久沒有單獨過過二人世界了,因此一有這個想法,倒是瞬間變得期待起來。
想了想繼續說道:“我想帶點兒吃的去,你幫我提前準備點兒吧。”
黨成鈞看著霍茸問道:“想吃甚麼,我來做。”
黨成鈞最近忙,霍茸心疼他,本來想說不用他自己做,去百貨商店買點兒就行,卻突然想到了個好點子,說道:“咱們炸點兒薯片和爆米花帶去吃吧。”
爆米花他知道,可薯片是甚麼?黨成鈞心裡疑惑,但嘴上卻半點兒猶豫都沒有的答應了。
只要媳婦兒知道是甚麼,他就肯定能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