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茸看她本子上清清楚楚的記著毛衣貨號,旁邊又寫了價錢,總算是相信她沒有騙人了,掏了三張大團結幾張一塊的,把這件毛衣買了下來。
售票員垮著臉都快哭了,還不得不按照霍茸說的,全程小心翼翼的給她疊起來,都沒敢用手在衣服上多摸兩下,眼看著霍茸把她最喜歡最想要的衣服拿走了。
霍茸到出了門口才猛地想起來:“不對啊,我不打算買衣服的,不行我得去退了。”
她光顧著跟那個售貨員叫板了,完全忘記自己一開始壓根兒就沒打算買衣服,扭頭就又想進去。
黨成鈞趕緊把人攔住了。
“你穿好看,別退。”
他剛才在裡面一眼就看到了這件毛衣,沒有拿下來就知道霍茸穿著肯定好看。
霍茸想了想,又把人拉到了門口她看到的毛線櫃檯,又花錢買了幾大團毛線,一併塞到裝毛衣的袋子裡。
“那等回去了我也給你織一件。”
織一件跟她這個差不多的,反正顏色也差不多,看著肯定跟情侶裝一樣。
黨成鈞伸手接過霍茸手上的東西,哪怕一臉嚴肅也能看出他眼裡的喜色來。
“好。”
霍茸給他織的毛衣,比買的更讓他開心。
時間又過了兩天,陸紅兵要請人吃飯的時間地點也訂好了,就在陸紅兵家裡,人嘛倒是沒跟霍茸他們說,反正霍茸他們只是幫忙的,陸紅兵請誰跟他們也沒關係。
不過既然是對陸紅兵兩口子來說很重要的人,那這頓飯黨成鈞肯定得用心,霍茸頭一天晚上很晚都沒睡,就是在跟黨成鈞一起確定當天的菜譜。
“這酒席一般不就是雞鴨魚肉嗎?還有甚麼講究嗎?”
宋燕蘭也沒睡,聽到兩人拿著本子在屋裡談論,也忍不住插話說道。
下廚這事兒,誰也沒有黨成鈞懂,他解釋道:“東西肯定就這麼些東西,不過紅兵哥請的是重要人物,這菜式肯定得錯開了來,味道上做的花哨些。”
宋燕蘭不懂這些,也不知道還能有甚麼花哨法,畢竟這年頭就算是誰家辦酒席,也不可能雞鴨魚肉全上啊,有魚有肉能端上來就不錯了,哪兒還管甚麼花哨不花哨的。
好在黨成鈞自己很有主意。
“不然就上八大碗吧。”
“八大碗?”宋燕蘭沒聽過這個詞,有些好奇。
“就是四葷四素用碗裝的菜式,擺起來穿插著好看。”
黨成鈞其實也沒有做過,還是小的時候他爹在的時候跟他講過的,他記得些大概菜式,太正宗的其實也沒有印象了。不過問題也不大,他就要個八大碗的形式就行,況且要是真按照正宗的做,有些菜這大冬天的也根本買不著。
霍茸一聽,眼睛亮了起來。
“那你快想想,我給你記下來。”
黨成鈞研究了一下,最後把八大碗的菜式定了下來,第二天一早就跟霍茸一起去了陸紅兵家裡準備去了。
吳紅霞跟陸紅兵也起了個大早,霍茸把昨天整理的本子一拿出來,兩人就立馬風風火火的出去買菜去了,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
宴席定在晚上,黨成鈞有一天的時間,但實際上還是有些緊張,因為四葷裡面有道大菜——蒸肘子,光它就得花好幾個小時的時間,黨成鈞忙的時候,霍茸就在一邊給他幫忙,雖說是幫忙,但實際上除了燒火之外,她也不會幹別的,吳紅霞家裡沒有老式灶臺,也用不上她,她就被黨成鈞安排守著煤球爐子一邊嗑瓜子,一邊盯著上面的蒸肘子。
蒸肘子之所以是道大菜,不光是因為它的用料,還因為它時間長做法麻煩。
先是燒火把肘子燒一遍,然後刮皮洗淨燒水焯一遍去浮沫和血水,撈出來還得再洗一遍,這遍洗完就可以用竹籤給上面扎些小眼,將事先調好的醬汁均勻摸上,醃它個一小時,等醬汁被肘子吸收的差不多,再放油鍋裡過一下,表皮炸的微微金黃起泡,就可以用海碗裝起來,放鍋裡大火燒開小火慢蒸了。
八大碗裡的四葷除了這道蒸肘子的大菜,剩下的三道都要簡單些,一碗清湯雞,一碗熘魚片,還有一道醬丸子。
醬丸子有些像霍茸吃過的獅子頭,跟清湯雞一樣都要上鍋蒸,不過程式沒有蒸肘子那麼複雜。
熘魚片時間最短,但技術卻一點兒也不簡單。
“魚片要薄厚均勻,每刀下去都得把魚刺和魚肉分開,裹魚片的漿得恰到好處,掛在魚片上不能太稀也不能太稠,稀了會化在湯裡,稠了會互相黏在一起,吃的時候口感不好。”
見霍茸有興趣,黨成鈞拿著刀一邊片魚一邊給她講解,吳紅霞在灶房裡給黨成鈞打下手,看到兩人這個樣子,出去跟陸紅兵說話的時候,都忍不住笑意。
“這個成鈞啊,跟小容是真好。”
陸紅兵還沒聽懂:“人是兩口子能不好嗎?”
吳紅霞白他一眼:“我跟你也是兩口子,也沒見這個好啊?”
這兄弟兩個,黨成鈞是看起來直,實際上媳婦兒想甚麼他都知道。陸紅兵是真直,說個話不點明瞭都不知道自己說的啥。
吳紅霞擺擺手:“行了,你別問了,時間也不早了,成鈞那邊準備的也差不多了,你快去請人吧。”
陸紅兵看了看時間,也不追問了:“行,那我走了啊。”
陸紅兵那邊把時間卡的剛剛好,黨成鈞這兒最後一個菜上桌的時候,霍茸聽到院子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陸紅兵要請的人都到了。
吳紅霞把圍裙一摘,拉著黨成鈞和霍茸一起迎了出去。
霍茸本來不願意去的,是吳紅霞和陸紅兵請客,他們又不是主人,沒有去的必要,但吳紅霞不由分說的就拉她,她也只能跟著一起去了。
等陸紅兵領人進門,霍茸才看到他要請的人就兩個人,還是兩個跟他年紀相差不多衣冠楚楚的男人,霍茸心裡有些奇怪,不知道這兩個人甚麼背景來頭,能讓陸紅兵花這麼大的功夫請人吃飯,還擺這麼大的排場。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做菜特別好的兄弟?”
兩人跟陸紅兵關係看起來似乎不錯,進門還沒等陸紅兵介紹,就先盯著黨成鈞打量了兩眼,霍茸心裡更奇怪了,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兒。
陸紅兵笑的眼睛都眯起來,將黨成鈞和霍茸一一介紹了一下:“對,就是他,手藝那不是一般的好,你們今天嚐嚐就知道了,他叫成鈞,這是我弟媳婦霍小容。”
說完又給霍茸他們介紹了一下兩位客人,這兩人一個叫李明山,一個叫徐鵬,都是平城人,其餘的倒也沒有多說,怕菜涼了就趕緊拉著人進去了。
霍茸趁著吳紅霞出門拿杯子的時候問了她一句:“嫂子,你們要請的就這兩個人,沒有別的人了嗎?”
要是她那個年代,請兩個人做一大桌子菜也不是不能理解,可這年頭,尋常人家一年到頭只有過年才能吃上一頓肉的年頭,陸紅兵他們讓黨成鈞做這麼大一桌子菜卻只招待兩個人,無論怎麼說也有點兒太奢侈了。
吳紅霞嘴角勾起個笑,一邊把霍茸往屋裡推,一邊說道:“就這兩個,沒有別的人了,咱們自己不還有四個人嘛,你快去屋裡坐著,別到處走動了,喜歡吃甚麼就夾著吃,別客氣。”
霍茸更奇怪了,她跟黨成鈞原本的計劃是來幫忙的,打算做完了就回去,也不耽誤人家請客,結果這陸紅兵和吳紅霞就只請了兩個人不說,把他們兩個也當客人似的按在桌子上了。
霍茸抬頭看向黨成鈞,黨成鈞眼裡也跟她一眼疑惑,顯然也覺得陸紅兵兩口子這事兒乾的不對勁了。
可人都已經坐在桌子上了,他們也不好問啊,只好先吃著,等結束了再說。
霍茸雖然心裡想著事兒,但黨成鈞的手藝是真好,那桌子上的八個大小不一的碗上蓋子都沒掀開,濃烈的香味就已經從縫隙中飄出來了。
李明山拿起筷子,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我好像聞到了蒸肘子的味道啊?”
陸紅兵哈哈笑起來:“要不說你鼻子靈,這還真有一碗蒸肘子,你別上手,要是能靠聞的聞出是那一碗,那你就是真厲害。”
李明山看著陸紅兵,一拍手說道:“你說的啊,我最喜歡蒸肘子,要是我真聞到了,我可敞開了吃了,你別心疼。”
“心疼啥啊,這做出來不就是讓你們吃的嘛,你們一口都別剩別糟蹋吃完了才好呢。”
他話音剛落,李明山已經揭起一個大碗的蓋子,裡面果然是濃油赤醬的蒸肘子,外皮看起來完完整整,但只有吃的人知道,只要一把筷子夾進去,這肉立馬就酥爛的入口即化了。
陸紅兵眼睛一瞪:“行啊你,鼻子還挺厲害。”
吳紅霞從屋外走進來,哈哈笑著給霍茸面前放了一杯熱乎乎的糖水說道:“他鼻子厲害個啥,他就是看到那碗放在正中間的,就你傻。”
李明山和徐鵬都笑起來,陸紅兵一看這才明白過來,雖然大家都不知道這八大碗是甚麼菜,但蒸肘子不管在哪兒都是大菜,肯定是要放在桌子中間的,這猜別的可能猜不出來,猜這個肯定一猜一個準啊。
李明山笑著看向黨成鈞說道:“這要是亂擺啊,我還真不一定猜的出來,主要是不光有蒸肘子的味道,別的味道也老香了,我還沒吃,就覺得這菜肯定好吃,不愧老陸天天跟我們炫耀你做菜有多好。”
黨成鈞禮貌的沖人笑笑,然後把剩下幾個碗上的蓋子全都開啟說道:“李哥,徐哥快嚐嚐。”
霍茸疑惑歸疑惑,吃起來就暫時管不了那麼多了,吳紅霞就坐在她跟前,有甚麼好吃的都往她碗裡挑,霍茸怕又跟上次一樣吃的撐得慌,吃到差不多的時候就趕緊把自己的碗拿到廚房去了。
黨成鈞的手藝果然得到了李明山和徐鵬兩人的交口稱讚,都說他這手藝比國營飯店的廚子還要好,陸紅兵聽見他們兩個誇黨成鈞,跟誇自己一樣高興,四個男人湊在一起,酒也沒少喝,不過這次陸紅兵抻著勁呢,知道等會兒還有事兒要說,所以沒把自己真喝醉了。
這頓飯吃了熱熱了吃足足吃了兩個多小時,總算是落幕了,吳紅霞起身收拾,霍茸要幫忙她都不讓,非把霍茸按在屋裡,說陸紅兵有話要跟他們兩口子說。
其實從今天看到李明山和徐鵬這兩個人開始,霍茸就已經有點兒疑惑了。
陸紅兵兩口子之前說的是他們有貴客要招待,可今天貴客就來了兩個人不說,還讓她和黨成鈞一起上了桌,這可不是讓他們幫忙,這分明是有意將李明山和徐鵬兩個人介紹給他們認識啊?
霍茸拗不過吳紅霞,心裡又好奇,乾脆又進屋坐著了。
陸紅兵喝的臉頰通紅,李明山和徐鵬都是客人,稍微收斂了些,但今天的菜實在是好吃,兩個人吃的滿意,酒也忍不住多喝了兩杯,臉上也多少有些醉意。只有黨成鈞臉上也沒反應,眼睛也很清明,就跟人家喝的都是酒,就他喝的是水似的。
見霍茸進來,黨成鈞衝霍茸招招手,讓霍茸坐在了自己身邊。
陸紅兵見狀笑起來:“不怪你嫂子說你倆感情好。”
霍茸被他調笑的有些臉熱,李明山卻說道:“疼媳婦的人都靠譜,也重情意,這樣的人才靠得住。”
靠得住?這三個字一聽,霍茸立馬就豎起了耳朵。
剛才還一臉健談的陸紅兵見霍茸這麼說,頓時搓了搓手有些侷促起來,看看黨成鈞又看看霍茸,不知道該怎麼說。
吳紅霞適時從外面走了進來說道:“成鈞,小容,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們了,這事兒啊,是這麼回事兒。”
吳紅霞坐在霍茸跟前,拉著霍茸的手,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他們請的李明山和徐鵬的確是貴客,但人雖然是他們請的,但實際上為的卻是黨成鈞。
黨成鈞救了陸紅兵的命,這情吳紅霞記著,也總想著有朝一日能還了,陸紅兵退伍歸來後,在平城分了個活,然後認識了李明山和徐鵬,他們兩個人膽子大,知道這兩年政策可能要鬆動了,於是早早就打起了主意,在平城做了點兒小生意,又有人脈,賺了不少錢。
陸紅兵起初覺得這是投機倒把不肯幹,但見人家掙錢眼饞啊,而且李明山聰明,有點兒甚麼風吹草動,立馬就能提前知道,一來二去的他就也動了心思。
他自己掙了錢,就想到了黨成鈞。
恰巧李明山在城裡發現了個新機會,需要一個廚藝好的,這話跟陸紅兵一提,他立馬就把黨成鈞推薦給了他,然後就託人給黨成鈞送了信,說有事兒要他幫忙,請他有空了來一趟,為的就是讓李明山和徐鵬看看黨成鈞的手藝。
“成鈞小容,你要是信姐,姐和你紅兵哥肯定不能害你們,這事兒是真能賺錢,你們要是肯幹,以後就不用在村子裡苦守著了,如今政策要變了,以後肯定能讓老百姓自己做生意,這事兒早開始早受益。”
陸紅兵也說:“哥怕你不高興來,所以沒提前告訴你,但你們要是真不願意,也沒事兒,就當哥找你們來玩兒了,你們別生哥的氣就成。”
李明山和徐鵬是真挺看好黨成鈞的手藝的,要是他不願意來,兩個人肯定多少覺得可惜,也想跟著勸兩句,卻聽黨成鈞出聲問道:“紅兵哥,嫂子,你們說的是甚麼生意?”
吳紅霞一愣,這才想起來自己啥生意都沒說呢,光顧著開解人了,一拍腦袋:“你看我,這麼重要的事兒都忘說了。”
“明山想在城裡攬接酒席,就跟今天一樣,主顧你不用管,他們都有門道,你這個大廚就負責做菜就成,到時候要是行,還會給你配兩個打下手的,你只管味道和菜品,多的都不用你出手。”
這年頭窮人不少,但有錢的也不是沒有,逢上甚麼大事兒想講點兒排場,大都也找不著人,一般手藝的看不上,看得上的那也不一定請的來。
李明山就打了主意,要是他找個廚藝好的一起攬接酒席,這事兒不就賓主盡歡都解決了嗎?
反正到時候他管找人大廚管做,材料全讓主家自己出,他們甚麼也不用準備,人去了就行,自然也沒甚麼風險,畢竟都是主家自己請他們去的,能有甚麼問題。
霍茸一聽,當即眼睛一亮。
這倒真是個好主意,他們前兩天就已經說過做生意的事情,當時她就想著不知道能不能提前一年,結果今天吳紅霞和陸紅兵兩人就給她帶來了這麼大一個好訊息。
自己開飯店還得考慮食材來路,現在肉糧油都是上頭管控,要想自己開,先不說好不好開會不會有人眼紅舉報,光是食材來路都不好弄,但要是承包酒席就不用考慮這一點了,反正東西不用他們想辦法,其餘的就看黨成鈞的廚藝,她對他的廚藝肯定沒有任何懷疑。
陸紅兵和吳紅霞說完這話,其實心裡還有些忐忑,畢竟這事兒算他們先斬後奏哄著黨成鈞答應的,雖然最後決定權還是在黨成鈞手上,他們也的確是想幫他一把,但也難保黨成鈞心裡不會有點兒想法。
黨成鈞和霍茸對視了一眼,兩人甚麼也沒說,但彼此的意思卻都很明白了,他們怎麼會生氣呢?陸紅兵和吳紅霞簡直是把黨成鈞當成親弟弟在照顧啊,不然就他們兩口子私下做生意的事情,那是能隨便告訴別人的嗎?
霍茸一雙大眼睛彎起來,捏了捏吳紅霞的手,讓她把心放在肚子裡,然後說道:“嫂子,謝謝你和紅兵哥這麼為我和成鈞考慮,你放心這事兒成不成,我們都肯定不會生你的氣,你們把成鈞當親弟弟一樣照顧,我們高興都來不及,要是生氣,那還是個人嗎?”
吳紅霞一愣,眼眶也溼了:“你快別這麼說,要是沒有成鈞,我們這個家也早散了。”
“這事兒我們是都沒甚麼意見,我跟成鈞之前也想著等明年家裡穩定了,能來城裡做點兒小生意,正想著問問你們看有沒有甚麼建議呢。”
陸紅兵也被他倆整的有點兒感動,一聽這個,兩眼發光:“成鈞也想著做生意?你早跟我說啊,我生怕你覺得這是投機倒把不願意,就一直沒跟你說!”
黨成鈞雖然早有這個想法,但真的下定決心是在遇見霍茸之後,而且他從來沒有把救了陸紅兵的事情放在心上,哪兒會為了自己的事情專門麻煩陸紅兵,肯定不會直接開口請陸紅兵幫忙。
李明山見兩邊都沒有意見,就跟徐鵬兩人一起跟黨成鈞細談了一下這事兒,不談不知道,一談發現黨成鈞還有不少想法,兩廂一拍即合,都十分滿意。
這件事情一說定,吳紅霞和陸紅兵都放下了心,雖然做不做生意是霍茸和黨成鈞自己的事情,但這麼大的事兒,霍茸還是得回去跟自己家裡人說一下的,吳紅霞就也沒有多留他們,天沒黑就讓霍茸跟黨成鈞先回去了。
霍茸一到家,就拉著霍一明和宋燕蘭把這件事情說了一下,她本以為這事兒這麼離經叛道,霍一明跟宋燕蘭肯定要阻止,她已經準備好了不少說辭想說服兩人,卻沒想到霍一明只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問了兩遍後,就點了點頭贊成了。
霍茸一肚子疑惑,宋燕蘭卻把她拉到了小屋裡:“我也是回來才知道的,你大哥說啊,成鈞早在我們回去的時候,就已經跟他說過想做生意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他怎麼跟你哥說的,但你哥說了,他人穩重,思考甚麼也周到,現在這麼拼,都是為了讓你以後過上好日子,我們沒有立場不同意。”
霍茸聽完猛地想起還在家裡的時候,黨成鈞被霍一明叫去屋裡說了半天的話,出來的時候,她大哥就神神秘秘的說他是個有主意的人,原來早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把以後要跟自己一起走的路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