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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187

2022-06-14 作者:子瓊

 流雲真君從半空降落了下來, 對正道盟的眾人道:“不必如此多禮。”

 葉拂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她心中還有好多問題要問, 不過礙於現在眼前還有很多人呢,所以一直沒開口,等著流雲真君忙活。

 江許音率先反應了過來, 他出列恭敬地對流雲真君道:“流雲前輩, 那螭龍實在是太過狡猾了, 我們這些日子才會受到他的誆騙,對葉拂生出誤會來。”

 他說這話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無地看向了瑟縮在一旁的寧簌簌。

 流雲真君也看了寧簌簌一眼, 然後她轉頭問葉拂:“你打算怎麼處理寧簌簌?”

 “啊?”葉拂懵了, “為甚麼問我?”

 寧簌簌也被流雲真君的話嚇到了,她抬眸期期艾艾地看著葉拂, 哽咽道:“葉道友, 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聽信了螭龍的話, 才誤以為你……”

 她哽咽了一會兒,又道:“那個螭龍實在是太狡猾了,不僅僅是我,就連正道盟的長老們都被他誆騙了,葉拂,我真的不是在針對你,我只是以為你會危害到整個修真界, 我只是想幫助更多的人……”

 她哭得梨花帶雨, 眼眶和鼻尖都是紅的, 看起來可憐極了, 有正道盟的長老對她生出了幾分憐惜,想到這寧簌簌也算是年輕一輩中不可多得的天才,如今犯的錯也不是主觀行為。

 於是有人道:“流雲前輩,寧簌簌的確不是故意的,更何況我們也被騙了,不如給她一個機會?”

 流雲真君沒搭理他們,而是對葉拂道:“你是怎麼想的?”

 葉拂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師祖需要我怎麼想?”

 流雲真君看了寧簌簌一眼才道:“如今能壓得住她氣運的人也就只有你了,你可以選擇殺了她。”

 “甚麼?!”葉拂驚了。

 流雲真君道:“否則你以為我為何遲遲不出手,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小兔崽子。”

 葉拂一臉的恍惚。

 寧簌簌則後退了一步,她含著淚看著葉拂道:“葉拂,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她低下了頭,眼淚便砸在了地上。

 葉拂沉吟了片刻,然後道:“我也不是甚麼嗜殺成性的人,不如干脆就按照正道盟的規矩來吧,該怎麼著就怎麼著……”

 說完之後,她又小心翼翼地瞄了流雲真君一眼:“師祖,您覺得這樣處理如何?”

 “你自己決定。”流雲真君對此好像不是很感興趣。

 寧簌簌緊咬著嘴唇一聲不吭,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半晌,她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突然跪在了眾人面前,一邊哽咽一邊道:“弟子寧簌簌願接受懲罰!就如葉道友所說,一切按照正道盟的規矩來吧。”

 江許音道:“勾結魔物,造成了重大的損失,依著正道盟的規矩,要廢除你的修為,剔除你的靈根,再受九九八十一下煉魂鞭的鞭打,並將你逐出師門。”

 他的話讓寧簌簌又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這時候,南宮悅突然開口了:“寧簌簌,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裝可憐?這些懲罰對你而言很重嗎?當初你隨口的一句汙衊便讓葉拂修為盡失,靈根被廢,如今不過是讓你經歷一下葉拂經歷過的事,你在委屈甚麼?”

 寧簌簌哭著搖頭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南宮悅笑了起來:“是呀,你不是故意的,可是你不是故意的,你給別人造成的傷害難道就可以一筆勾銷嗎?沒有人天生就該為你的疏忽而負責。”

 這些話是她一直想對寧簌簌說的,上一世就想說,那時前線的那麼多戰友都因她的疏忽而死,而她呢,她只是哭著說自己不是故意的,所有人就都原諒了她,可是難道不是故意的,那些死去的人就會復活?他們憑甚麼用性命為寧簌簌的錯誤買單?

 “我……”寧簌簌張了張嘴,似是想說甚麼,最後卻只是垂著頭,一言不發。

 南宮悅說得對,若不是她輕信了螭龍的話,但凡她多花些心思去考證,便不會平白讓葉拂受到這樣的冤屈了,可是她當初為甚麼、為甚麼就那麼輕易地相信了螭龍的話呢?

 難道說,她真的如裴師兄所說,她在嫉妒葉拂嗎?

 可是她有甚麼好嫉妒葉拂的?葉拂無論是資質和容貌都不及她,她們根本沒有可比性……

 這個想法產生的同時,寧簌簌突然就驚了一下,她為甚麼會這麼想?她為甚麼會生出這樣的想法?她怎麼能用資質和容貌去看待一個人呢?這樣,她不就和那些她一直討厭著的人一樣了嗎?

 還是說,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寧簌簌掩面痛哭,羞愧至極:“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為甚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

 她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裴清讓開口了,他道:“寧師妹,我知道你在宗門裡的處境一直不算太好,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才會變得如此偏激,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如你想的那般不好,你不應該永遠只看到別人的缺點,這世上沒有真正完美的人。”

 寧簌簌抬眸,淚眼朦朧地看向裴清讓:“裴師兄,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現在知錯了,裴師兄,你能原諒我嗎……”

 裴清讓垂下了眼眸道:“你真正傷害的人是葉拂,我沒有資格替葉拂來原諒你。”

 寧簌簌微微怔了一下,終於移動視線,將目光落在了葉拂身上:“葉道友,我……對不起,我自願被廢去修為,剔除靈根,受煉魂鞭九九八十一下鞭打,並自願被逐出正道盟,永生當個凡人,希望這樣做,我對你的傷害可以變得稍微輕一些。”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帶著哭腔。

 葉拂沉默了,她看著寧簌簌的發頂,半晌嘆了口氣道:“要不煉魂鞭就免了吧,靈根也留著吧,極品冰靈根,這麼難得的東西,我可是羨慕了很久的,就這麼廢了蠻可惜的,更何況我當初也沒被煉魂鞭抽,現在也還是能夠修煉的。”

 她想了想,又道:“你別哭了,也沒有誰這輩子一件錯事都不會做,現在也算是發現得早,及時止損了吧。”

 寧簌簌的肩輕輕晃了一下,她向葉拂看來:“葉道友,你真的願意原諒我嗎?”

 葉拂聳了聳肩,很無所謂地道:“對我其實也沒甚麼傷害,我雖修為沒了,靈根也沒了,但又不至於影響我修煉,我的師門也並未因此仇視我,只能說,廢修為的那一下,挺疼的,希望你也體會一下。”

 “葉拂,”南宮悅有點兒看不下去了,她道,“你怎麼能如此便原諒她了呢?”

 葉拂兩手一攤笑道:“對我的傷害真沒那麼大,妖獸之亂本身是螭龍引起的,就算沒有寧簌簌也會發生,我這邊,我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就不去多追究了,你們誰被她傷害過的話,可以自行找她討要說法。”

 南宮悅對葉拂真是沒脾氣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兒甚麼,最後“哼”了一聲,拂袖走開了,也懶得再關注這糟心的場景了。

 流雲真君神色平靜,對此並沒有發表甚麼看法,她對葉拂道:“外面的事都處理完了就跟我上山吧。”

 “哦,好!”葉拂趕緊點頭,她正好還有很多話要問流雲真君呢。

 周圍的人都眼巴巴地看著流雲真君,沒想到談話竟然就這麼結束了。

 雲鶴真人擠出人群,站了出來,她對流雲真君抱拳:“師祖,您可以看看掌門嗎?他受了很重的傷。”

 流雲真君扭頭看向了她,她想了想道:“我就不出手救,免得耽誤了他的姻緣”

 “甚麼?”雲鶴真人懵了。

 流雲真君擺了擺手道:“反正你放心吧,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雲鶴真人:“……”

 葉拂:“……”

 “好了好了,”流雲真君明顯沒有和其他人多攀談的意思,“我都死了六千年了,沒我的時候不照樣活得好好的嗎?”

 她對葉拂指示道:“你去把螭龍帶上,咱們趕緊走,這世間的因果可不是我這個已逝之人該插手的。”

 她說得雲裡霧裡,在場也沒有幾個人能聽懂,但同樣也沒人敢出言詢問,只是他們看向七星門、看向葉拂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葉拂很麻溜地走到了螭龍掉到的深坑內,手還沒伸出去呢,就發現螭龍正用一種彷彿要把她吃了般的目光看著她,那意思明擺著就是在說:“你要是敢碰老子,老子立馬把你給廢了。”

 葉拂:“……”

 “磨蹭甚麼呢?趕緊扛起來!”流雲真君在後面不耐煩地催促了一聲。

 葉拂只得一咬牙,拎著螭龍就扛到了肩上,嘴裡還罵罵咧咧地道:“你也聽到了,是流雲師祖讓我這麼做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有甚麼麻煩就去找流雲師祖,不管我的事……”

 “葉拂,你說甚麼呢?”流雲真君從坑洞上方探出頭來,眼神不善。

 “哦哦哦!我是說我馬上就來了!”葉拂趕緊改口。

 她扛著螭龍便一躍而起,走到了流雲真君的身後。

 “走吧。”流雲真君的腳步看起來很悠閒,葉拂也慢騰騰地跟著。

 “葉拂……”站在人群中的裴清讓看著葉拂,有些欲言又止。

 葉拂知道他是在擔心,便道:“這是我師祖,我去給師祖打下手,你安心等我回來就行,我不會有危險的。”

 “好,”裴清讓點頭,“我在山腳下等你。”

 流雲真君聽到葉拂和裴清讓的對話之後,神色有些異樣地回頭看了裴清讓一眼,卻甚麼都沒說。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葉拂就這麼跟著流雲真君,踏上了通往脫綱山的樓梯。

 走出一段後,她們終於徹底進山了,喧囂和嘈雜也都留在了身後。

 葉拂終於忍不住了,主動開口道:“師祖,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現在我都幫你把螭龍帶來了,你總該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吧。”

 流雲真君瞥了葉拂一眼,卻沒開口說話。

 葉拂有點兒焦急地跟在流雲真君身後,跟了好一段,這位師祖也沒有說話的意思。

 葉拂:“……”

 就在她產生了“她不會是被騙了吧?”的想法時,流雲真君終於開口了,她道:“他失去意識了?”

 葉拂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流雲真君說的這個“他”,指的是螭龍。

 “哦,我明白了,是不能讓螭龍聽到對吧,那現在總能告訴我了吧?”

 流雲真君又沉默了一下,好半天才道:“你做出的選擇有些出乎我的預料。”

 “我做的甚麼選擇?”葉拂有些茫然。

 “我以為你不會如此輕易放過寧簌簌,畢竟,若是沒有她,你會變得非常順利。”

 葉拂愣了一下,這次反倒是輪到她沉默了。

 流雲真君很安靜,像是在等著她開口解釋她的這個選擇。

 葉拂嘆了口氣:“都只是博弈的棋子罷了,將心比心,師祖,您說,若是這一戰中,輸的是天道,我又會是甚麼下場呢?”

 “所以你這是在兔死狐悲嗎?”

 “算是吧。”

 流雲真君竟然笑了起來:“葉拂,我對你是越來越放心了。”

 葉拂皺眉,不是很明白:“師祖為甚麼這麼說?”

 流雲真君道:“如果我說,倘若輸的是天道,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地保護你,你還會這麼輕鬆地放過寧簌簌嗎?”

 “啊?”葉拂更加不能理解了。

 “就當是一個假設,你可以在這個假設下好好構想一下。”

 “嗯……”葉拂有些狐疑,但她思考了一下,還是按照流雲真君的假設給出了答案,“我應該還會做出相同的選擇吧。”

 流雲真君追問道:“為甚麼?”

 “不知道,”葉拂搖頭,“可能我也被法則影響了,就當是寧簌簌的女主光環保了她一命吧。”

 流雲真君深深地看了葉拂一眼,眼神帶著些許深意。

 葉拂低著頭跟在流雲真君身後,她知道她並沒有被法則影響,她只是真的不喜歡殺人,更何況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既然天道勝利了,那寧簌簌也不會威脅到她的生命了,她習慣性躺平了,不太喜歡看到太血腥的畫面。

 又走了一段,葉拂猶豫著問道:“師祖,為甚麼您要說天道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我?”

 流雲真君微微翹起了唇角:“這個嘛,等你見到她你就明白了。”

 “所以我能上通天梯了?”葉拂很激動。

 流雲真君點了點頭。

 葉拂臉上的喜色擋都擋不住,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有一種心裡的大石頭落地了的感覺。

 她趕緊從袖中掏出了那三枚骨珠遞給流雲真君道:“師祖,這便是螭龍的遺骸變化而成的骨珠。”

 流雲真君一拂袖,便將葉拂掌心之物收了起來,她道:“剛才那一戰中,我遲遲不出手為的便是讓你成為那個對抗螭龍的人,從而奪得氣運,壓過寧簌簌這個氣運之子。”

 葉拂小聲道:“所以骨珠裡面的魔氣會湧入我的經脈,也是師祖您提前算計好的?”

 “若沒有那些魔氣,你以為就憑你能扛得住螭龍的攻擊?”

 葉拂:“……”

 “放心吧,”流雲真君安慰她,“魔氣影響不了你的心智,更何況,待到我死之後,這世間便再也沒有人能成為你的對手了,你愛怎麼逍遙自在都隨你。”

 “我現在就想見到天道,見天道就是我現下最大的願望。”

 流雲真君沉默了一下:“葉拂,吾問你一個問題,裴清讓在你心裡有多重要?”

 葉拂“啊”了一聲,扭捏道:“師祖,您問我這個問題,我還挺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個屁,趕緊回答,要是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讓你跟他分手,不分就殺了你,你怎麼做?”

 葉拂:“???”

 不是,這是個甚麼魔鬼問題??

 “老實回答。”流雲真君警告道。

 “分!肯定分!”

 回答完之後,葉拂就忍不住吐槽起了這個問題:“師祖啊,你這個問題不對啊,我人都死了,愛得個死去活來有甚麼用,讓裴清讓給我守寡嗎?就算我願意,他都不會願意。”

 流雲真君又問道:“那若是有人將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讓你殺了裴清讓,若是不照做,你就會死,你會怎麼選擇?”

 葉拂:“???”

 “……師祖,您就不能問點兒陽間問題嗎?”

 “趕緊回答。”流雲真君催促道。

 葉拂:“我就不能把架在我脖子上的刀給奪了嗎?”

 “你不是對手。”

 “師祖,您不都說了嗎?除了您,眠川修真界已經沒有人能打得過我了,誰還能威脅我,不會就是您吧?我看師祖您也沒這麼閒吧。”

 流雲真君:“……”

 倆人沉默走了一段,流雲真君突然道:“你知道吾當初為何會殺螭龍嗎?”

 “因為他作惡多端,為禍人間,非常邪惡。”葉拂回答得毫不猶豫。

 流雲真君的神色卻變得有些複雜:“魔龍靠著人們的惡念而活,是殺不死的,不管吾鎮壓他多少次,都後患無窮,誰又能保證待吾徹底於這天地間消失之後,他不會再次禍亂人間,所以吾想從根源上改造他,讓他一心向善,這樣才能放心。”

 葉拂被流雲真君這個宏大的念頭鎮住了,這就是千古第一仙人的格局嗎?

 她正想說些甚麼時,西門狗狗便頂著螭龍的臉從山上迎了下來,葉拂乍一看到他那張臉,都覺得莫名的驚悚。

 流雲真君指著葉拂肩上扛著的螭龍對西門狗狗道:“你帶他下去給他稍微治療一下吧。”

 西門狗狗很乖巧地點頭道:“是,主人。”

 西門狗狗將螭龍接過去之後也嚇了一跳,他看了流雲真君一眼,見流雲真君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便也沒有多問。

 見西門狗狗將螭龍帶走了,葉拂忍不住激動地搓了搓手:“師祖,我是不是可以上通天梯了?”

 流雲真君卻道:“你先在此處休息幾日吧,吾現在沒甚麼心情。”

 說著她也不理會葉拂,加快腳步便離開了,只給葉拂留下了一個遠去的背影。

 葉拂:“???”

 真是搞不清楚這位祖宗,這怎麼又心情不好了?難道是想起了甚麼不愉快的過往嗎?

 葉拂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反正流雲真君都已經答應過她了,也不急著這一時。

 葉拂悠閒地從路旁摘了根草,在嘴裡叼著。

 只要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天道了,馬上就能知道一切的真相了,她就激動不已。

 真的很好奇,她究竟會看到一個怎樣的結局。

 ……

 花翎趕到脫綱山腳下時,便見到那處聚集了一群人。

 她還未在人群中尋找到季無淵,便有人主動來同她搭話。

 “花翎?你怎麼來了?”

 花翎皺眉看去,只覺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熟,她思考了一下才想起來,這位好像是歸青山的副掌門穆壑。

 穆壑……

 說來慚愧,在百來年前,她曾經扮成正道弟子,與穆壑雙修過一段時間,不僅僅是為了修煉,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穆壑身上有一種和季無淵很像的氣質,或許是因為他們都是正道盟之人,還都是劍修。

 總之,在那段時間裡,花翎也曾過得很開心,直到穆壑提出要與她結契正式成為雙修道侶時,她才清醒過來,於是她便隨便尋了個由頭連夜跑了。

 穆壑並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又過去了一百年,他才在東海城再次遇見她。

 花翎並沒有和穆壑寒暄的意思,她只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便徑直朝著人群中走去。

 經歷了剛剛的大戰,場中一片亂糟糟的,注意到她的人並不多。

 雲鶴真人正和落霞谷谷主楚靈兒忙著給季無淵包紮傷口。

 “楚道友,如何呀?”雲鶴真人是真的很焦急,掌門師兄受了這麼重的傷,結果師祖也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楚靈兒也表情凝重:“心脈暫時護住了,但還是不能保證不會有生命危險。”

 雲鶴真人正想再說些甚麼,便有一個聲音從旁邊響了起來。

 “二位道友,可以將季無淵交給我嗎?”

 雲鶴真人扭頭看去,只見那突然出現的女子,身著一身粉裙,身段柔媚,眼眸水潤,明明是淺色系的穿著,看起來卻非常美豔,不是單純的美,而是那種讓人看上一眼,便會生出心跳加速、甚至於面紅耳赤之感的濃豔。

 雲鶴的大腦裡冒出了一句話,這個人怎麼長得這麼擦邊?

 但很快她便覺得此人有些眼熟,還是楚靈兒作為落霞谷的谷主率先認出了她來。

 “道友是合歡宗的花宗主?”

 花翎點了點頭。

 雲鶴真人有些迷惑:“你認得我師兄?”

 花翎又點了點頭,她輕聲道:“我是季無淵的妻子。”

 “甚麼?!”雲鶴真人差點兒沒從地上跳起來,這怎麼還突然冒出了個嫂子來?而且對方還是合歡宗的宗主。

 “我以前怎麼沒聽師兄提起過?他甚麼時候還娶妻了?”

 花翎怕雲鶴真人不信,抬起了右手,很快,一道血色的紅光便從她的小手指亮了起來,如一段紅線,另一頭正連線在季無淵的手指上。

 “血契!”雲鶴真人簡直要叫起來了。

 雲鶴真人終於明白為甚麼她請求師祖出手相助的時候,師祖她老人家會提“姻緣”這個詞了。

 花翎道:“所以,將他交給我吧,我能救他。”

 作者有話說:

 稍微嗶嗶一下。

 對於寧簌簌,這一章寫出來可能會有些爭議,也許會有人覺得她的結局不夠慘,但是我思來想去,真的不想讓葉拂主觀性殺人,她也不是那種性格。

 她確實很苟,不是聖母,永遠只會先考慮到自己,但是她不會有主動去殺人的打算。當初對寧秋止出手是因為寧秋止威脅到了她的生命,她為了自保才這麼做,她在這個世界的所有行為都是為了自保,寧簌簌對她沒有生命危險了,她也就完全無所謂了。

 其實葉拂的內心一直都是一個很善良的人,所以她才會在最初看到呂言遇到危險的時候,明明系統都阻止了,但還是下意識出手救了,救完之後又被自己氣哭了。她心裡罵罵咧咧,嘴上各種嘲諷和不屑,但她的行為上,從來沒有過見死不救,的確有時候是系統的要求,但是要是哪個人真的在她面前馬上要死了,刀馬上要落下來了,她就算嘴上說著絕對不會救,甚至大罵誰救誰有病,但還是會下意識出手,再把一切歸咎到是自己的手違背了自己的意志。

 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很多人看不出來葉拂的真實性格,要說我沒寫這種劇情那就算了,可是在這本書最開頭的地方,葉拂救呂言的時候,就已經把她這個特性體現得很明顯了,我也不知道還要怎麼寫,還要怎麼直白,這都懟到面前了。

 葉拂對男主的喜歡也是被她用這種方式來掩飾的,她就是一個口是心非的人,不是因為傲嬌,而是因為害怕,她就是很慫很苟,總是說著只考慮到自己,路見不平絕對不會拔刀相助,但每次也只是嘴上說說,對待別人還是很好的,要不然在舒小茵和那群小弟看破她的實力的時候,她就應該為了保險,把這群人全部滅口了。

 她雖然總是吐槽七星門,吐槽師父,吐槽自己的師兄師姐們,但她的內心裡,對這些人,一直都懷著一份感激,是師父在她最慘的時候,把她救出去的,是這些同門在異世給她提供了一個避風的港灣。

 真的對一些喜歡道德綁架女主的人沒有語言了,所以以後可能要開始嘗試寫惡女人設了,再有人噴女主道德敗壞,自私自利的時候,我就可以大膽地說,啊對對對了,你說的對,謝謝誇獎。

 還有就是寧簌簌,我一開始寫這個角色的時候,她的人設走向其實是一個沙雕,她會從一個固執的聖母,變成一個神奇的海王。因為喜歡的人一次次塌房,喜歡一個塌一個,為了永不塌房,她就開始同時喜歡很多人了。按照原定的走向,螭龍附身她之後,會誘騙她去毀滅世界,但是寧簌簌根本不想毀滅世界,她只想當個海王,於是只有螭龍一個人在無能狂怒。

 但是由於站在寧簌簌的角度噴葉拂的人太多了,好像葉拂只要不把臉湊上去,只要不無條件幫助寧簌簌,她就有罪一樣,我的內心實在無法平靜,所以我就偏不這麼寫,偏要讓她徹底歪成反派。葉拂最初對待寧簌簌的態度也是,嘴上罵罵咧咧,心裡不停吐槽,全身寫滿了拒絕,但她對寧簌簌其實是沒有任何惡意的,她只是在害怕,她說是自己不會多管閒事,但是寧簌簌如果真的馬上要死在她的面前了,她的手還是會再一次地違揹她的意志,她就是這種性格的人。

 可是站在寧簌簌角度指責葉拂的人太多了,好像只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怎麼說都是有理,葉拂不能有自己的害怕,不能有任何顧慮,她就應該積極地跳出去,無比主動地拯救世界。

 當然,這裡還是給原本就喜歡寧簌簌但沒有罵過葉拂的讀者道個歉,但是不這麼寫,我內心難安,後續已經把排雷新增在文案上了,等完結之後應該會稍微修改一下前文寧簌簌的表現,把她寫得再反派一點,這樣就可以避免有些新來的讀者誤以為寧簌簌會是個正面角色了。

 我是作者我說了算,就要明目張膽地偏愛葉拂,她在她自己眼裡是路人,但在我眼裡是唯一的主角,所以主角欄裡,只有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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