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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126

2022-04-19 作者:子瓊

 場面看似很混亂, 但大家都有著不同的分工,葉拂自然是拿鋤頭的,而且她拿的鋤頭還是她自己的本命法寶,雲影槍。

 作為一個默默無聞的路人甲, 葉拂一邊安靜地勞作著, 一邊看著周圍的熱鬧。

 在這種種樹活動裡, 大家都會趁機和自己愛慕已久的人獻獻殷勤, 又或者和多年的死對頭攀比一下。

 比如舒小茵和魏楠衣這二位都是一臉的亢奮, 倆人一手拿樹苗一手拿鏟子,瘋狂地把樹苗栽到挖好的坑裡, 才“呼哧”幾下將土給蓋上,那速度像按了加速器一樣,風馳電掣,幾乎都帶出了殘影, 倆人還不時瞄一眼對方的進度,暗暗較著勁。

 再比如餘子河, 他非常殷勤地抱著一捆又一捆的樹苗給舒小茵送過去, 儼然一副舔狗標杆的模樣。

 又比如寧簌簌, 葉拂看向寧簌簌的時候, 愣是嚇了一跳, 這位姐被一眾男弟子圍著, 有人遞水;有人遞毛巾;還有人幫她遮太陽......

 至於寧簌簌本人, 由於圍著她的人太多了,她手裡的鏟子都揮不出去了,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但全身上下都寫滿了拒絕。

 葉拂:“......”

 這女主光環的效果也過於嚇人了吧......

 隨後葉拂就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裴清讓竟然沒在人群裡, 他跑到哪去了?

 葉拂在玄天宮的人群裡看了一圈,還真沒找到他。

 葉拂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難道說......金丹期就可以隨便偷懶了嗎?!

 葉拂憤恨地想著,真是太不公平了,他們還在這兒勞動了,裴清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睡大覺去了!原著反派能不能支稜起來,怪不得在原著里人家女主沒選你,人家炮灰都知道這時候湊上去獻殷勤,你跑去偷懶去了!

 葉拂用力地揮舞著手裡的鋤頭,飛快地鋤著地,不一會兒就把一大片土都給鬆開了。

 有一直關注著七星門這邊進度的玄天宮弟子發現了異常。

 “他們七星門怎麼鋤地鬆土的速度那麼快,好像比我們快了一倍。”

 他這話一提出來,不少旁邊不少玄天宮的同門也觀察到了這個問題,他們眯起眼睛,皺著眉頭,認真地尋找著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玄天宮的弟子和七星門的弟子們乍一看都是一片的混亂,一個個站在土坑泥坑裡,不是揮舞著鏟子,就是揮舞著鋤頭。

 但很快,他們就在七星門地盤的一角,發現了一名平平無奇的女修,她手持一柄鋤頭,雲淡風輕地鋤著地,看似速度不快,甚至有幾分悠閒,但只幾下就把土給鬆開了,鋤地的效率飛快。

 有人不解:“那個七星門的女修怎麼回事?鋤地這麼快是有甚麼敲門嗎?”

 他旁邊的同門皺眉猜測道:“也許她在拜入仙門之前,就是幹這個的,比較專業。”

 “太離譜了吧!那真的是正常人鋤地的速度嗎?”

 被他們關注到的女修似乎非常的不耐煩,揮舞鋤頭的動作越來越快,鋤地的速度也隨之越來越快,像一臺人形推土機一樣,三兩下就鋤好了一大片,極為誇張。

 “不對,”終於有人發現了問題,他指著那女修手裡的鋤頭大喊道,“你們看她手裡的鋤頭!那是個法寶!她在作弊!”

 只見那女修手中的鋤頭果真和其他人手裡拿的不一樣,其上的木杆被花紋包裹著,還散發著淡淡的靈光,鋤頭的頭也無比的鋒利,看上去堅韌無比。

 這人嗓門很大,一嗓子喊出來之後,所有人都聽到了,然後大家都順著他指的方向,齊刷刷地看向了葉拂。

 葉拂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她茫然地抬起了頭,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玄天宮的弟子們委屈至極,好好的植樹活動,大家都是靠著自己的體力在幹活,怎麼能用法寶來作弊呢?

 他們破口大罵道:“你們七星門的人真是太卑鄙了!!”

 葉拂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雲影槍,一時間有些無語,她舉起手裡的鋤頭,儘量解釋道:“道友,這是我的本命法寶。”

 那名指責葉拂作弊的玄天宮弟子不依不饒:“本命法寶就不是法寶了嗎?!你用法寶鋤地就是在作弊!”

 寧簌簌也聽到了爭吵之聲,她好不容易趁著大家看熱鬧的功夫裡,從那群殷勤男修的環繞中逃了出來,然後抬頭一看,便看到了葉拂。

 寧簌簌稍微愣了一下,不免又想起了在萬靈閣時,她將葉拂當作是朋友,對她掏心掏肺,葉拂卻將她扔下,自己逃走了。這件事情雖讓她心中介懷,但她偶爾也會想,也許只是自己多心了,葉道友當時只是迫不得已,不得不提前離開。

 但如今看到葉拂拿著那把鋤頭說那是她的本命法寶,寧簌簌便明白了,葉拂根本就不是有甚麼迫不得已的原因,她甚至還有時間去尋本命法寶!

 寧簌簌正這樣想著,“流雲真君”便在她的腦海中開口了:“寧小友,那個拿著鋤頭的小丫頭,你和她熟嗎?”

 寧簌簌下意識捏了下拳,她搖頭道:“不熟。”

 “流雲真君”淡淡地“嗯”了一聲:“你找個機會,將她殺了。”

 “甚麼?!”寧簌簌大驚失色,“為甚麼?!”

 “流雲真君”道:“吾透過元神感應,能很明顯地看出,這個小丫頭已經完全被魔氣感染了,有有一縷魔物的殘魂正潛伏在她身體之中。”

 “魔氣感染?”寧簌簌不理解,她將靈氣匯聚於雙眼看向葉拂,卻並沒有發現甚麼,她不太確定地問道,“為甚麼我甚麼都看不出來。”

 “因為她隱藏得很深,除了吾,即使是化神期的大能來了,也無法察覺到她身上的問題,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精神已經被魔物操控了,留著她,只會給正道盟、給整個眠川修真界帶來危險。”

 “可是、可是......”寧簌簌還是非常猶豫,“我從來沒有殺過人,要不我還是上報給正道盟的長老吧。”

 “萬萬不可!”“流雲真君”趕緊出聲阻止,“你現在去上報,萬一正道盟之中有魔物的勢力,豈不是直接就被那魔物知道了嗎?會打草驚蛇的,到時候殘魂逃跑了,我們都不知道去哪裡找。”

 說到這裡,她微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鼓勵道:“寧小友,你不是一直都說,想透過自己,拯救眠川嗎?那麼現在,機會來了。”

 寧簌簌捏緊了拳頭,終於有了幾分動搖,但是......

 “葉拂,我可能打不過她,她很強。”

 寧簌簌至今仍記得在東海城之時,曾無意瞥見過幾眼葉拂所展現的實力,她與之相比,差遠了。

 “流雲真君”笑了,她道:“這你大可以放心,吾這幾日會教你一個口訣,你只要將口訣念出,關鍵時刻吾便可以暫時掌控你的身體,幫助你共同禦敵。”

 寧簌簌不疑有他:“那便多謝前輩了。”

 “流雲真君”很滿意:“最好儘快動手,不要給她成長的機會。”

 寧簌簌有些遲疑地問道:“那前輩覺得,甚麼時候動手,比較合適呢?”

 “流雲真君”道:“吾現在的元神尚有些不穩固,還需要恢復幾日,你先將口訣熟悉一下,每晚睡前都念上幾遍,動手之日就定在三日後吧,爭取一次就成功將其擊殺。”

 寧簌簌下意識就咬緊了牙關,三日之後,那麼快嗎?她沒殺過人,她真的能下得了手嗎?可是不這麼做,整個修真界就會面臨著可怕的危險,她必須這麼做!而且也只有她做得了!流雲前輩既然選擇了她,她就必須要去揹負這些沉重的命運!

 葉拂並不知道寧簌簌和螭龍正謀劃著要怎麼在三日後暗殺她,她現在正被四五個玄天宮弟子圍著,這幾位指著她手裡的雲影槍,大聲指責著,吵吵鬧鬧的,讓她的頭都有點兒疼了。

 這時候,作為大師兄的顧沉玉站了出來,他拍了拍葉拂的肩膀,對她道:“這事兒你不用管,繼續去鋤地去吧。”

 葉拂:“......感謝大師兄。”

 於是她再次拿起了自己的鋤頭,找了個角落開始鋤地。

 顧沉玉已經和那幾個玄天宮弟子對噴起來了:“你們就只會盯著別人,不知道怎麼自己努力嗎?我們是有鋤頭法寶,有本事你們也拿個鋤頭法寶出來,鋤地慢就別嗶嗶!”

 “誰那麼無聊煉鋤頭法寶!我們上哪找去?!”

 “怎麼會有人這麼離譜!拿把鋤頭當本命法寶!不會是故意來靈植活動作弊的吧!”

 顧沉玉回噴道:“找不著鋤頭法寶就別指手畫腳!靈植活動也沒說不能用法寶!”

 雙方唇槍舌戰,吐沫橫飛,原本表面的和平也被打破了,兩邊直接撕破了臉。

 葉拂發現,顧沉玉除開是個社交牛逼症以外,還是個優秀的噴子,一頓輸出之後,愣是把這幾個玄天宮弟子給噴得啞火了。於是玄天宮的大師兄也站了出來,師弟師妹們在瘋狂地鋤地種樹,師兄一人站一邊,叉腰互噴。

 這畫面葉拂還是第一次見,她扭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鋤頭,更加快速地鋤起了地,這噩夢趕緊結束吧,真讓人頭疼!

 寧簌簌自然也注意到了顧沉玉對葉拂的維護,她不自覺為顧沉玉捏了把汗,顧道友並不知道葉道友已經不是原本的葉道友了,她已經被魔物控制了,是個危險的人,如此看來,她若是不趕緊將葉拂除去,同為七星門的顧道友一定會面臨著巨大的危險。

 或許,她應該稍微提醒顧道友一下......

 螭龍現在正在和魔尊溝通著。

 魔尊道:“正道盟那群人將門內的精英弟子都安排到了這西漠來避難,肯定是察覺到了甚麼。”

 螭龍道:“你那日在萬靈閣放出的妖獸被御靈苑的人發現了,他們對妖獸本就有些研究,應該很快就會發現問題。”

 魔尊並不在意,他笑得極為陰邪:“可惜他們那群人沒想到的是,你與我,跟著這群精英弟子們來到了西漠,妖獸若真出現了甚麼異變,既不會是從天南山,也不會是從東海城。”

 螭龍也很難得和魔尊達成了共識:“希望此番能給正道盟帶來重創,本座早看他們不順眼了!尤其是七星門!”

 魔尊問道:“你打算何時開始佈局?”

 螭龍道:“先不急,這群小屁孩還會在此待上很久,本座的元神尚有些虛弱,先將那個葉拂殺了比較好,她得到了流雲老賊的本命法寶雲影槍,還不知道她身上有甚麼秘密呢,留她在,對我的計劃只會非常不利。”

 魔尊似是有些不放心:“你找的這個小丫頭能行嗎?我看她雖然悟性很高,資質也很好,但似乎非常地優柔寡斷,不像是能夠輕易痛下殺手之人。”

 螭龍笑道:“這你便放心吧,本座傳授她的口訣是一個獻祭儀式的簡易口訣,她只要多念幾遍,便會與本座達成契約,將身體的掌控權獻祭給本座,關鍵時刻,本座會接管她的身體,去做一些需要做的事情。”

 魔尊也笑了:“你心中有數便好。”

 ......

 在葉拂的期盼下,夜幕終於降臨,七星門的弟子和玄天宮的弟子各自聚在一起,休息著。

 葉拂是真想不明白,他們一群修仙者,竟然真的聚集在一起幹了一整天的農活,最離譜的是,這裡面還不乏有像顧沉玉這樣的金丹期,又或是像寧簌簌這樣的絕世天才。

 非常離譜,不過好在他們修仙之人的體質比凡人好了許多,幹了一整天的活也並不覺得很累。

 葉拂聽著同門激烈地討論著今日的植樹進度,滿懷期待地等著大師兄趕緊提出回去休息這個詞。

 然後她就聽到玄天宮那邊歡呼了起來,仔細一聽,他們好像是覺得今日的進度稍微比七星門落後了一點,所以打算今天晚上直接住在這兒,明天一睡醒就開始繼續幹活。

 嗯......嗯?葉拂心中一驚,七星門應該不會也做出這種決定吧......

 這想法剛一在葉拂腦海中產生,她就聽到顧沉玉大聲道:“我們七星門也絕對不能落後給玄天宮!他們今晚住在此時!我們今晚也要住在此處!撐過這幾天‘眠川最強靈植之光·西漠的開荒者·善良與正義並存的光之修仙門派’就是我們的了!”

 他此言一出,七星門的眾弟子們也大聲歡呼了起來,竟然沒有一個表示反對,而且舒小茵和魏楠衣還歡呼得最大聲。

 這倆姐妹發現葉拂一臉麻木地站在那裡,於是倆人一人抓起了葉拂的一條胳膊,舉起來幫著葉拂歡呼了起來。

 葉拂:“哦耶,真美好......”

 誰能告訴她,這到底在卷甚麼?你們到底在卷甚麼?!你們不是修仙者嗎?!啊?啊?!

 顧沉玉笑著表揚道:“師弟師妹們都很有衝勁兒呀!現在時間也不算晚,乾脆我們再多種幾棵樹吧!”

 葉拂:“?”

 玄天宮那邊一聽七星門這邊還要繼續種樹,一個個不淡定了,也叫囂著要連夜加班。

 玄天宮的大師兄李霜想了想,出言鼓勵同門:“考慮到有師弟師妹可能體力不算好,師兄請大家吃補充體力的靈丹!”

 說著他便掏出了一袋子靈石,叫來了一名弟子,讓他趕緊回城裡買些靈丹回來。

 葉拂:“......”

 果然,顧沉玉也非常地不甘示弱,他也掏出了一袋子靈石道:“師兄我也請大家吃靈丹!葉拂,你過來!”

 葉拂沒想到她會突然被cue,她嚇了一跳,趕緊應了聲。

 顧沉玉一把就將靈石塞進了葉拂懷裡,然後道:“去吧,你拿著這些靈石回城買些靈丹回來。”

 葉拂:“......沒問題,大師兄。”

 有些離譜,但是好歹不用留在這裡莫名其妙地種樹了。

 雖然在西漠開荒種樹對保護環境有好處,可以造福修真界,但是,種個樹而已,沒必要這麼卷吧!

 葉拂抓著一袋子靈石,在大家的歡呼聲中,御劍而起,飛向西陵城。

 在天上的葉拂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同門們,他們果真又拿起了工具,認真地忙活了起來,其中,舒小茵和魏楠衣的身影尤為突出。

 葉拂對此表示,太強了!

 回城的路並不難找,因為飛在空中,她便能看到遠處的燈火,在黑夜裡顯得尤為明顯。

 西陵城中,除了琉鳴塔以外,大部分都是凡人,所以售賣丹藥、靈符之類的商業街直接開在了琉鳴塔之外的不遠處。

 不多時,葉拂靠近了西陵城,西陵城中是禁飛的,於是她御劍停在了城門口,這才大步走進城中。

 然後她就發現......她不記得回琉鳴塔的路怎麼走了......

 西陵城很大,小路也多,不少七拐八繞的巷子,干擾性極強。

 “額,好像是、好像是城中心?”

 葉拂努力地朝著城中心走,走著走著,她就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去了。

 哎,這是哪裡呀?

 居住在西陵城的人似乎很喜歡夜生活,天黑之後,一個個燈籠亮了起來,人們穿梭在其中,逛著攤鋪,看著路邊的表演,很是熱鬧。

 來來往往的人,給葉拂又增加了找人的難度。

 然後她就突然在人群裡看到了一個熟人。

 裴清讓?

 他依舊穿著一身黑衣,安靜地走在人群裡,眼眸之中並沒有太多的感情,整個人冷淡得彷彿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般。

 他怎麼在這裡?這是偷懶跑來逛街了?

 但是葉拂很快就發現裴清讓的狀態好像有些奇怪,他的臉色很蒼白,嘴唇也沒有絲毫血色......看樣子,他在東海城受的傷還沒好。

 葉拂在猶豫自己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再順便問問路,畢竟要是裝作沒看見的話,自己真不知道得繞到甚麼時候才能找到琉鳴塔了......

 可是,這位可是原著反派啊,之前跟他的牽扯就不少,現在再湊上去不會是在往火坑裡跳吧。

 葉拂糾結了一下,最後一咬牙,跟著他的背影追了過去。

 只是問個路而已!她總不能真的在這個地方自己瞎轉悠吧。

 因為剛剛猶豫的時間稍微長了點兒,裴清讓已經走出去了很長一段,葉拂追了一路,終於追著他拐進了一處小巷子中。

 裴清讓這到底是要幹甚麼?

 葉拂滿心疑惑,一拐進巷子,周圍的光線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她看見裴清讓還在向前走。

 “裴道友!”葉拂趕緊出聲叫住他。

 狹窄幽暗的巷子,距離又不遠,這一嗓子絕對能聽到。

 裴清讓果然停了下來,就在葉拂以為他要轉過身時,只聽得“噗通”一聲,他整個人竟然直接栽倒了下去,將葉拂嚇了一跳。

 這是甚麼情況?

 葉拂很茫然地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俯下身來,叫了他一聲:“裴道友?”

 沒有反應。

 “裴清讓??”

 還是沒反應。

 葉拂深吸了一口氣,扒拉了他一下,手剛一觸上他的身體,就意識到了不對。

 他身上一點溫度都沒有,冰冷得就像一具屍體。

 不對勁兒,非常不對勁兒。

 葉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直接伸手抓住了裴清讓的手腕,想嘗試著查探他的經脈,看看他到底怎麼了。

 但很快,裴清讓就清醒了,他用力將自己的手從葉拂的掌心中抽了出來,聲音有氣無力道:“你不要靠近我。”

 這句的句式應該還是比較像在放狠話的,但是從現在的裴清讓嘴裡說出來,怎麼聽都顯得很沒有殺傷力,而且莫名讓葉拂有一種,自己好像是在非禮他一樣的錯覺。

 葉拂趕緊舉起雙手錶示自己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看你突然暈倒了,過來看看你怎麼了而已,不要誤會!”

 葉拂想了想,又非常機智地道:“裴道友,我看你好像身體很不適的樣子,要不我現在送去回琉鳴塔吧,你找個醫修看看,再好好休息一下。”

 順便也給她指一下琉鳴塔怎麼走,簡直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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