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喜歡吃紅燒肉。”走了好一會兒,東東抬起頭小聲的說。
田明依嘴角抽了抽,低頭看了一眼東東,小傢伙黑漆漆的眼睛裡滿是認真。
“嗯,姐姐知道,其實姐姐也喜歡,不過剛才那個人不是好人,東東要是想吃甚麼就告訴姐姐,千萬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知道嗎?”她蹲下來和東東對視著。
雖然現在的人都很善良,可是,不可否認,仍然還有一些人沒良心,現在通訊那麼不發達,一旦被人販子拐走,那可就很難找回來了。
尤其是田明月,這人的東西可不是白拿的,還是保持距離吧。
“嗯,我知道。”東東就像懂了一樣,認真的點頭。
“真乖。”她開心的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站起來牽著東東繼續走。
“姐姐,我不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嗯。”
“可是我想吃老奶奶做的千層糕。”
她控制不住的踉蹌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口中乖乖的東東,不由得收回這兩個字,哪裡乖了,和她小姑一樣,鬼精鬼精的。
對著東東純淨的眸子,她說不出拒絕的話,再加上沒有買到紅燒肉,之後腳步一轉,拉著小傢伙往黑市走去。
回到家之後,頂著她奶殺人的目光,她暗暗的告訴自己還撐得住,然後默默的把肉包子拿出來。
“奶,我最近要努力背古詩詞了,需要好好補補。”她指著桌子上的肉包子,對著她奶討好的笑。
哎,她本來想頂著的,但最後發現……其實她頂不住。
“你今天又沒少花錢吧?”高老太太瞪眼,以前怎麼沒有發現自己這孫女這麼能敗家。
“不多不多。”也就五六塊錢吧,當然這句話沒敢說,不然她怕把她奶氣過去。
“呼,老孃懶得管你,我告訴你,要是你好好給老孃爭氣,你就是把錢都花完了我都不管,要是…你可把皮給我繃緊了。”
高老太太惡狠狠的瞪她一眼,然後拿著肉包子進廚房熱一下。
“你啊,每天都故意惹咱奶。”等人離開以後,田明嵐無奈的指了指自己的妹妹說。
“姐,有錢幹嘛不吃啊,留著幹嘛,再說了,咱奶一天天的也不容易,就得吃點好的。”她搖頭晃腦的說,努力為自己的好吃找理由。
田明嵐搖了搖頭,伸手遙指她一下,轉身也進廚房了。
她嘟了嘟嘴巴,往廚房那邊探探頭,算了,還是去學習吧,不然真的要把皮繃緊了,古詩詞才是救她出苦海的良藥。
坐在桌子邊一邊背,一邊默寫,寫完之後再對一遍,看看有沒有錯別字,背完之後再把每一句的意思瞭解一下,看看作者想表達甚麼,有沒有更深層次的意思。
她一邊咬著筆頭,一邊蹙眉沉思,除非有實在想不起來的地方,才會默默的翻開書。
“依依,你們甚麼時候考試啊?”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奶突然想起來這個問題。
“啊,快了,我聽李老師說好像是下個星期考試,週末拿成績單,然後就放假了。”她努力的和丸子鬥爭,怎麼也夾不起來,真討厭。
“那等你考完咱們就回家,該準備過年了。”她奶一拍桌子,就把時間定下來了。
她抬頭眨了眨眼睛,想起李老師給她說的話有點猶豫。
“奶…,那個,李老師跟我說,放寒假想給我係統的講一下古詩詞。”
高老太太愣了一下,隨即就趕緊說。
“那行,那咱們就晚回去幾天,學習最重要了。”
田明依……,她其實還想說,不行奶你先回去,不過看她奶的樣子,她也不敢說了,她也不是每次都敢跟她奶對著幹的。
“奶正好在這邊多待幾天,嵐嵐這個樣子,她自己在家我也不放心。”她姐夫在一邊快速的接上話。
她暗地裡撇撇嘴,別看她姐夫只是孫女婿,可她覺得這個孫女婿在她奶的心裡,可比那些不爭氣的兒子有地位。
哎,她嘆息一聲,她在她奶心裡的地位是靠學習掙來的,她姐夫,嘖,全憑一張嘴和辦事靠譜。
“嗯,紅星你就放心去上班,家裡有奶呢,你啥都不用管。”她奶大手一揮,就喜歡這種被人需要的感覺。
吃完飯以後,她奶把人都趕回屋,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礙眼。
她回屋再次把古詩詞翻開,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再看一眼這堪比磚頭厚的古詩詞大全,真是眼前一片黑暗。
翻了兩頁發現怎麼都沒法記到心裡,一生氣把書推到一邊,算了,今天就浪費一把,去虛擬課堂裡奢侈一次。
伴隨著扣掉積分的心痛,來到古詩詞的天堂,看到美人老師的瞬間,就心也不疼了。
“今天我們講一講宋代著名的詞人李清照,號易安居士,有‘千古第一才女’之稱。”
呦呵,她腦子瞬間就清醒了,是她最喜歡的一個女詞人哎,婉約派的創始人。
“眾所周至,李清照的後半生可以說是十分淒涼,經歷了亡國和喪夫,同樣,她這一時期的詞,基調也是比較感傷的………”
她眨了眨眼睛,其實對於李清照,她理解的還是比較多的,李清照和丈夫趙明誠之間感情甚好,經常在一起寫詩作詞。
而在其丈夫趙明誠死後,李清照的生活就像一個大的轉折,孤身一人,輾轉於南方。
田明依閉著眼睛,腦子裡閃過李清照留下來的一首首古詩詞,夏日絕句、如夢令、聲聲慢、一剪梅……
她嘆息一聲,果然,一個人的詩詞在某種程度上就代表這一個人的思想,李清照前期的詩詞都是比較悠閒的,而後期則充滿了對故國和丈夫的思念。
等她睡著以後,在夢中彷彿看到了一個女子,臥在塌上,看著窗外的景色久久不語。
早上醒來拍了拍腦袋,這可真是著迷了,一種叫做古詩詞的迷。
她一進教室,就看到大家和平常一樣都在大聲背書,不過等她把書包放下,才看到不對勁的地方。
“寶珠,你看的這是甚麼?”她小聲的問道。
“古詩詞啊,李老師說了,要選人代表咱們學校去省裡參加古詩詞比賽,所以都在背呢。”寶珠把書放下,一臉痛苦的說。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她記得自己的也沒曠課啊?她怎麼不記得李老師公開說過啊。
“這事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她不解的問。
“可是你沒說還要考試啊!”寶珠幽幽的看了她一眼,眼裡滿滿的都是哀怨。
“嚶嚶嚶,真討厭,依依,我最討厭考試了,好羨慕你啊!”寶珠皺著一張小臉說。
她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正在作怪的人,娃娃臉都皺成包子臉了。
“你趕緊背書吧,我還等著你陪我一起去省裡呢。”拍了拍寶珠的肩膀,她也正好把古詩詞拿出來,繼續看,爭取把書都翻爛。
“對了,我今天看到田明月了。”過來一會,聽見寶珠小心翼翼的聲音。
“看到就看到唄,大家都在一個學校,這不是很正常嗎?”她眼裡閃過一抹疑惑。
“可是田明月以前只是掛個名,從來不上課呢。”
聽到寶珠驚訝的聲音,她也不敢置信的抬頭,她沒聽錯吧,掛名?田明月這波操作她給滿分。
她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怪不得以前從沒在學校見過田明月,還以為是天意,沒想到竟然是沒來上課。
“那她現在來幹嘛?”掛名還能掛一段時間?
“期末考試呀。”寶珠理所當然的說。
隨即她和寶珠兩人面面相覷,她捂住臉趴在桌子上,又丟人了。
過了好久她才抬起頭,認真的對寶珠說。
“過來人的善意提醒,田明月有點邪門,千萬不要離她太近,不然容易倒黴。”她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
寶珠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畢竟要相信自己的朋友。
果然,課間和寶珠一起去廁所的時候,迎面就遇到了田明月,她周圍還圍著一堆她們班的女生,像個小公主一樣被圍在中間。
兩人的眼睛隔空相視,然後默契的把頭轉向一邊,誰也不理誰。
“知道田明月為甚麼這麼受歡迎嗎?”寶珠在她耳邊小聲的說。
“為甚麼啊?”她隨口問道。
“因為田明月早上來的時候提了一堆糕點,然後…”寶珠聳了聳肩膀,給她一個你懂的眼神。
她嘴角抽了抽,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寶珠,她剛其實只是隨口一問,畢竟田明月今天才回來上課,而寶珠卻一直在上課,可沒想到寶珠真知道啊,真是八卦小能手。
“咳,其實不是我故意打聽的。”寶珠訕訕的笑著說,“你還記得蔡魚絲嗎,就是我初中的同學。”
她仔細想了想,魚絲?好像有點印象,點點頭。
“她現在就和田明月在一個班,當初我們兩個因為古詩詞大賽鬧翻了,我覺得她這個人的思想有點問題。”寶珠憤憤的說。
“沒錯,我記得她說話好像有點陰陽怪氣的。”她在一邊附和,她要是沒記錯,蔡雨絲就是那個在古詩詞海選結束後問她考試情況的那個人。
“嗯,因為她見不得別人比她好,嫉妒心強,進取心弱,我就和她拜拜了。”寶珠坦然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