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明嵐在門口等的天都黑了,看周圍都沒人了,眉頭緊蹙,心裡想著,難道依依沒帶傘被困在學校了,猶豫半天才決定自己回去。
最後是和一個鄰居兩人一起回去的。
看到家裡的燈亮著,她往廚房喊了一聲,“依依,你回來了呀?”
“嵐嵐是我,依依不是去接你了嗎?”結果楊紅星從裡面探出頭來。
“沒有啊,我等了好久都沒等到依依,紅星,你去學校看看,依依是不是困在學校了。”田明嵐揉了揉自己發疼的腰,自己進廚房接過鍋鏟。
“好,我去看看。”楊紅星把鍋鏟遞給她,眼神閃了閃,不過因為田明嵐低著頭沒有注意到。
楊紅星出去的時候又往放雨衣的地方看了一眼,臉色難看,他確定家裡的兩個雨衣都不在家,但除了依依,他想不到第二人。
出了家門以後,他直奔公安局,先請幾個同事幫忙去找依依,然後又去了杜志軍家。
“咦,紅星咋來了?”開開門,杜志軍嚇了一跳,雖然雨停了,但是地上還都是積水呢。
“小姑父,我找一下小姑!”楊紅星抹了一把臉,臉色難看。
“那進來說!”杜志軍往旁邊讓了讓。
“不了,我有急事。”楊紅星搖搖頭,小姨子疑似丟了,哪有心情進去啊。
“紅星有啥事,明嵐還懷著孩子呢,你怎麼不在家陪她啊?”恬恬聽見動靜走過來,不解的問。
“小姑,依依不見了,我出去找人,想請您去陪陪嵐嵐,她還不知道這件事!”楊紅星皺著眉直接把事情說出來。
“不見了是甚麼意思?”恬恬眉頭緊蹙,追問道。
“依依應該放學就去接她姐,但是她姐一直沒見到人,還以為依依沒帶雨衣被困在學校了,但是我看過家裡的雨衣不在了。”
“我已經拜託同事去找了,小姑您一會去我家看看嵐嵐!”
“行,你趕緊去找依依,嵐嵐就交給我了!”看著楊紅星跑遠,恬恬轉頭說。
“我去嵐嵐那兒看看。”
“哎,路上不好走,我去送你吧。”
田明依動了動,卻發現怎麼也動不了,手腳好像都被綁住了,就連眼睛也被綁住了,圈臥在地上,她想到自己走在路上的時候,聽到系統的尖叫,然後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眯了眯眼睛,難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得罪人了?
她欲哭無淚的想著,所以現在是被綁架了嗎,果然還是不能走小路啊。
“系統,你知道這裡是哪嗎?”她扭了扭身子,最後還是放棄了,在腦子裡和系統交流。
“我知道,宿主,你可終於醒了啊!”從系統的聲音裡她聽出來了劫後餘生的激動。
“當然醒了,你快告訴我這是哪,才能想辦法離開呀!”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不過已經出城了,這裡是城外的一座荒山。”系統委屈巴巴的說。
她眼前一黑…,哦,一直黑著,差點沒再次暈過去,居然都是城外的荒山了,還把她綁成這個樣子,多大仇多大恨呀!
“那你看到是誰綁的我了嗎?”她咬牙切齒的說,氣死她了,那個人可千萬藏好別被她找到。
“宿主,那個人已經離開了,不過再遇到我肯定能認得出來。”感覺到一陣殺氣,系統聰明的改口。
“不過,宿主,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系統委婉的開口提醒。
“呵。”她翻了個白眼,她又不傻,當然知道甚麼最重要,只是咽不下這口氣罷了。
“系統,把商城開啟。”瀏覽著衣食住行這一欄,她無比的慶幸自己的節儉,無論發生甚麼都不亂用自己的積分,現在就派上用場了吧。
看著商城裡亮的反光的菜刀,還有後面那一串零,她磨了磨牙,那個該死的人最好別犯到她手裡。
“兌換一把菜刀!”她面目猙獰的說,她要劈了那人。
“宿主要把刀放到哪裡?”毫無人權可言的系統心裡苦啊,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宿主還有這麼霸道的一面。
“當然是放我手裡。”她無語的說,正好可以把手上的繩子劃開。
下一刻手裡就一沉,她眼睛一亮,小心的拿著菜刀慢慢的磨著手上的繩子,等手自由了,她一下把眼上的布扯下來,一邊看環境一邊看解著腳上的繩子。
她這是被人給拋棄了嗎,竟然就這麼把她大剌剌的扔在林子裡。
站起來活動一下發麻的手和腳,讓系統給她指方向,拄著一截樹枝艱難的挪著。
在一個下坡的地方,眼疾手快的抓住旁邊的小樹苗,差點就滑下去了,山裡本來就不好走,更何況剛下過雨。
“宿主,前面有人!”腦子裡系統著急的喊著,她行動快過腦子,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藏在灌木叢裡了。
“不是都說過最近不要見面了嗎,又找我甚麼事?”
這是一個陌生的女聲,很好聽,柔柔細細的。
“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離開之前見你最後一面。”
一個唯唯諾諾的男聲。
她眯了眯眼睛,這是碰到了一對野鴛鴦?
“肖磊,我們不要再見面了,你這樣會害了我的。”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
“□□,我不會害你的,可是我們已經要結婚了,是他把你搶走的。”男人的聲音已經有了一絲抽噎。
她嘴角抽了抽,這是甚麼鬼,怎麼覺得怪怪的。
又聽了一會兒牆角,她發現這個叫肖磊的真是一點主見也沒有,就像投錯了胎一樣。
“總之,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不管你留下來也好,還是離開也好,我們之間都沒有任何關係了。”那個女人說完她就聽到了一陣遠去的腳步聲。
沒過多久另一道腳步聲也離開了。
她悄悄的往外探了個頭,發現沒人了才往外挪,山裡的路走的越發艱難,她就越恨那個把她綁到這兒的人,很快就把剛才的小插曲忘到腦後了。
等她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已經和小泥人沒有甚麼兩樣了。
看著路上那泥窪窪的樣子,她把鞋提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掙扎。
等她在泥裡滾了兩次以後,氣的她恨不得躺在泥裡睡一覺,所以等看到後邊的燈光以後,她飛快的轉身,然後站在路中央,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
等大卡車停在她面前的時候,濺起的泥成功的飛到她臉上,她閉上眼睛抹了一把,很好,這次她非得坐車回去不行。
“你這是…不要命了,竟然站在路中央,萬一撞到你怎麼辦?”副駕駛跳下來一個人衝著她破口大罵,真是嚇死了,要真撞到人,這以後……
她眨了眨眼睛,非常誠懇的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們能捎我一程嗎?”
駕駛座上的人聽到她的聲音眯了眯眼睛,隨即衝下面的人打了個手勢。
“行,你上來吧!”那人不滿的說。
她眼睛一亮,高興的衝著他們再次道謝,然後快速的爬上去,然而等她看到駕駛座上的人,恨不得扭臉就走。
“怎麼,這才多久不見,你就把自己給玩成了泥人?”男人嚴肅的聲音裡難得的帶著一絲笑意。
“咳,我這是意外,仲則…叔叔。”
“哎呦,小姑娘多大啊,竟然叫仲則叔叔?”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控制不住的驚叫出聲。
“我就要十六了,請不要再叫我小姑娘,謝謝。”她仰起臉認真的說,卻不知道滿臉的泥,讓她看起來更小了。
“哈哈,仲則今年才二十,你竟然叫他叔叔。”這人可惡的笑得更大聲了。
她氣鼓鼓的瞪著這人,真是沒有一點紳士風度。
“好了,田明依,這大晚上的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餘仲則皺著眉頭問。
“嘿,那還用說,肯定是小姑娘叛逆心理上來了,離家出走唄!”
她磨了磨牙,這個嘴碎的男人,她嘟著嘴反駁。
“哪有,我明明是被人綁架的,不過可能中途發現我家比較窮就把我扔了。”
她話落,車子就唰的一下停了下來。
“真的?”
“不是,仲則,你還相信她說的啊,我懷疑小姑娘就是和家人鬧矛盾。”旁邊的人大呼小叫。
“當然是真的,我回去就要報案,非得讓那人好看不可。”她揚了揚自己的小拳頭,一副看起來很兇的樣子。
卻不知道在前面的人眼裡,就像一個幼崽,在奶兇奶兇的放狠話…,一點震懾力也沒有。
“我送你去公安局,你最近有得罪過人嗎?”餘仲則皺著眉問,同時瞪了一眼左蹦亂跳的人。
“我這麼可愛怎麼可能會得罪別人,肯定是別人嫉妒我優秀,想搬了我這塊絆腳石。”她幽幽的說。
餘仲則嘴角抽了抽,而他身邊的人則沒忍住再次大笑出聲。
“哈哈,優秀?你怕是對自己有甚麼誤解吧?”
“她是古詩詞大賽的第一名。”看著她瞪大眼睛的樣子,餘仲則無奈的替她出聲。
“嘎…,你認真的?”這人的笑聲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往後看。
“那當然,我可是經過實踐證明的。”白了他一眼,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
三個人就這麼說著話,她也沒有覺得多怕,很快就進了城,不過還沒到公安局,就先遇到了到處找她的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