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明依再抬頭看向眼前的女人,或許有了系統的提醒讓她茅塞頓開,這人看她的眼神有一種嫌棄!
我嘞個去,她大眼睛一閃一閃的,腦子裡的髒話一句接一句。
“我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多大的事,我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問心無愧而已。”抬起頭直視著女人的眼神,她認真的說。
那女人目光閃了閃,從包裡拿出一疊十塊的票子。
“那這些錢就當做我們的感謝?”說著就要把錢往她手裡塞。
她趕緊躲過去,這是幹嘛,強買強賣嗎?
“喂,你可別不知足,這些錢你們這些農民一輩子都掙不夠,裝甚麼假清高!”那個小姑娘滿臉嫌棄的說。
田明依……,說好的這個世界的人都很淳樸呢,為甚麼她總是遇到壞人,她好想懟回去啊!
可是要冷靜,這些壞人真是太壞了,總是欺負她這個善良的小姑娘。
“你說的對,我們農民一輩子也掙不到這些錢,一輩子也來不了城裡幾次,一輩子也出不了一個工人,一輩子也吃不了商品糧,真是太慘了。”
她一邊說還一邊搖頭,如果忽略後面那幾句話的話,還能讓人當真,哼,不是怕她挾恩圖報嗎,那就一次性了結吧。
“小同志說的對,農民要想有個城裡工作,吃商品糧真是太難了!”那個男人似模似樣的點頭。
“是吧叔叔,您也這麼覺得,尤其是鋼鐵廠那真是太難進了,他們都不對外招工,一般都自己解決了,哎。”說著她還嘆息著搖頭。
“嗯,不知道小同志家裡還有甚麼人啊?”
“家裡有一對雙胞胎哥姐,我哥前兩年剛剛小學畢業,今年十六歲,也沒幹過多少地裡的活,目前正不知道要幹嘛呢,真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她搖頭晃腦的說。
“十六歲啊,也不小了,怎麼能不為國家的建設添磚加瓦呢,對了你哥哥叫甚麼名字啊?”男人笑著問,臉上的橫肉一晃一晃的。
“我哥叫田明澈,紅旗大隊的田明澈。“她仰起臉咧著嘴笑。
“好好,小姑娘是個心善的人,以後要好好保持,做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男人說著就起身離開了。
她隱隱約約還能聽見,那個公安同志不解的問,說甚麼不去火車站了嗎……,等下一班之類的……!
呼,等到車子離開,她回頭看了一眼,還看見那個女人在溫柔的哄著撒嬌的小姑娘,她冷哼一聲,那麼漂亮的小姑娘,沒想到那麼壞,真是太壞了。
而系統則想著,剛才它還以為宿主終於聰明瞭一次,沒想到還是那麼笨啊,連罵個人都不會,看來還得好好學習啊!
哎喂,書裡好像不教怎麼罵人吧!要是讓田明依知道系統想甚麼,肯定懟它,整天說她笨,自己也不怎麼聰明嗎!
“三姐,你可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剛走進院子就被抱住了大腿,低頭一眼,和一雙黑晶晶的大眼睛對上。
“安安,你哪裡想三姐了?”她一彎腰把小傢伙抱起來,用臉蹭了蹭他的,換來小傢伙不好意思的縮在她脖子邊。
“安安一直在想三姐。”
小傢伙軟軟糯糯的聲音說的她的心都化了,她進堂屋看了一眼。
“奶呢?”跑哪去了?她把安安放在堂屋的椅子上,跑帶她奶屋裡看了看。
“去大奶奶家,安安不想去!”
安安坐在椅子上晃著他的小短腿,手還往右邊指了指。
“安安怎麼那麼乖,看三姐給安安帶了甚麼好吃的。”說著她從書包裡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剝開一個放進安安嘴裡。
“哇,好甜啊!”安安閉著眼睛開心的說,“三姐,比玻璃糖好吃!”
她嘴角抽了抽,玻璃糖是鎮上賣的,一毛錢一大把的那種硬糖。
“嗯,那三姐以後每天都給安安吃一塊好不還?”她笑著揉了揉安安的頭,小傢伙應該快要剃頭了,都有點扎手了。
“安安,安安,出去玩啊。”
“是明遠和明澄!”安安眼睛一亮,刷的一下從椅子上滑下來,隨即像想到甚麼似的,兩隻大眼睛眼巴巴的看著她,小手往桌子上一伸一伸的。
“怎麼了,安安。”她蹙著眉頭佯裝不解的問,心裡則笑翻了天,小傢伙真是太好玩了。
“三姐。”安安的手又指了指桌上的大白兔奶糖,急得臉都紅了。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把桌子上的糖放進安安前邊的一兜裡,又拍了拍。
“好了,去和明遠明澄去玩吧!”
“嗯。”安安裂開嘴笑,用一隻手捂著前面的兜就跑了。
“宿主,你就不怕今天的那一家人跑了啊?”坐在炕上聽著系統不解的語氣,她挑了挑眉。
“我為甚麼要害怕?”
“他們可是答應給你二哥弄一個鋼鐵廠的工人名額的。”系統著急的說,有個腦子不好使的宿主真是太操心了。
“可是我救人只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啊,又不是為了他們的報答,要不是他們的態度那麼氣人,我也不會這麼說啊!”
她翻了個白眼,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顆糖才接著說。
“要是他們真給我哥弄個城裡的名額,那就是我賺了,就算沒有,我也不吃虧啊,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問心無愧就好了呀!”她無所謂的說。
本來就是嘛,想起來那一家子看不起農民的樣子她就來氣,難道你們吃的糧食不是農民種的啊,真有本事餓著啊!
而且一副生怕她纏上他們的樣子,哼,她可是要為了白麵饅頭和紅燒肉奮鬥的人,哪有功夫搭理他們。
想到這兒鼓著嘴坐直,把書本都拿出來。
“系統,我決定了,從現在開始我就好好學習,把五年級的知識學完就學初中的,升上初中我就讀初二,讀完初二我就去參加中考。”
她咬著牙拍著桌子說,她就不信了,就憑她參加過高考的腦子,還真能栽在這兒。
“好,宿主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配合你的!”
她翻了白眼,覺得系統要是有實體,恐怕現在得激動的轉圈圈。
不過,其實系統也挺不容易的,跟著她這麼個不聰明就算了,還沒有甚麼上進心的人,以後她一定要配合系統,好好學習。
“依丫頭,吃完飯就去學習啊,你可別忘了答應我的。”
早上高老太太把碗一放,就開始兩眼盯著她。
“哎,我這就去學習。”說著她利索的起身往屋裡走去。
“還愣著幹啥,還不快去下地掙公分,過年想吃土啊!”高老太太呆呆的看著孫女離開,一肚子的話就那麼憋在了肚子裡。
回頭看見一群人傻坐在桌子邊上,當場就找到了發火的地方,把一群人都罵懵了。
老爺子起身默默的離開,田老大拉著李淑娟也走跑了,留下兩個兒子。
田明澈看了一眼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的安安,嘴角抽了抽,無知是福,隨即也搖頭晃腦的走了。
“明遠,你二姐呢?”高老太太忙完院子裡的活,看了一眼在角落裡玩泥巴的三個男娃,皺著眉問。
“我媽說不舒服,讓二姐在家幹活,大姐出去了。”明遠抬起頭抽了抽鼻涕,才小聲的說。
“這個懶婆娘!”高老太太眼睛一等,把圍裙隨手一扔就出去了。
田明依趴在炕上不停的翻書,同時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崩潰的大喊。
“我不要學了,系統,這些試卷都是哪來的啊,你確定是根據現在的課本知識出的嗎?”
啊啊啊,為甚麼她在書上都找不到啊,在這麼下去她頭髮都要禿了。
“因為你們書上的知識太少了,宿主,你要相信,你們考試的時候是絕對不會侷限於課本的,而且你還想直接上初二,你覺得如果你的成績不是特別好,他們會同意嗎?”
系統冷靜的說,呵,它都已經習慣了宿主時不時的發瘋,自從確定了跳級,啟動了學習模式以後,這都是常態了。
田明依被系統說的一噎,隨即黑著一張臉再次沉浸在學習中,心裡安慰自己,一切都是為了以後的美好生活。
“依依,有個公安同志找你!”
她抓頭髮的動作一頓,公安同志?
“系統,我最近做甚麼不好的事情了嗎?”
“好像是那天見到的公安,或許是好事呢!”系統意味深長的說,她一愣。
“娘,依依不在啊?”
聽著堂屋裡她三嬸的聲音,她趕緊從炕上爬起來。
“我在屋裡呢,三嬸。”
“依依呀,三嬸在村口正好碰上這位公安同志,聽說是找你的,我就把人給帶過來了。”趙玉笑著說
。
看著她三嬸好奇的眼神,她嘴角抽了抽。
“公安同志,你有甚麼事嗎?”她坐在一邊冷靜的問。
“哦,這是那位傅同志臨走之前託我轉交給你的,還說讓你別忘了自己說的話。”說到這兒,這位公安同志還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
“哦!”她冷靜的把信封接過來,心裡不停的放煙花,天啊,這是履行諾言了嗎,好重的封口費啊!
“還有甚麼事嗎?”她繃著臉,努力保持鎮定的說,不行了,撿這麼大個便宜,她有點接受不了。
“沒了。”
她刷的一下站起來。
“奶,你招待一下公安同志,我還有事。”顧不上這些人目瞪口呆的目光,她拿著信封就匆匆的回自己屋了。
“我們家依依以前不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