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完全不知道怎麼做贅婿的”
“還不給夫人削個蘋果?”
“這麼點東西不懂嗎?”
三個男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林昊狠狠地鄙視加批評了一頓。
“各位各位!”李微見幾人越說越來勁,把林昊簡直批評的一無是處,趕緊上前阻止道:
“多謝你們教導我家贅婿了,我們現在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就丟下一點碎銀,拉著林昊徑直離去,等走遠之後,李薇見林昊面色不愉,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少主,剛才是我僭越了,我不該說您是贅婿,您不要見怪!”
“沒事,我還沒那麼小氣,更不會把別人的氣撒在無關之人身上!”林昊搖了搖頭說道。
雖然林昊這樣說,但李薇明顯感覺,林昊似乎不是很喜歡這裡,於是沒有繼續逛,而是跟著林昊回驛站。
李薇猜的沒錯,林昊確實有些不喜歡這裡,尤其是這裡極其詭異的氛圍。
······
翌日—早,尚宮司徒瑾拿著丹川主的敕令來到了驛站:
“丹川主敕令,丹川女婿尹岐,滿腹汙穢,口無遮攔,十惡不赦,須經‘夫功’考較,方能得見郡主,著請即刻入宮!”
尹岐接下聖旨後,在邊上陪著的蘇慎,都忍不住問道:“敢問女官大人,甚麼叫夫功考較?”
尹岐聽到蘇慎的話這才反應過來,也向著司徒瑾看了過去:“對了,那是啥玩意?”
司徒瑾冷冷的看了兩人一眼,也不說話,隨後將一行人全部帶到了一間宮殿之中。
進來後,映入眼簾的便是十幾張麻將桌,每張桌子上都有男子在打麻將。
進來後,司徒瑾指著一個空的位置讓尹岐坐上去,然後開口道:
“我們有夫容、夫言、夫德、夫功項來考評男子的德行夫容,顧名思義,就是指容貌,五少主明顯不成,又在夫言,夫德上令人失望。”
“如今,唯有夫功一項尚能挽回,這夫功首項便是贏牌,丹川男子若是不能在牌桌上贏錢,便算不得有本事的男人。”
說完看著尹岐道:“五少主,請吧!”
尹岐聞言,不情不願的上桌,跟這些贅婿一起打麻將,林昊站在一旁看著。
“胡了!”
“碰!”
“我也碰!”
尹岐在座位上,跟三個不認識的男子開始打麻將,尹岐本就只是會打而已,並不嗜好打麻將,自然也不會算牌記牌之類的。
因此他打出去的牌,不是被胡就是點炮,有一局甚至連牌都沒有摸過,就被人碰著碰著就胡了。
而在麻將館的二樓,司徒瑾拿出打分表,開始打分。
“毀牌,牌品不行,叉。”
“不會算牌,腦子不行,叉。”
“臨場點炮,人品不行,叉。”
“牌桌猶豫,格局不行,叉。”
林昊看著尹岐那一副“喪氣”的嘴臉,知道以他的實力肯定贏不了。
但林昊並沒有幫忙的意思,透過打麻將看人品,林昊心中一口老槽,不知道該如何吐。
還有就,林昊要是幫忙,丹川主指不定還有別的法子折騰他們。
同時,林昊也想看一看,丹川到底會把事情做到何等地步。
畢竟老五不是好打麻將,這是眾所周知的,而他們非要用這種方法來看老五的品性,林昊也挺好奇的。
而老五因此每局必輸,急的尹岐大汗淋漓,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一切,都被打分的司徒瑾,還有剛剛過來的丹川主看在眼裡。
二樓,丹川主上官妍見尹岐窘迫的樣子,又看了眼一旁渾不在意視若無睹的林昊。
隨後有些好奇的對女侍衛問道:“那就是新川六少主?“
“是!”
察覺自己被人窺視,林昊往二樓上官妍處看了一眼,隨後用欣賞的目光打量了上官妍,隨後對她會心一笑。
上官妍被林昊的笑容閃了一下,心跳都不自覺的加快了許多。
看了眼司徒瑾手上的打分表,上官妍搖了搖頭,隨後叮囑了兩句便離開了。
很快,司徒瑾對打牌的人一個眼色,便轉身離開。
接下來,收到訊息的三個贅婿,就開始給老五喂牌,老五不出所料的自摸了一局。
打完麻將,眾人來到採耳處。
“如何伺候好夫人,也是我丹川贅婿的必備功夫,採耳則是伺候夫人的重要技能!”
看著負責教導採耳的教習在那裡說話,而尹岐則是用蘇慎在邊上練習。
這可把蘇慎折騰得在那裡“嗯嗯啊啊”的。
過了一段時間,負責打分的司徒瑾過來檢查成果,不用說,又是個“叉”。
最後,眾人來到製作辣椒油的作坊,來到作坊後,林昊發現已經有幾個人站在相應的位置了。
司徒瑾看著尹岐:“五少主你與他們幾位一起製作辣椒油,讓郡主盲選,若選中了你的,便可以與她見上一面!”
尹岐聞言趕緊說道:
“怎麼可能呢?本身我就有氣管炎,我上次炒個辣子,差點沒把肺咳出來,你這分明就是為難我!”
聞言,司徒瑾面色陰沉地看著林昊一行人道:
“你們新川假借和盟名義,娶走我們郡主又不好生待她,這才是在為難我們!”
林昊尹岐想要反駁,連忙拉住他說道:“大局為重!”
尹岐聞言,想到父親臨行前的話,最後一臉苦澀的說道:“行,只要你們川主能消氣,我接受!”
“哼!”司徒瑾搖了搖頭說道:
“到現在你們想的還只是讓川主消氣,可真是活不明白。”
”嗯?這甚麼意思啊?”尹岐看著離開的司徒瑾,疑惑的看向林昊。
“唉!“林昊無奈地搖搖頭,老五本就憨直,還非要跟他打啞謎。
無奈,林昊只能拍了拍老五這個憨憨的肩膀,語重心長的提醒道:
“你還不明白嗎?你過來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祈求上官婧郡主回心轉意的!”
“可是你現在只想著,完成任務討丹川主的歡心,她當然說你活的不明白了。”聞言,尹岐怔在當場,李薇蘇慎幾人也是若有所思。
李薇走到尹岐面前:
“五少主,你將心比心想一下,雖然你不怎麼喜歡丹川,但這裡是婧婧的家,這裡以女子為尊,她在丹川活的逍遙自在了,可是去了新川就只有她一個人了。”
“每日與她相處的也只有你,可是你待她好卻只是為了納妾,她能不傷心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尹岐羞愧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林昊則繼續點醒道:
“她們之所以這樣折騰你,只是想告訴你,丹川女子是如何生活的,換而言之,你在這裡不自在,那上官婧在新川不也是一樣嗎?”
老五聞言,這才沉下心來,忍著對辣椒的不適,認真地做了一份油辣子。
一個時辰後,司徒瑾將五份辣椒油放到上官婧面前,讓她品鑑。
相處了那麼久,尹岐經常想著辦法給她做盡量適合她口味的東西,她怎麼可能嘗不出來?
上官妍看見妹妹表情的變化,立刻心中瞭然,隨後認真的說道:
“你既已知道哪一份是他做的,也同樣意味著你可以不選那一份!”
語氣中滿是對妹妹的袒護與霸氣,上官婧回想了一下跟尹岐相處的時間,還是選擇了尹岐製作的辣椒油。
兩人相處了那麼久,上官妍對這個有點憨直的尹岐,確實是有一點好感的!
而且她也明白,這件事也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來,她是郡主,更要為丹川的百姓考慮。
她嫁到新川,為的就是兩川和盟,若是因為她的緣故,令兩川和盟破裂,甚至輕啟戰端,致使無數人家破人亡,那她心裡如何過得去?
原本事情應該算是圓滿解決的,畢竟老五把上官婧氣回孃家,如今上門賠禮道歉,被丹川主折騰一圈,尹岐也算是受到了處罰。
接下來就是跟上官婧見面,把她哄回新川,而上官婧提出一些要求,尹岐順勢答應,事情也就告一段落。
然而,或許是上官妍覺得,尹岐受到的教訓還不夠,還想再折騰,啊不,是考驗他。
“丹川主敕令,雖則言明,郡主點中五少主所制料品,則令夫妻二人相見,今郡主確已擇定五少主,然貴川少主德行有虧,川主特收回成命!”
聽完司徒瑾宣讀的敕令,尹岐立時氣炸了,氣憤的看著丹川主:“不是,你們這就是耍我呀!”
上官妍也不反駁,直接承認:“五少主,孤就是耍你了。”
“你本心有所屬,自己不知爭取,竟然在中秋之夜,對孤的妹妹曲意逢迎,她如此高興,你竟然是在耍。”
“就為了納個妾填補內心空虛,你就這麼耍孤的妹妹,孤自然要讓你嚐嚐同樣的滋味。”
“丹川主,這可是敕令要給我們新川主過目的,你如此兒戲,是要讓我川難堪嗎?”
雖然林昊知道上官妍,只是想借此機會懲治尹岐一番,給妹妹出口氣。
但上官妍如此做事,林昊也不得不說一些場面話。
畢竟,丹川主已經不是單純的教訓老五,這是在為難新川,自然不能丟了新川的態度。
“哼!”上官妍輕哼一聲,看著林昊道:
“六少主,你我都心知肚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若上升到兩川層面,你以為我丹川會怕嗎?”
“丹川主慎言!”林昊聞言,收起的神色,淡淡的說道:
“我川對丹川的重視你也都看到了,人也送來讓你們折騰了,該給的面子也給足了,老五的臉面也讓你們折損夠了,該出的氣也出了!”
“如今出爾反爾,這可還是一川之主所為?”林昊語氣淡然,說出來的話卻極重。
不,準確的來說,林昊之所以淡然,是因為真的有些怒了,只是此前己方不得理,那口氣也就忍了下去。
丹川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就不是在教訓老五,這是在折損新川的顏面。
或者說,有折辱新川的嫌疑,不過林昊不是川主,其實也無所謂,但林昊心裡很不舒服。
“你們以為的一川之主,是可以為他人犧牲自己的利益,而我丹川絕不是如此,護不住自己人,則不配做一川之主!”
“那丹川主甚麼意思,難不成是想跟我新川五少主與上官婧郡主和離?”林昊看著上官妍的眼睛,淡淡的說道。
“若五少主並非是能讓舍妹開懷之人,和離或許對誰都好!”
上官妍察覺到不對勁,感覺事情有些超出她的掌控,說完便直接轉身離去。
如果繼續爭執下去,很有可能就沒有緩和的餘地了。
······
晚上,林昊和李薇來到了尹岐的房間,他正揹著一個大包袱準備離開。
而蘇慎則是在邊上拉著,勸他留下來以大局為重。
看到兩人在拉扯,李薇率先說道:“五少主,你也不能不管不顧的呀,你走了,別人怎麼辦?”
”那我怎麼辦啊?”尹岐反問了一句,然後哭喪著臉道:
“那丹川主再這麼折騰下去,我活不明白了我!”
此時尹岐心中無比委屈,他把能做的都做了,憑甚麼都欺負他,把他當猴一樣耍。
“哎哎哎,五少主,你說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不懂事呢?李薇這時候也出言勸道:
大家為甚麼來到這,你貴為少主,就更應該為兩川之間的和平著想嘛?”
“我知道你和上官婧沒感情,我也不喜歡六少主啊,還不是為了霽川留在這兒!”
林昊萬萬沒想到,吃瓜吃到自己這兒了,當下面無表情的看著李薇。
李薇察覺自己說錯話了,又感到一股冷意襲來,慌忙看著林昊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我配不上您,您也看不上我,真是委屈你了!”
蘇慎見狀,趕緊打圓場轉移話題道:
“五少主,你得這麼想啊!”蘇慎趕緊勸說道:
“您說,您這一走,兩川肯定就鬧不和了,那鬧不和就很有可能就打起來,這要真打起來,那您就是千古流芳了~!”
“行了,打不打仗,跟他有甚麼關係?”林昊批評了蘇慎一句,然後來到尹岐面前道:
“五哥,之前我勸你大局為重,那是因為你有錯在先!”
林昊嘴上雖然這樣說,卻並不認為老五有甚麼錯,畢竟是丹川女子嫁到新川,自然要遵守新川的規矩。
又不是老五入贅到丹川,老五尊重上官婧,可以為了愛情不納妾,但不代表老五不能納妾,更說不上錯了。
如果是老五入贅丹川,那自然遵從丹川的規矩,如果身份互換,上官婧說要納夫,老五接受不了,然後回新川,那上官婧會如老五一樣去把人勸回來嗎?
只是如今各方面都支援上官婧,都把問題怪在老五身上,還讓老五來丹川請罪,把上官婧給請回去。
畢竟當初九川混戰,最後是以新川獲勝,並以新川為尊,其餘八川派女子和親,如若不遵從,那必然是起了再戰之心。
想來這幾年大家都緩過來了,加上新川沒有以前那麼強勢,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想到此處,林昊話音一轉道:“但現在我支援你,不過不是跑路,而是等丹川一個態度!”
聞言,尹岐心想,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感動地握著林昊的手,道:“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