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同意了,嘿,沒想到啊,這事還被社群給報道了!”
“這不,前兩天還上了報紙,承德的鄉親們,都熱烈地歡送了姑娘們上壩!”
於正來自問自答道:“這說明甚麼?這說明魚水情深啊!”
“所以接下來,就有請六女上壩的代表,張曼玲同志上臺發言!”
“好好好~!”眾人聞言,也毫不吝嗇地鼓起了掌。
而臺下的張曼玲,此時戴著一個大紅花,穿著職場的深藍色衣服,一頭小短髮,看著也還算是清秀。
聽到於正來喊著,頓時激動得不能自已,稍微冷靜了一下,這才朝臺上走去。
林昊看了看下面的年輕職工們,都露出了讚賞的目光,只是當林昊看向先遣隊這時候,林昊似乎是發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原來在張曼玲在臺上站穩之後,下面的趙天山,眼睛老往人家身上瞅。
而此時的張曼玲,滿懷熱情的看著眾人,然後朝著大傢伙打招呼,接著張曼玲有些激動的說道:
“領導好,同志們好,今天我們光榮地從學生,變成了林場職工,可是我不會發言,但是我會唱歌,用歌聲表決心!”
“今天在來塞罕壩的路上,我和我的幾個女同學,把咱們工人有力量這首歌改成了林業工人有力量~!”
“我們來領唱,大家跟著一起唱!”
“好不好!”
“好!!!”
隨後張曼玲就開始呼喊下面的小姐妹們一起上來。
臺下的五個女孩,也很激動地上臺,和張曼玲站在一起。
都是高中生,看起來還很稚嫩,模樣很是清秀,顏值身材也都尚可,達到了七八分水準。
在這個條件艱苦,男多女少的地方,這六女自然而然成為珍寶,以後少不了一群光棍追求。
“林業工人有力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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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業工人有力量,
每天每日工作忙,
往來命運的顛簸,
如躍動的脈搏,
跟隨內心的選擇,
我來這,
青春最美的顏色,
是熾熱的心火······!
隨後大家都跟著張曼玲等人的節奏開始唱起來,只有趙天山除了唱歌,就像是被勾魂使者勾了魂似的,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張曼玲。
等大會結束了,趙天山腦海裡還滿是張曼玲唱歌的笑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傻笑。
林昊也走了下來,看著咱們鐵血柔情的趙隊長,林昊搖搖頭,走到了趙天山邊上,拍了拍趙天山。
“歌好聽不?”
“好聽!”
“姑娘好看不?”
“好看!”
“你喜歡上張曼玲了!”
“喜歡!”
趙天山半天沒有回過神來,林昊問甚麼答甚麼。
“哈哈哈哈!”眾人聽到趙大隊長的回話,都哈哈大笑起來。
“趙隊長,我們可都聽見了!”
“你喜歡上張曼玲了!”
“哈哈哈!”
趙天山這才反應過來,看大家都起鬨,急得都出汗了。
“不是~!”
“那個~!”
“我就是說說!”
”哎呀,喜歡人家姑娘,別不好意思啊!”
“再說了,我們趙隊長又不差,大家說是不是啊!”
“是!”
“噗嗤!”
林昊作為此事的始作俑者,不厚道地笑了。
“小林!”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趙天山試圖攔住林昊。
“你們看,急了,他急了!”
當然,大家也只是打趣一下,沒再打趣下去,不然把趙天山的緣分搞跑了,那就壞事了。
開完全場職工動員大會,晚上還有慶祝晚宴,不過在此之前,領導班子和技術人員,全部要到會議室開會,商討春季植樹的相關事情。
“這個春季是最適宜植樹的季節,大家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於正來坐在主位上,看著大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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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專家,你經驗豐富,還是技術科副科長,你先說!”
林昊看了地圖,隨後直言不諱地說道:
“我覺得,咱們明年開春的第一次種樹,還是得從壩上拿苗子才行!”
“我們已經試驗多次了,壩下送上來的樹苗,直接種植成活率依然很低!”
“可要成活率高,就只能精心栽種和護理,這就讓機械種植沒了意義,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時候曲和低聲說道:“但是全國各地送來的苗子,咱們總不能不用吧?”
“所以咱們優先用壩上的苗子,壩下送來的就挪到後面的時候栽種!”
“而且用壩上成活率高的苗子,也容易給大家信心,同時也有利於蒐集種苗培育資料!”
“至於別的地方送來的苗子,哪怕是失敗了,這樣也有了緩衝。”
“所以咱們的重中之重,就是今年大規模擴建苗圃,然後明年大規模機械播種。”
“大家覺得怎麼樣?”於正來看向眾人問道。
“我同意!”李中直接舉手同意道:
“前幾天上壩的時候,我們幾個一起去林昊同志負責的苗圃看過了!”
“最早的苗子已經生長了兩年,大多已經經過了切根或是換床,已經培育出了短粗胖,大鬍子的優質苗,是符合造林標準的!”
曲和也贊同道:“我也同意,以前咱們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知道全光育苗出來的苗子成活率高,那肯定優先使用這個!”
隨後其他人也基本贊成,於是於正來說道:
“既然大夥都贊成,那麼我們就按照小林的意見辦,技術上由小林同志負責,生產上由趙天山選人,完成試種任務,保證完成任務!”“好了散會吧!”
最後於正來給這件事定下了結語,之後就各自散開了。
······
傍晚
機械林場成立的慶祝會,設在辦公樓門口的廣場上。
幾十張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擺著簡單的飯菜,還有一瓶白酒——這可是局裡特批的,說是要給這些在壩上,吃苦的年輕人慶功。
於正來端著杯子一桌一桌地敬,承德農業局和其他相關領導也來了,說了不少鼓舞人心的話。
覃雪梅坐在林昊對面的位置,手裡挪動著酒杯,眼睛卻一直往對面瞟。
林昊正和趙天山說著甚麼,臉上帶著笑,時不時點點頭。
他今天穿得乾淨,頭髮也剛理過,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得很,可覃雪梅注意的不是這個。
她注意到,季秀榮就坐在林昊旁邊,一會兒給他添酒,一會兒給他夾菜,那眼神黏在林昊身上,恨不得把整個人都貼上去。
沈夢茵坐在另一邊,也時不時往林昊那裡看,注意到覃雪梅的目光時,還會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哦,還有那個一直都不起眼的湯琪,要說她不喜歡林昊,她能把這張桌子給吃了。
覃雪梅心裡那股危機感又冒出來了,雖然她早就看明白,喜歡林昊的不止她一個,但沒想到會有這麼多。
季秀榮是明著來,那點心思誰都看得見,沈夢茵暗著來,嘴上不說,可每次林昊出現,她眼神就跟著跑。
湯琪雖然沒那麼明顯,可看林昊的眼神也不對勁。
不能再等了,繼續坐以待斃,自己得主動出擊才行,之前那次讓夢月給攪和,這次絕對不能失敗。
此刻林昊喝的差不多了,頻頻跟林昊互動的季秀榮,也已經醉醺醺的,酒量最差的夢月,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事,自顧自的喝酒,此刻也迷迷糊糊的。
覃雪梅握緊酒杯,深吸一口氣,站起來,端著杯子朝林昊走過去。
“林大哥,我敬你一杯!”覃雪梅舉著杯子,臉有點紅的說道:
“謝謝你前些日子教我們英文,還有,還有那些育苗的知識!”
“雪梅?”林昊抬頭,見她過來,於是站起來笑了笑說道:
“以咱們的關係,就不用這麼客氣了吧,怎麼你也來湊熱鬧啊!”
林昊跟覃雪梅碰了碰杯,隨後笑著說道“跟我還客氣甚麼,都是應該的!”
覃雪梅仰頭把酒乾了,白酒辣得她直皺眉,可她還是忍著沒咳出來。
“慢點喝,這酒後勁大!”林昊一臉無奈的說道:你這一口悶,整的我要是不乾杯都不行啊!”
“沒事,你隨意就好!”覃雪梅抹了抹嘴角的酒漬,隨後看著林昊。
林昊無奈,只能舉起酒杯一口悶,結果剛喝完,覃雪梅再次說道:
“林大哥,我再敬你一杯!”說著她又倒了一杯,然後自己又幹了。
林昊看著她,眼神裡多了點玩味,這姑娘今天不對勁,這吃人的樣子,就差寫在臉上了。
沈夢茵在旁邊酸溜溜地說道:“雪梅,你這一杯接一杯的,想把林隊長灌醉啊?”
覃雪梅沒理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她酒量本來就一般,三杯下肚,臉上已經紅透了,眼神也開始發飄。
“雪梅,別喝了!”林昊按住她的杯子說道:“你再喝就醉了!”
“我沒醉!”覃雪梅看著他,眼神亮得驚人,眼神迷離的看著林昊說道:“林隊長,我~,我~!”
周圍幾個人都看過來,林昊笑了笑,扶住她胳膊,隨後對湯琪和沈夢茵說道:
“這一下就醉倒三個人,我們還是先把這幾隻醉貓送回寢室吧!”
“好啊!”隨後湯琪攙扶著夢月,沈夢茵攙扶著季秀榮的回到寢室。
而林昊扶著覃雪梅往外走,她的腳步有些踉蹌,時不時的還往他身上蹭,林昊心裡卻清楚得很,她就是故意的。
此刻覃雪梅臉上的紅暈更濃了,像個紅蘋果似的,林昊扶著她都忍不住想咬一口。
不過還是壓下心中悸動,畢竟不差這麼一時半會兒的,隨後扶著她來到臨時宿舍。
開啟宿舍門,隨後將她扶著進房間,然而就在這時候。
“林大哥!”覃雪梅突然開口。
“嗯?”
“你~,你覺得我怎麼樣?”
林昊低頭看她,她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酒意,也帶著點別的甚麼。
“挺好!”林昊看著覃雪梅清麗的面容說道:“聰明,能幹,有才華,有毅力!”
說到這裡,林昊話音一轉道:“最重要的是,長得也好看!”
覃雪梅聞言,頓時感覺心都快跳漏了一拍:“那~,那你喜歡我嗎?”
林昊笑了笑,他沒直接回答,而是說道:“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覃雪梅站住腳,抱著林昊的腰不讓他走,同時繼續追問道:“我問你,你喜歡我嗎?”
林昊看著她,月光下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是盛著星星。
那點羞澀,那點勇敢,那點豁出去不管不顧的勁兒,全寫在臉上。
“喜歡!”林昊老實的說道。
覃雪梅愣住了,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承認了,於是面帶驚喜的問道:
“你……你說真的?”
林昊點點頭,隨後捧著她的俏臉說道:“比真金還真!”
覃雪梅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她咬著嘴唇,忍著那股想哭的衝動,拉著林昊的手來到臥室。
林昊自然跟著她進去,屋裡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簡單得很。
“林大哥!”覃雪梅把臥室門關上,然後抱著林昊的脖子。
林昊看著她,等著她先開口,覃雪梅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她踮起腳,紅著臉在林昊唇上輕輕親了一下,這才羞澀地說道:
“我喜歡你!”她聲音有些顫地說道:
“從在壩上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你,我怕再不說,就被別人搶走了。”
林昊看著覃雪梅,她站在那兒閉著眼睛等待著,像是在等待最後審判一樣。
人家女孩都做到這種地步了,林昊還有甚麼好說的,直接伸出手把她擁入懷裡。
覃雪梅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軟下來,緊緊抱住他。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砰砰砰的,和自己的心跳一樣快。
“林大哥!”她悶悶地叫。
“嗯!”
“我……我想……!”她說不下去了。
可林昊明白,此時無聲勝有聲,林昊捧著她的俏臉,直接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鼻尖、溫潤的紅唇。
感受到林昊的霸道,覃雪梅也生澀的回應著,回吻的更加用力。
林昊笑了笑,然後抱著她躺了下去······!
窗外,月光灑進來,照在這間小小的宿舍裡。
夜風輕輕吹著,吹散了白天的喧囂,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和那顆為彼此跳動的心。
這一夜,覃雪梅等了很久。
這一夜,她終於不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