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意外,考察宜林地也是他主動申請的,也怪不了別人!”
“哪有那麼簡單啊!”於正來心煩意亂地說道:“有些事情人家可不會跟你講道理!”
“早知道這批大學生這麼難管,當初還不如就讓林昊直接負責,要都像他那麼省心就好了!”於正來有些感慨地說道。
說到這裡,於正來眼神一凜,咬了咬牙說道: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本來就是場意外,該做的我們都做了,他非要不依不饒,我們也不是他隨便他拿捏的!”
這時候趙天山紅著眼睛說道:
“報告於局長,是我沒有照顧好這些大學生,還發生了這種事情~!”
於正來看著趙天山昊,氣不打一處來,這才將大學生交給他多久,這就出事情了。
雖然事情已經解釋清楚了,但是這事影響還是比較大,只是他也明白,這件事也不能全怪趙天山,就是心裡就是有股氣發洩不出來。
“算了,也不能怪你!”於正來搖了搖頭,最後還是嘆息一聲說道:“這種事情,只能說是天意,造化弄人!”
曲和忽然有些感慨地說道:
“哎,我現在有些理解,之前我們讓林昊負責照顧這些大學生,他為甚麼那麼抗拒了!”
“不得不說,這些大學生,好用是真的好用,可也真的是不好管理啊!”
於正來聞言一愣,隨後無奈地嘆息一聲。
“哎~!”曲和也跟著嘆息,隨後想到了甚麼,於是立刻說道:
“對了老於,說到這裡,正好有件事要跟你彙報一下,那個閆祥利打了一份申請,說是要調回川省~!”
“算了,他要走就走吧!”於正來有些失落地說道:
“心思不在這裡,強留也沒有意義,指不定還日久生厭,還不如各自安好!”
隨後又看向趙天山說道:
“行了,天山你先回局裡宿舍休息,每天把隊員們送回壩上,過幾天我們會上壩!”
於正來有些心煩意亂地讓趙天山等人回去了。
趙天山等人也沒有多耽擱,隨即去局裡的宿舍借住。
等所有人離開後,術後麻藥消散的武延生,被疼的醒了過來。
“啊~,好痛啊!”
“痛死我了~!”
感受到下體的疼痛,武延生下意識摸了一下,結果被包裹的嚴嚴實實。
隨後記憶逐漸恢復,回想著被狼咬下的零件,頓時氣的武延生有些瘋魔。
而下體的疼痛,提醒著他作為男人的尊嚴沒了,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於是像瘋了一樣,把下體的紗布拆掉。
“啊,為甚麼,為甚麼沒了?”發現少了兩個關鍵點零件後,武延生直接氣瘋了。
隨後流下了悔恨和怨毒的淚水,悔恨自己為甚麼沒有隱藏好,要是早點對覃雪梅動手,她肯定逃不過自己的掌心!
同時也悔恨當時自己,為甚麼自己只有兩條腿,悔恨自己為甚麼要來塞罕壩這個鬼地方~!
都怪覃雪梅,怨恨覃雪梅為甚麼要反抗,還踹了他的要害,怨恨她為甚麼不答應做自己女朋友,以至於生出後面這麼多事情!
同時也怨恨林昊,為甚麼沒有早點來,為甚麼要等自己被狼群追上了才來,為甚麼要等自己受傷了才來救自己~!
“為甚麼?憑甚麼~!”武延生怨恨的拍打著床鋪,只是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而武延生全然沒有發現,他拆掉紗布後,加上情緒激動,剛縫合的傷口再次被撕裂,然後突然大出血。
“啊,痛死了,痛死我了!”
“醫生,醫生~!”
“救命~!”
與此同時,剛到家的於正來和曲和,突然接到醫院的電話,武延生搶救失敗,不治身亡!
“等等,我們離開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就不治身亡了呢?”
“老於啊,是這樣的,這位病人半夜醒來,把傷口的紗布拆了,然後情緒激動大發脾氣,導致傷口撕裂,然後大出血·······!”
“最後沒能搶救過來!”
隨後於正來和曲和,再次趕回醫院,仔細聽完醫生的講述,這才得知前因後果,二人頓時默然。
看完武延生的屍體,於正來和曲和對視一眼,眼中有些莫名的意味。
或許,死亡不是一件壞事,一個男人失去了作為男人的尊嚴,那活著必然遭受他人異樣的目光。
不是誰都有勇氣,面對這種情況的,那才真的叫生不如死。
而且武延生要是還活著,以他的性格,指不定要把他失去男人尊嚴的事情,怪到誰的頭上,然後慫恿他父親給他報仇甚麼的。
都是從戰爭年代走出來的老油條了,這點遠見還是有的,而且還是很大的可能。
反而現在這樣,沒有搶救過來,或許是一件好事,因為死了,反而是一種解脫!
不僅是武延生的解脫,也是對他們的解脫,二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甚麼。
隨後於正來找到醫生,跟這位老朋友交代了一番,這才默默的回去寫報告。
翌日,趙天山等人還沒有出發,就收到於局長的訊息,武延生昨晚傷勢突然惡化,已經沒了。
趙天山幾人聞言,頓時驚呆了,昨晚明明都搶救過來了,怎麼突然又傷情惡化了呢。
而於正來跟他們交代了一番,各自感慨一番命運無常,這才趕回壩上,要將事情跟大家通報一下。
因為後續,肯定會有人來了解事情原委,有些事情也需要跟大家交代清楚。
回去之後,趙天山就將武延生,並且惡化沒能搶救回來的事情,跟大家仔細說了一遍。
女生們這才知道,武延生失去了男人的尊嚴,少了兩個零件,可惜沒有搶救過來,不然最後一個太~!
嗯,還好沒有搶救過來,不然活著反而更痛苦,還不如一死百了呢!
雖然大家都這麼想,但都默契地沒有說出口。
而林昊對於武延生的死亡,則是無所謂的態度,如果武延生活著,肯定會報復他們所有人。不過現在也不是沒有麻煩,指不定武延生的父親,會給他兒子報仇洩憤呢!
畢竟有其父必有其子,兒子甚麼樣子,也能看出他老子甚麼德行。
不過林昊一點都不帶怕的,如果這件事平穩的過去,那一切各自安好,如果他要鬧個天翻地覆,那林昊就只能讓他們父子團圓了。
覃雪梅在得知,武延生不治身亡後,心裡反而鬆了口氣,這樣一切麻煩都沒有了。
昨晚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意外,不用擔心自己的名聲,也不用擔心自己跟武延生的關係,一切都回歸正軌。
而沈夢茵則不同,原本她因為成分的問題,就急切的想要找個依靠,原本心裡屬意的,就是林昊跟武延生。
林昊有些高不可攀,有些不敢接近,武延生也不錯,就是有些過於油滑。
原本她還在二人中猶豫,不知道該選誰,現在不用糾結了,其實她也沒有時間讓她糾結了。
因為當她昨晚,看到林昊揹著覃雪梅回來的時候,她就有些看出來,覃雪梅似乎也對林昊有意思。
事實上,此前她就有些察覺,只是當時武延生在追求覃雪梅,她就沒有太當一回事。
但現在她心裡就有些焦急,因為昨晚回宿舍的時候,她就發現覃雪梅,每次提到林昊的時候都兩眼放光,就差沒把喜歡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心裡有了緊迫感,這就容不得她再猶豫了,於是心裡下定決心,不能再被動等待了。
至於夢月和季秀榮,一個在遠方有男朋友,一個已經有男朋友,而且一直以來,都對武延生的觀感不怎麼好。
其他人對於他的死亡,他們除了感慨生命的脆弱,和武延生的運氣不好,便沒有更多的感觸。
第三天,承德林業局副局長於正來,圍場林業局局長曲和,圍場林業局書記李忠三人,帶著保衛同志來了。
這次是正式詢問筆錄的,保衛將所有人分開,然後單獨詢問。
所有人都將自己知道的,沒有絲毫隱瞞的告訴保衛處!
其實本來就沒有甚麼好隱瞞的,大家都實話實說,其他的交給保衛處調查就是了。
畢竟壩上的危險眾所周知,而武延生偏要在這個時候去野外考察。
勸他不聽也就罷了,還固執地動用關係強行去,同意他去了,林昊建議他多帶人,結果依然不聽!
現在出意外了,還能怪誰?不說一句活該都是給他留面子了。
最後經過一番調查,自然沒有任何意外,就看武延生父親能不能接受了。
等保衛處的人走後,於正來這才召集眾人開會,通報了一下結果。
“武延生這次的事情,不是大家願意看到的,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大家也不要有太多心理負擔。”
“我想有了這次教訓,大家一定要吸取教訓,要正視自己的安全問題!”
“不過這次的事情,還是因為趙隊長,沒有完全的重視大家的安全問題,因此趙隊長記大過一次。”
林昊聞言,心裡有些不滿,這不是甩鍋嘛,於是立刻站起來說道:
“於局長,曲局長,我有些疑惑,武延生這件事,應該怪不到趙隊長頭上吧!”
“不管是趙隊長,還是曲局長,都已經盡到了能做的一切,是武延生強行要去的!”
“有責任也應該是武延生的責任,不能因為他死了,就把原本他的責任,甩鍋到別人頭上吧,還講不講組織原則了?”
“況且,要說責任,你們的責任也不輕吧,不顧勸阻就不說了,甚至開會同意他去~!”
於局長沒等林昊把話說完,便打斷道:“所以曲局長也背了一個記大過處分!”
“只要你們出了事,我們同樣是有領導責任的!”於正來說到這裡,再次強調了一遍安全問題,又將眾人都批評了一遍。
”好了,大家就不用討論了,你們還是壩上的功臣,都把心思放在植樹造林上!”
說完,於正來又看向眾人詢問道:“對了,大家還有沒有甚麼要說的?”
林昊聞言,也不再糾結這個事情,畢竟只是一個處分而已。
不論是於正來還是曲和,他們的上限就在這裡,沒有機會更進一部的,所以處不處分的,其實沒有太大的意義。
於是林昊想了想,覺得大學生們,留在壩上太過危險,於是便提議道:
“局長,還是上回我和你說的物資的事情,根據我最新的觀察,今年的大雪肯定比以往所有大雪都要大!”
“而且經過這個事情之後,我覺得還是讓大學生們下壩,不要留在壩上過冬,萬一再出人命甚麼的,誰也沒法擔負這個責任。“
於正來看向食堂裡的大學生們,林昊他們在壩上已經呆了幾年了,基本已經習慣了。
但是這些大學生不是啊,如果再冷一點的話,這些大學生怕是受不了,關鍵是風險太大了。
“小林專家,真有這麼嚴重?”於正來嚴肅的看著林昊問道。
“沒錯,今年的這個大雪的,絕對是空前絕後的。由不得我們不多做準備啊!”
“林專家,我覺得這件事還得商量一下,你也知道這些大學生都挺傲氣的,他們可能不會下壩的!”
“如果強行逼他們下壩,最後可能會得到不好的結果,雖然我很想他們都下壩,但這事兒還是跟他們商量一下吧!”
於局長還沒有說話,趙天山就先開口了。
因為這段時間,他也基本上了解了這群大學生了,一個比一個犟,一個比一個槓。
“那這樣,徵求一下他們的意見,儘量勸他們下壩,反正我是不太希望他們留在壩上過冬的!”
於正來想了想也覺得趙天山說的有道理。
和於正來交接完之後,林昊和於正來申請了一些額外的東西,然後就和趙天山回了食堂。
“大傢伙都過來,有件事需要跟你們商量一下!”等眾人聚齊後,林昊這才繼續說道:
“因為今年的冬天,比以前我們在這裡的冬天都要冷,所以我和於局長提議,希望大家今年能夠去壩下過冬,等過完冬再上壩!”
大學生們聞言,也沒有多說甚麼,不過覃雪梅這時候突然問道:“那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