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四輛卡車正在浩浩蕩蕩的,朝著林昊等人的營地而來。
“大家快看,那裡是綠色的,好像是樹林!”
卡車浩蕩的前進了許久,一路都是黃沙遍野,在走過一段路之後,車上眾人突然發現,在沙漠的中間竟然出現了一抹綠色。
“哈哈,沒錯,大家看到這一抹綠色的時候,就是咱們要到營地了!”
“相信大家也看到了,這些樹苗就是我們的林專家,帶著團隊研究種出來的。”
“對啊,這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咱們陳工和林專家帶著團隊研究出來的樹苗和灌木,這個山頭共計五千棵樹苗。
這是第一批樹苗,用的是山下的普通樹苗,現在已經是小樹林了。
我們還有了第二批,用的是在壩上苗圃培育的樹苗,第二批也都有半人高了。”
這時候於正來和曲和兩人,一唱一和的介紹了起來,臉上都充滿了自豪和傲氣。
覃雪梅和於正來坐在一張車,看著外面的小樹林,帶著疑惑的問道:
“這些樹苗看著還算不錯,聽局長的意思,應該不只是這個山頭種樹了,還有其他的地方也種樹了!”
“可是既然這個地方適合種樹,為甚麼不在這裡多種一些呢?”
“這是咱們林專家和陳工一起商量的!”於正來自豪的解釋道:
“陳工和林專家打破了常規,所以將樹苗種活之後,為了研究這些樹苗對環境的適應能力。”
“所以就在這塞罕壩,選擇了不同的地理條件,分別是環境最好的,環境中等的,以及環境最差的三個地方進行實驗。”
“那這山的這些灌木是甚麼原因?”覃雪梅發現,這壩上種植的不僅有樹苗,還有灌木,因此才有此疑問。
“這也是林專家提議的,想要植樹造林,首先就要防風固沙,因此讓我們種植抗旱、適應能力更強的灌木,配合使用草方格技術,達到防風固沙的目的~!”
隨後於正來介紹了一下,林昊的防風固沙的方案,頓時讓眾人驚訝不已。
“這真是神來之筆啊。”覃雪梅這時候,也被林昊的這些作為給震撼到了。
這些真不是常人能想出來的,心裡不禁對林昊充滿了好奇。
聽到於正來和曲和如此誇讚林昊,似乎是有些不舒服,隨即看著那一片小樹林,自信的說道:
“呵呵,這些只是你們一直待在壩,所以就忽視了這些灌木,如果是我們先到這裡,也是一定能夠明白這裡適合種植灌木的。”
“雪梅,你說是吧?”這時候跟著在一輛車上的武延生,穿著高領風衣,穿著靴子,說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乍一看還以為是來視察的領導呢。
“是啊,你們都是大學生,都是專業人才,專業的人看到的東西自然是不一樣的。”
或許是林昊的優秀,讓於正來以為,所有的大學生都跟他一樣,因此也沒有反駁武延生的話。
看到武延生這樣,覃雪梅也沒多說,只是興致盎然的檢視那片小樹林,眼睛裡面冒著光。
沒多久,卡車就已經到了壩上的營地,這時候趙天山帶著人已經在等著了。
而林昊和馮程則是去了苗圃,儘可能擴建苗圃範圍,只要種子來了,經過雪藏之後,就能一帆風順了。
“哈哈,趙隊長,沒想到啊,你竟然把這營地搞得這麼好,不錯不錯,辛苦了!”
眾人一來到營地,於正來就從車上下來,看著這豪華的營地,頓時就對趙天山這位後勤隊長表示了讚許。
“多謝領導誇獎,不過這些都是大家的功勞!”
“好了,我知道這是大家的功勞,你替他們暫領了嘛,大傢伙都看看,怎麼樣?”
於正來白了趙天山一眼,然後看向了從車上下來的衣著華麗的眾人。
“也不怎麼樣啊!”武延生看著眼前的地窩子,撇了撇嘴說道,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武延生!”覃雪梅看著趙天山有些黑的臉色,隨即提醒了一下武延生。
“我們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這裡的條件艱苦了的,只是沒想到這裡的條件這麼艱苦!”
見武延生不再說話之後,覃雪梅才再次向於正來表示決心道:
“不過請領導放心,我們一定儘快適應這裡的條件,儘快投入研究,跟著植樹造林建設美麗的塞罕壩。”
“雪梅,你誤會我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武延生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於是趕緊補救道:
“我的意思是,在於局長當時的介紹中,我以為這裡是颳著大風,黃沙蔽日,在這裡寸步難行的。”
“咱們的女同學都是比較柔弱的,要是一不小心就被風颳走了。”
“可是到了這裡之後,才發現,這裡比我想象中的可要好得多了。”
“所以我決定,儘快適應這裡,然後為咱們塞罕壩的綠化作出貢獻!”
武延生先小心地看了一眼覃雪梅,然後再意氣風發地和於正來說道。
“哈哈,不錯,就是需要這樣積極的工作熱情。”說著又對趙天山吩咐道:
“天山,趕緊讓大夥兒幫忙,把大學生的行李卸下來,安排好住宿,一會兒汽車還得返回去拉樹苗子,和這個實驗器具!”
“好!”趙天山說著就對其他人說道:“都幫忙把行李卸下來!”
於正來轉身對一群大學生說道:“來來來,大夥兒一起參觀一下咱們的營地!”
於正來一聲令下,隨即帶著大家朝著營地下面去了。
營地分為四個區,一個是食堂兼會議室,是普通的地面房屋建築,兩邊是宿舍,男女宿舍各一邊,是地窩子結構。
還有一個是馮程的地窩子,就是原來的老營地,還有最後一個實驗室,這是曲和來的時候交代的,不過實驗器具還沒有拉上來。
“我先給大家介紹一下,在你們來之前,我們在壩上的同志們,總共建設了十個宿舍,本來是兩個人一個宿舍,可以容納二十個人的!
但是現在呢,你們只有九個人,住宿還是比較寬鬆的,大家可以自己選宿舍,可以單人居住,也可以兩個人結伴居住!
“不過對於女生,我建議是兩個人一起居住,這樣能方便相互照顧,要是不習慣兩個人住的,一個人居住也沒問題!”
隨後所有人就開始去挑選宿舍了,一個人一間宿舍,條件已經很好了。
“嘶,這是人住的嗎?”四個男生準備一起去挑選宿舍,隋志超走下地窩子,第一次見到地窩子的四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這,這不就是個地窖嗎?就比地窖多了個窗戶!”
“有個住的地方就不錯了,不過你們真的一個人一間宿舍?這地方這麼瘮人,你們敢晚一個人睡?”
一路沒有說話的閆詳利,這時候突然看著眾人說道。
“是啊,這確實有點恐怖,要不,閆詳利,咱倆住一間?”
這時候來自海津的隋志超也反應過來了,這確實有些嚇人啊。隨即兩人就住在了第一間,而後武延生和那大奎也默默的選擇了一間宿舍,沒有選擇一人一間。
“我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宿舍呢,這真的能住人嗎?”
女生那邊一開始,意見就倒是很統一,都想一個人住一間。
不過很快就意識到,一個人居住確實有些嚇人,關鍵是不安全,沒有相互照應的人。
於是決定兩個人住一間,孟月和覃雪梅本來就是同學,所以她倆就選擇住一間了。
只是報名上壩的女生總共有五個,剩下沈夢茵和季秀榮,還有湯琪三人,一時間有些不好決斷了。
還是湯琪善解人意的說道:“你們倆住一間吧,我其實挺想一個人單獨居住的!”
兩個女孩沒有太多社會經驗,還以為湯琪真的想一個人住一間,於是小小地開心了一下。
於是湯琪單獨找了一間宿舍,將行李搬了進去。
另一邊,孟月看到了這樣的宿舍條件,也是不由驚歎這裡的條件太差。
而覃雪梅則笑了笑說道:“這叫地窩子,可以看出來,建造的人很有功底,而且還專門設定了窗戶。”
“比起延安的窯洞來,這裡的情況,比那時候的先輩們打仗的環境好多了。”
“你倒是樂觀,對了雪梅,我怎麼看你到了這裡,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看著樂觀的覃雪梅,孟月也不由感嘆。
不過隨即又想到了,覃雪梅似乎進入塞罕壩之後,就心不在焉的,就在想覃雪梅是不是後悔,當初放棄在京城當秘書了。
“沒甚麼,我只是在好奇,這個能在黃沙中把樹種活的人!”
剛才我打聽了一下,之前好幾年時間,這裡連一棵樹都沒有種活,
“還是在三年前的時候,那位林專家到來後,樹苗才批次種活的,所以我覺得在這塞罕壩種樹,絕對沒有武延生說的那麼簡單!”
“雪梅,想那麼多幹甚麼?反正現在都是在一個營地裡面,遲早會見到的!”
“到時候認識一下就知道了唄,反正我覺得武延生說得挺對的。“
“雖然我們開始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那些灌木,但是我想我們都是大學生,發現也是遲早的事情。”
“而且於局長不是說了?那人還是農業大學畢業的,肯定是不能和我們比的,要知道農業和林業,那可不是一回事兒啊。”
孟月看著覃雪梅那眉頭緊皺的樣子,不由安慰道。
“我覺得你可能小瞧天下人了,還是先鋪床吧!”覃雪梅感嘆了一句之後,就開始和孟月鋪床。
“哇!!”
“嗚嗚嗚!!”
相對於孟月只是感嘆了一句,這裡的條件不好,另一邊來自大尚海的沈夢茵,看到宿舍之後,卻是一陣嚎啕大哭。
“沈夢茵,你怎麼哭了?你別哭啊!”
季秀榮開始打量地窩子,這時候沈夢茵突然哭了,可是把季秀榮給嚇壞了。
她有些不明白沈夢茵為甚麼哭,因為在她的印象中,這裡雖然艱苦,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隨即看到了沈夢茵,那張甜美可愛的臉蛋,隨後就反應了過來,這是從小在家嬌養慣了,一下子接受不了現實。
“我想家了!!”沈夢茵難過地說道。
“你,你這怎麼才剛來就想家了?”果然和季秀榮想的差不多,就是接受不了。
“你不是自願來的?”季秀榮隨即又問道。
“嗚嗚,要是能不來,誰願意來這個鬼地方啊!”沈夢茵抽著鼻子哭唧唧地說道:
“我家境不好,別的地方都不要我,我只能硬著頭皮來這裡了!”
“但是我沒想到,這裡,這裡比我想象的差的太遠了,是真的差啊!!!”
沈夢茵邊說邊哭,恨不得把所有的委屈都給哭出來。
“我還說呢!”季秀榮恍然大悟,隨後安慰道:
“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怎麼會來這裡支援塞罕壩呢,原來是這樣啊!”
“真的嗎?我真的漂亮嗎?”這時候,沈夢撲稜撲稜的大眼睛看著季秀榮。
本來季秀榮只是簡單的吐槽一下的,但是看著沈夢茵這樣子,似乎是抓住了安慰她的要點。
“當然漂亮了,你看看你這細膩的面板,光滑的臉蛋,你看我這,又粗又硌手。”
季秀榮摸著沈夢茵的臉蛋,忍不住捏了一下,然後又拉起沈夢茵的手摸在自己的臉上。
確實,季秀榮長得也算是五官端正,英氣幹練,但是就是這面板的質量太差了。
“真的嗎?”
“當然了!”
“好了,你別哭了,哭著就不好看了!”
果然,這沈夢茵被季秀榮這麼一誇讚,頓時臉色就好了,也露出了笑容。
隨即兩人也迅速的鋪好床鋪,出了地窩子。
就在學生們觀察宿舍的時候,於正來看著趙天山帶著後勤隊的幫忙搬東西。
“趙隊長,你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甚麼遺漏的。”
這些都是大學生的物資和實驗用品,由不得不小心,所以於正來盯著,然後時不時的督促一句。
“對了,趙隊長,準備一下,今天大學生剛上壩,就做一頓好的為他們接風洗塵!”
“我倒是想,可這條件有限啊。”趙天山聽到曲和的話,有些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