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曾經喜歡的,為甚麼現在就不喜歡呢。
他不過三十四歲,心都被折騰老了。
老男人擰起眉,抓緊身上的安全帶:“那我會給你們介紹新的翻譯員的,你不用擔心。”
戚爭眯起眼睛:“我讓你走了嗎?”
老男人又快被氣哭了:“你非得留我下來礙眼嗎,還是說你突然覺得這樣對我很好玩?”
戚爭沒忍住,踩了剎車,停在路邊。
他瞪著老男人:“你說愛我是吧,那你現在鬧甚麼?”
老男人心都被捏緊了,他喉嚨堵得厲害,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因為你已經……”不愛我了啊。
他說不出這樣矯情的話,他也覺得自己太軟弱。
當年他說不愛弟弟的時候,弟弟也追了他那麼久。
他現在只想好好冷靜一下,不要再沒皮沒臉地追著。
如果他能放下弟弟,如果弟弟能組成美好家庭。
其實也許這樣的選擇,也不錯。
矛盾掙扎,他從之前到現在,都沒變過。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又甚麼都沒了。
老男人紅著眼睛,委屈讓他失去理智。
其實他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狠下心,也許等分開一段時間後,他能選擇更好的方式,去接近現在的弟弟。
他的下巴突然被戚爭擰過來,他的弟弟眼睛裡醞釀著某種激烈的情緒,戚爭說:“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確實很遭人嫌,但你該慶幸你長著這樣一張臉,讓我還能有點興趣!”
第28章
如果說老男人一開始還沒明白,這張臉能讓弟弟有點興趣是甚麼意思。
那他看到護工,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確實長得像,眉眼唇鼻,如出一轍地溫婉。
老男人慘白著臉,綴在戚爭身後。
戚爭看到護工,就加快了步子趕了過去。
竟然是護工的前夫出現了,他們兩個出去吃飯,又吵了一架。
不知道是甚麼人出來,提著刀就要砍他們,前夫為了保護護工,現在進了重症病房。
護工手上根本沒有那麼多錢,認識的能提出大筆錢的,也只有戚爭了。
護工看到還有老男人,她也不能管臉面了,當下抓著戚爭的袖子,要跪到戚爭面前求他。
求他救自己前夫,她無論如何也會還錢的。
老男人從被當作替身的傷心中回神,就知道了現在的狀況是怎麼回事。
這個女人顯然不喜歡弟弟,要不然怎麼會這樣求弟弟出錢,救的還是前夫。
哪怕他剛剛再生氣,可到底是自己的弟弟。
老男人要護短,戚爭還沒有甚麼反應,老男人就氣得要命。
他在戚爭身後涼涼出聲:“這位大姐,你們都沒買醫保嗎?”
護工羞愧地垂下頭:“我的不能給他用……他……沒有。”
好啊,敢情是個沒有工作遊手好閒還沒醫保的前夫。
他好好養大成人的優秀的弟弟就被這種男人給比下去了。
老男人還要說些甚麼,戚爭卻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別說話。”
他護著弟弟,弟弟護著女人。
老男人心裡痠痛得不得了,嘗夠了吃醋的勁。
這是他沒嘗試過的感覺,太酸了,酸得人都變了。
就連當年弟弟告訴他有女朋友,他都沒這麼酸過。也許是因為,弟弟這次是真愛上了。
戚爭溫柔地和護工說:“你別急,我會幫忙解決的。”
然後拉著老男人離開現場。
老男人看著他走向付費視窗,在身後道:“那個女人明顯不喜歡你,還離過婚,對前夫還念念不忘,我
、我不同意。”
他願意放手,是希望弟弟找個好女人,不是找個不喜歡他的女人。
戚爭不理他,他排隊,拿卡。
老男人看他真的有付錢的意思,忍不住拉了拉戚爭的袖子。他的意思是,這個人在搶救,醫藥費不急著付。
先和護工說清楚了,到底是個甚麼意思,以後打算怎麼還這個醫藥費。
老男人到底是家長裡短了這麼多年,還養了個孩子,節儉成xi_ng。
可他一切的勸導著急,都成了戚爭眼裡的,眼皮子淺、上不了檯面、為了一點錢在那裡急。
他戚爭會缺這麼點錢嗎,不缺。
他眼底的輕蔑打得老男人蒙了,他從未想過,弟弟有這麼一天,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以前哪怕弟弟嘴上嫌棄,都沒用過這樣的眼神。
就像看一個市儈小人,窮酸嘴臉。
可他南儒,這麼多年,是為了養大他,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他也不想摳,想大方,想不著急錢,可他不能,他怎麼樣都沒關係,弟弟不能不吃好的穿好的,不能不上學。
可今天,弟弟卻因為這個,而看不起他了。
第29章
老男人掉頭就想走,他的心涼透了,不想待在這。
然後他就被拉住了,隊伍剛好排到戚爭,他拉著老男人的手,把銀行卡遞了進去,除了付醫藥費,還另外掛了個號。
老男人垂著頭,被拉著手,不說話。
直到戚爭把掛號單遞到他面前,讓他填。
他眼睛緩慢地睜了睜,看著那表:。“怎麼了?”
戚爭黑著臉:“你拐著走還能怎麼了,看腿啊。”
老男人抿唇:“不用了。”好似聽出他的冷淡,戚爭表情一僵,好半天不說話。
兩個人僵持在那裡,老男人嫌難看:“沒事我先走了,沒甚麼好談的。”
戚爭:“你要走?”
老男人:“我管不了你,你也討厭我,我們這樣沒意思。”
戚爭看著老男人那張口是心非的臉,突然軟下語氣:“你把我當別人,我可沒把你當別人。”
老男人抖著嘴唇,瞪戚爭:“是啊,我當然成不了她,你嫌棄我,哪能嫌棄她!我早就該當你死了,省得現在難過!”
戚爭也被氣得不輕,老男人轉頭就想跑,結果被揪著後領往回拖。
老男人一個不防,傷腳踩到地面,疼得他臉色都變了。
下一秒,他就被戚爭抱起來,快步走到了醫院的椅子上,脫了鞋。襪子一除,紗布上也出了血。
老男人在戚爭心裡,一直都是個比較嬌氣的感覺。
這血都滲透了紗布了,讓戚爭看得跟痛在自己身上似的:“你怎麼回事,不知道說啊!怎麼傷到的?”
老男人去奪自己的襪子:“和你無關。”
戚爭咬咬牙,yin沉沉道:“是我扛你過去還是你乖乖跟我過去?”
老男人要臉,他自己過去了,旁邊跟著一個煞神般的戚爭。
戚爭幾次伸手要扶,都被老男人用手拍開了。
這是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