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在浴室裡換上衣服後,出來,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地站在浴室門口,跟門神似的。
覃野憂心望他,老男人感受到了對方的善意,衝他笑了笑:“我沒事了,你別擔心。”
覃野:“他強迫你?“
在場三人都知道這個強迫是甚麼意思,老男人忙搖頭否認。
而戚爭則是被戳中了心事,要不是老男人的突然爆發,他還真說不定會做出甚麼事情。
他失控了,不過是遇見這個老男人,還沒一個月,他就因為他,懷疑起了自己過往二十四年的人生。
而老男人那位聽說和他長得很像的弟弟,今年不過二十歲而已。
戚爭明知道,老男人說的一切都是不合理的。
可他卻詭異地,要信了。
送走覃野後,戚爭看著這兩個人當著他面交換了手機號。
他非常難受,卻不敢阻止。這種情況,是就連護工為了前夫,而聽話地讓他吻,都沒有過的。
當時他該難過,因為護工是為了別的男人而選擇屈從。
他該被傷了自尊心。可他沒有,他滿腦子都是老男人在他床邊醒來的樣子。
他沒能吻下去,因為剛湊近護工的唇,就又一遍想起老男人的嘴唇。
他沒和老男人說過的是,其實老男人每次強吻他,他除了驚慌,實際上是不討厭的。
甚至還有種嫻熟又期待的感覺,好似他等他吻,等了好多年。
戚爭跟在老男人身後,老男人沒有理他,也沒趕他,自己就上了車。
他驅車跟在計程車後面,在老男人下車後,匆匆將車停下,跟在老男人後面。
突然,他開口了:“他是怎麼樣的人,有照片嗎?”
老男人在上樓,低矮的樓梯非常逼仄。
聽到戚爭的
問話,他回頭,卻無言。
老男人不知道該說甚麼,弟弟的記憶還在,卻漸漸昏黃。
這個弟弟,他不認識。
任xi_ng是一直都任xi_ng的,以前的弟弟,卻是寧願傷了自己,也不要傷他。
戚爭如此默默跟在他身後,就跟做錯事了一般,這又沒那麼像弟弟了。
畢竟弟弟大了以後,有主見極了,不輕易認錯,更不會露出這種像小孩的表情,讓他心軟。
老男人進了屋,然後去廚房燒水。
戚爭站在客廳裡,遭到冷遇,卻沒肯走。大概是老男人的那頓哭號,震驚了他,他到現在,腦子裡好像還能聽到老男人的哭聲。
明明這個人,沒有再哭了。
兩間臥室,他知道哪一間是老男人的,另外一間,應該就是弟弟的。
戚爭推開那扇門,這毫無疑問就是一間年輕人的屋子。
地上很乾淨,陽光也很足,看得出來,是經常打掃的。
桌上還有翻開的書,外套搭在床上,衣櫃是半拉開著。
好似有人,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再也沒回來。
戚爭緩緩走到那桌前,手指撫過桌面。
然後,他坐了下來,順手mo向一旁抽屜,要拉開。
卡住了,抽屜上有個密碼鎖,mo起來,還有灰塵。
在戚爭回過神時,他已經把鎖解開了,他是不知道密碼的。
記住密碼的,是他的身體。
他出了一身冷汗,他緩緩將抽屜拉開,就像開啟一個,要顛覆他人生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