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表情空白了一瞬,便冷靜下來。
那人大概是惡趣味地要看老男人驚慌的表情,怎知老男人用被單裹住自己的光屁股,去找自己的衣服。
大概是沒有自己想象中的畫面,那人輕笑道:“你不問問昨晚發生了甚麼嗎?”
老男人搖頭:“甚麼都沒發生。”
那人:“確定?”
老男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的身體毫無感覺。”
那人驚訝挑眉:“你果然和男人做過。”
這話讓因為宿醉而蒼白的老男人的臉,飛起兩朵紅雲。
他的視線在房間轉了圈:“我的衣服呢?”
那人道:“我送去幹洗了。”
老男人:“謝謝你啊。”
那人:“不問我叫甚麼名字?”
老男人配合地點頭:“請問你是?”
對方哈哈笑道:“你可真沒勁,我叫覃野,覀早覃,野火的野。”
老男人語氣平平:“南儒。”
覃野將他的名字嚼了幾遍,然後說好聽。
他替老男人跟前臺通了電話,讓對方將衣服送上來。老男人猶豫了一陣,還是詢問道:“我們昨晚沒發生甚麼吧?”
覃野以玩味的眼神看他:“你一直哭著喊著要弟弟,我能對你做甚麼。”
老男人身子一僵,繼而有些失魂落魄地移開視線。
覃野繼續道:“我也沒打算對你做甚麼,當時你被人撿屍,我覺得你不像那種能接受一夜情的人。”
老男人感激地笑了笑:“謝謝你。”
覃野:“不客氣,誰讓你長得像我初戀呢~”
老男人有些尷尬,抓緊了身上的床單。
覃野忙擺手道:“我可沒有要和你調情的意思,我啊……”說到這,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眉眼也有些暗淡,幾乎是以氣音道,“我也喜歡我弟弟。”
老男人一時沒聽清,再問,覃野也不說了。老男人找自己的手機,覃野從床頭櫃拿起,遞給他:“有人找你,還打了挺多遍。我怕是急事,就幫你接了一下,不介意吧?”
老男人怎麼會介意,畢竟是幫了自己的人。
他說沒事,然後再看手機的來電顯示。
是戚爭。
最後一通是一個小時前。
後來,就再也沒打過。
覃野抱著手望他:“是你弟弟,問你在哪,我說了,他現在應該要到了吧。”
老男人嚇得瑟瑟發抖,他也不知道在怕甚麼,當下急道:“衣、衣服好了嗎?我得走了。”
覃野還未說話,房門就被敲響了。
叩叩叩。
三聲。
敲得很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