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掉頭就想走,他的心涼透了,不想待在這。
然後他就被拉住了,隊伍剛好排到戚爭,他拉著老男人的手,把銀行卡遞了進去,除了付醫藥費,還另外掛了個號。
老男人垂著頭,被拉著手,不說話。
直到戚爭把掛號單遞到他面前,讓他填。
他眼睛緩慢地睜了睜,看著那表:。“怎麼了?”
戚爭黑著臉:“你拐著走還能怎麼了,看腿啊。”
老男人抿唇:“不用了。”好似聽出他的冷淡,戚爭表情一僵,好半天不說話。
兩個人僵持在那裡,老男人嫌難看:“沒事我先走了,沒甚麼好談的。”
戚爭:“你要走?”
老男人:“我管不了你,你也討厭我,我們這樣沒意思。”
戚爭看著老男人那張口是心非的臉,突然軟下語氣:“你把我當別人,我可沒把你當別人。”
老男人抖著嘴唇,瞪戚爭:“是啊,我當然成不了她,你嫌棄我,哪能嫌棄她!我早就該當你死了,省得現在難過!”
戚爭也被氣得不輕,老男人轉頭就想跑,結果被揪著後領往回拖。
老男人一個不防,傷腳踩到地面,疼得他臉色都變了。
下一秒,他就被戚爭抱起來,快步走到了醫院的椅子上,脫了鞋。襪子一除,紗布上也出了血。
老男人在戚爭心裡,一直都是個比較嬌氣的感覺。
這血都滲透了紗布了,讓戚爭看得跟痛在自己身上似的:“你怎麼回事,不知道說啊!怎麼傷到的?”
老男人去奪自己的襪子:“和你無關。”
戚爭咬咬牙,yin沉沉道:“是我扛你過去還是你乖乖跟我過去?”
老男人要臉,他自己過去了,旁邊跟著一個煞神般的戚爭。
戚爭幾次伸手要扶,都被老男人用手拍開了。
這是狠
狠地鬧起了脾氣。
戚爭本來不應該管他,甚至他現在就該回到護工身邊安we_i。
可是他走不了,一步都動不了,就跟剛才一樣,像中邪。
他看著老男人的傷腳,忍耐道:“你給我說說,你現在又氣甚麼?”
話音剛落,老男人就沒骨氣地皺著鼻子,跟兔子似的怨懟地望著戚爭:“你剛剛看我的眼神,我都明白呢。”
他顫著嗓音:“我也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我也不想這麼小家子氣,可我要養一個孩子,我沒辦法啊。”
戚爭的心頓時一揪一揪的,他突然腦袋一陣生疼,疼得他扶著腦袋單膝跪了下來。
把老男人嚇了一跳,也不鬧了,忙過去扶人,mo著戚爭的額頭:“你怎麼了?”
戚爭緊緊皺著眉,閉著眼,幾乎要蜷進老男人的懷裡。他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疼痛,甚麼都聽不見了。
一會兒像在一個變了形的鐵塊裡,渾身疼。
一會兒像被人捆在了椅子上,有人靠近他,手上拿著他害怕的東西。
老男人看著弟弟一身冷汗,突然抓著他的衣角,像夢魘似的,喊他的名字,替他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