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有兩天沒來上班了。
他還鬧起脾氣了,戚爭惱怒地想。
生氣又帶了點憂心,萬一不來上班是因為別的事呢?
戚爭按下室內通線,把助理喊了進來。
助理一進來就發現自己老闆黑著臉,說那個新來的翻譯怎麼回事,再不來就不用上班了。
助理不敢多說,雖然他心裡也奇怪,畢竟翻譯好像和老闆沒有直接交流。
翻譯也不是老闆在用,是公關部那群人用。
而且那天那個翻譯,從老闆辦公室出來的模樣,早就傳遍公司上下了。大家都在猜老闆和那個翻譯究竟是甚麼關係。
還有人猜翻譯搶了老闆的女人之類的。
畢竟助理知道,老闆喜歡一個比自己大好多的,看起來也非常普通的女護工。
想歸想,但還是要按流程辦事。助理一本正經地告知老闆,說翻譯請了假,人事那邊已經批了,大概不能隨意開除。
話音剛落,助理就一陣後悔。
他都沒mo清老闆對那個翻譯是甚麼態度,要是一個不高興,把他和翻譯一起開除怎麼辦。
助理又補充道:“不過這個翻譯太不像話了,才上了幾天班,就請病假。”
戚爭皺眉:“甚麼?”
助理嚥了咽:“他太不像話了。”
戚爭將筆重重擱下:“怎麼又病了!”他的語氣非常嫌棄,臉色也難看。
助理還沒mo清老闆的態度,就見老闆已經拿起外套,穿上就往外走。
助理抱著檔案,有些蒙。心想,自己該不會真說錯話了吧,這哪裡是對情敵的態度。
戚爭把車開到老男人樓底下的時候,老男人剛從醫院回來。他腳底的傷感染了,斷斷續續發著低燒。
他自己的處理顯然不到位,傷口都爛了。
老男人提著藥袋從計程車下來,一瘸一拐地走。
他這幾天都沒睡好,也沒吃好。低燒更是把他的水分熬幹了。
老男人頭髮亂蓬蓬的,黑眼圈,嘴巴乾白,兩頰都凹陷下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盯著路面,直到一雙鞋出現在他面前。
順鞋一看,竟然是一臉冷然的戚爭。
老男人怔忡不過一瞬,朝禮貌地點點頭:“戚總好,你怎麼有空過來了。”
戚爭挑眉,嘴巴狠狠一抿。
很好,幾天不見更有骨氣了,都從小真變戚總了,
雖然喊他小真,他很不高興。
但喊他戚總,他就更不高興了。
戚爭下巴微抬:“公司請你來是花了錢的,你曠工有考慮過給我們造成怎麼樣的損失嗎?”
老男人柔順地點點頭:“對不起啊,如果真的很影響的話,我可以給貴公司推薦一個新的翻譯。這個月的工資就不用開給我了,當我賠償損失。”
戚爭眼睛微微一睜:“你不想幹了?!”
老男人垂下眼皮:“這不是怕耽誤事嗎,談不上想不想幹。”
這時候戚爭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那頭是護工。她哭得厲害,話都說不清,總之是向戚爭求助。
戚爭捏著手機,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知道他應該立刻上車趕往護工那裡,可他的腳怎麼都動不了。
他氣得要命,全都是因為面前這個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