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落幕,遠行東荒(6K4)
“吾兒!”
山巔上,陰陽教教主王陽戰悲呼,慘劇還是發生了,縱為化龍秘境的名宿也無用,被人王活生生斃掉,屍骨無存。
實在太慘烈了,不少人都忍不住搖頭,年輕一代的種子,包括教主之子都被斬掉,陰陽教還未曾等來輝煌之日便迎來了晴天霹靂,直墜低谷。
“哼!”
古月王催動聖賢戰衣,強勢氣機驟然噴薄而出,霎時籠罩了整個天地,一下子止住了發狂的王陽戰。
若是這陰陽教教主不識好歹,他也不介意送這傢伙下去跟他孩子團聚。
“年輕一輩交鋒,就由他們去,但若有人敢以大欺小,就莫怪老道無情,打上門去了。”
老道士開口,目光雖然平和,卻有著不可逆轉的恢弘大勢,一言壓天地,大聖之威恐怖無比,令得四野都鴉雀無聲。
陰陽教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根本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反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教主之子被斃掉,心中何等絕望。
一日之間,從天上墜入深淵,教眾都沒反應過來,先是被一劍劈開了山門,而後人王引來雷劫大殺四方,連斃七聖子,最後連化龍名宿都被逆伐斬掉。
如今,他們已經有些懷疑人生,是不是陰陽教被老天所厭棄了,為何會遭受如此厄難?
“當初出手襲殺的,自絕吧。”
可此時,又一道聲音自高空傳下,宛如末日鐘聲敲響,帶來最後的審判。
李昱漠然宣告,當初在古茗寶闕外出手襲殺的,正是遮掩了功法與行蹤的陰陽教老教主。
為了謀奪那古之聖賢的洞府圖錄,陰陽教費盡了心思,在未能拍賣到手後便盯住了李昱,試圖在城外截殺獲取那副圖錄。
可惜那一戰被古月王攔下,還捕捉到了一絲氣機,追查了出來。
“誰能想得到,原本是陰陽教要以聖子聖女隕落來找古華皇朝要個說法呢?如今反倒成了古華打上門來要個說法,真是世事無常。”
人們唏噓不已,這可真是太魔幻了,果然實力才是硬道理,平日的飛揚跋扈根本算不得甚麼,一到關鍵時刻都是紙老虎。
山巔上,王陽戰氣的渾身發抖,看向了頭懸陰陽鏡的老教主,心中滿是絕望。
位列諸子百教前五的曠世大教,何曾如此憋屈過?
“當初,是老夫被貪慾矇蔽了雙眼,不知曉那包廂內是古華的小皇叔,方才有了冒犯之舉。
此事因我而起,自當因我而滅,還望皇朝能夠寬宏大量,放過這些不知情的教眾,他們並未參與。”
沉默半響,老教主長嘆,沒有再多說甚麼,掙扎已經毫無意義了,只見陰陽鏡緩緩自頭頂飄起,落到了王陽戰的身上,讓他一下子悲呼起來。
“錯了就要認,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你自絕吧。”
古月王回應,聖賢戰衣通徹高天,威壓如海,讓每一個人都無言。
“若是當初,吾不曾出手襲殺,今日之事是否會有所不同呢?”
“罷了,世事無常,誰又能說得清。”
行至山門前,老教主最後看了一眼李昱,苦笑著,很無奈。
縱使沒有襲殺,陰陽教教眾飛揚跋扈的性子恐怕還是會引起反噬,只不過也許換了個打上門的人罷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他隱約間想通了,卻沒能等來答案,只一聲輕嘆,便緩緩盤坐在了山門廢墟中,周身陰陽二氣飛速散溢,劇烈燃燒著,化成了熾盛道火將他包裹,徹底燃燒湮滅。
一代風光無限的老教主,就此自絕而亡。
陰陽教內悲呼一片,傷亡慘重,如今老教主自絕,對他們而言亦是慘痛的打擊,心氣都要被打散了。
在場的大人物們都忍不住嘆息,一代教主卻落得被逼自絕的下場,何等淒涼。
這不僅僅是他的隕落,更是意味著日後陰陽教在中州都抬不起頭來。
只要古華皇朝在一日,他們便是襯托對方威嚴的踏腳石,最有力的震懾與警告。
“還有你們七大教,既然選擇了與陰陽教聯合,那就該有難同當,全都留下來吧,讓你們的教主來贖人。”
緊跟著,李昱又看向了圍攏在王陽戰周遭的七大教人馬,降下了意志。
人們呼吸一滯,果然吶,連七大教都逃不掉,必然要被制裁。
“也是倒黴,沒等來有福同享,倒是有難同當先來了。”
“得虧他們沒瞎許甚麼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否則他們教主都該傻眼了,得去陪陰陽教老教主自絕了。”
修士們沸沸揚揚的交談著,不少人都覺得八大教聯盟很倒黴,委實是找錯了博弈的對手。
跟極道皇朝要說法,這不是嫌命長嗎,真以為湊幾個翅膀就能上天了。
七大教到來的人馬欲哭無淚,先前的雄心壯志消弭的太快了,現在他們心中只剩下後悔。
他們很想說不熟,真不熟,但顯然古華皇朝不會就此罷休。
若是胡謅,保不齊就被斬了,他們可沒帶聖兵過來,經不起收拾。
“感恩皇朝寬宏大量,我教定然奉贖金前來。”
七大教人馬苦笑著拜下,沒有掙扎,接受了殘酷的現實。
感恩,他們只能感恩。
畢竟那聖兵沒砸下來,不然就是贖他們屍體回去了,也許連屍體都剩不下。
很快,他們便傳訊給了所在的大教中,傳遞了古華皇朝的意志。
拿錢,贖人。
七大教主也沒有猶豫,很乾脆,為了平息古華皇朝的怒火,也為了避免古之聖賢拎著帝兵上門,他們果斷同意了要求。
緊跟著,古華大軍降臨,整個聚集在了陰陽教的山門內,鎮壓所有教眾。
李昱則在老道士與古月王的陪伴下來到了陰陽教的主殿,觀看起他們的法門來。
先前在陰陽聖子身上得到的陰身陽身法門也得到了補全,形成了完整秘術,甚至能夠配合陰陽合一這一神通使用。
陰身陽身皆能同時提升五倍戰力,也算得上攻殺大術了。
“不知這門秘術能否與皆字秘同用?也該往東荒走一遭了。”
李昱念頭轉動,將陰陽合一這門秘術也烙印了一份下來,能配合陰陽雙身法動用。
他所看重的自然是這兩門秘術的配合,若是能夠得到皆字秘組合的話,自然是極其恐怖的手段。
陰陽雙身觸動皆字秘,那便是每一身都拔升十倍;只是陰陽合一多半很難與皆字秘配合,俱是提升戰力的手段,可能會有重合之處。
“陰陽合一,這門秘術在中州歷來都有些名頭,被認為是開派祖師集結陰陽奧妙所創,很有可能接觸過太陽太陰兩部人族母經。”
老道士點點頭,肯定了這門秘術的價值,不如九秘是真的的,畢竟那是真正的無上神術,哪裡有那麼容易得到,歷代掌握的人都屈指可數,萬載都難見一人。
“此行結束,我欲往東荒歷練,前輩可願同行?”
李昱笑著點頭,問詢起蔡族老大聖的意願來。
這位性子素來灑脫,隱居修行八千載,於俗世中是沒有甚麼牽掛的。
“小友于我有續命之恩,又修有地師傳承,理當護持你成長;且東荒亦有源天師蹤跡,與祖上有關,也該走上一遭。”
老道士擺擺手,如今他也算是這位古華人王的護道人了,能培養這樣一位傳人崛起,那自然是極好的。
而源天師起源於東荒,蔡家祖上第三代源天師便是自東荒而來,於情於理他也是要去一趟的。
一旁的古月王聞言鬆了一口氣,有這樣一位古之聖賢護持,李昱行走東荒都無憂了,皇主他們也可放心。
最終,陰陽教付出了足足教內一半的神物資源,連古華皇朝境內的石坊、拍賣行、酒肆、礦脈等都悉數拱手讓出,成為了古華產物。
這一次,陰陽教元氣大傷,將來一段時日內都要修生養息了,不敢再冒頭。
教主王陽戰低垂著腦袋,暮氣沉沉,整個人都蒼老了幾分,兩鬢斑白,一下子沒了心氣。
他怎麼也沒想到,如日中天的陰陽教會敗落在他的手上,只因為一個錯誤的決定,向著極道皇朝叫囂。
自此徹底淪落成了極道皇朝的踏腳石,展露威嚴的工具,一落千丈。
“惹了不該惹的人啊。”
人們只有這樣的感慨,世事無常,在四大皇朝面前所謂的諸子百教只是過眼雲煙,真的算不上甚麼。
緊跟著,大軍再度駛出陰陽教,立在高天上,並未急著離去。
李昱踏在戰船之首,成片的戰船連成一體,陣紋復甦運轉加持而來,一股股彭湃神力彙集到他的體內,駭浪衝天,前所未有的強盛,甚至都超出了四極秘境,在周身凝結成了一幅又一幅的古樸道圖。
轟隆!
只見他抬手猛地一拂,天人三化之術運轉,竟是有一尊踏九河的人王虛影自他身後走出,足有千丈高,被無盡符文光焰所環繞,王袍威嚴。
眾人愕然,這是要做甚麼,人王忽然動用地師之術,莫非還要封了陰陽教的山不成?
下一刻,陰陽教所在的區域內所有山脈與大嶽都搖動了起來,這片集日月精華而孕生的寶地沸騰,彷彿有成千上萬條大龍躍起。
轟隆!萬嶽搖動,亂石崩雲,像是在開天闢地一樣,如江海大嘯,震耳欲聾。
在這一剎那,無盡山脈中發生了很奇異的變化,地脈在變動,龍脈在騰起,被點化了靈性,化成活物了一般縱橫交錯著。 “這是地師之術啊,失傳了萬載歲月的無上妙法,尋龍人與尋髓人的源頭!”
見到天人三化現世,無數尋龍人激動不已,這是如源天師在東荒般的地位,崇高無比,秘術驚世。
而今在古華人王的手上再現,頗有幾分輝煌再起的意味。
李昱雙臂虛環,像是在推動著天地大勢前行,身後人王通天,一指點落讓這大地下無盡龍氣貫通乾坤,接連蒼穹與大地,景象駭人之極。
戰船法陣源源不斷的加持著,讓他能夠御使超越秘境的恢弘神力,逆改風水地勢。
霎時間龍氣裂變,整個陰陽神城都在顫動,在山門前有道道地脈交錯隆起,轟鳴著形成了一行大字,形如龍蛇起陸,飛揚凌天下。
有不諧吾擊之!
留痕於此,徹底打滅了陰陽教的心氣,這是龍脈交錯形成的天地印痕,將永恆的烙印在此,無法擺脫,與陰陽教立教祖脈勾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除非能再尋出一位地師來,才能有不破滅陰陽教立教之根的情況下改變。
可當世唯二的地師,都站在古華皇朝這一邊,這一行大字將成為陰陽教永恆的恥辱。
不論進出,不論遠近,皆可清晰目睹。
古華皇朝的大軍離去了,但帶起的喧囂卻沒有平息的意味,反倒愈發劇烈。
有不諧吾擊之,這行龍脈交錯形成的大字烙印在中州南部,吸引了無數修士前來觀看,如若朝聖。
引雷劫,斃七聖,逆斬化龍,留痕千秋,這一連串的戰績讓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修士們心悅誠服,絕對的強悍。
經此一役,人王在諸王之中的地位愈發超然,已經有了中州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威勢,睥睨同代一切敵。
很多老輩人物都認為他未來將風采無限,直逼當年的蓋九幽與向宇飛,將成為中州第三神人。
“太恐怖了,陰陽教都被生生殺到斷代,將要修生養息很長一段時間了。”
“中州不敗人王,他已然成為了一域代表性的天驕,威震一代,是一座難以翻越的高峰。”
一時之間,中州每一處都能見到感慨的修士,衝擊力不小,一個位列諸子百教前五的曠世大教都被打趴下去了,何其恐怖。
不過在這些訊息中,也夾雜著一張懸賞,上面還沾染著陰陽教教主王陽戰噴出的血液,氣急攻心。
據聞,那位大德道士繼奪下羽化仙金後,又乘著大戰摸入了陰陽教教墳,將內裡盜了個乾乾淨淨,且還留下了字跡:大德道長到此一遊,與山門外的‘有不諧吾擊之’交相輝映,成為美談。
現在在中州,無論誰提起大德道士,那都要豎起大拇指,頂中頂,可謂是聞名中州了,還氣昏了一批陰陽教的大人物,戰績輝煌。
秦嶺附近,名為朝天城的古地中,一位病懨懨的老人走出,身畔還跟著一位清麗少女,眉宇之間傲意深重。
“你看,近些年來中州每一次的震動都與這位人王脫不開關係,他註定是立在萬眾矚目的上蒼上,譜寫輝煌圖錄。”
病老人微笑,一如他當初所言,這是個不甘寂寞,不會停息,不會默默無名的求道者。
人王之名不是空來,勢必有共主之威,風姿無上。
“可師尊,我還沒有出世呢,每次人們將他與您並列都讓我很不服氣,有朝一日我出山,總要讓那人王知曉我的厲害,這中州的至強王體可不止羽化體,還有我們的··”
少女不忿,有些不服氣,在她心目中師尊是至高無上的,沒有人能夠比擬。
昔年若非道痕壓制,絕對能夠成就一世帝位,而非如今這般遊歷世間。
“九幽,你記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是昔年俯視寰宇的帝者也有敵。
一顆真正的無敵心並不是說不能敗不會敗,而是在敗後依然堅信自己能夠超越,在經歷挫折後依然能夠奮起打破,在任何困境下都不放棄,努力向前。
這才是無敵心的含義,唯我不敗,意志永恆不墜。”
病懨懨的老人輕咳,昏黃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精芒,緩緩揉了揉少女的腦袋。
也許該讓她也出去闖闖了,一味的帶在身邊,這性子可不好。
“帝者也有敵?師尊你不是在騙我吧,只是不想讓我現在去與人王交手?”
少女訝異,沒有想到師尊會說出這樣的話語,闡述無敵心的真正含義,遠非世人所認為的那般,那太脆弱了,不切實際。
病老人沒有多言,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東荒的方向,便帶著少女消失在了人海中。
與此同時,古華皇朝內,七大教贖人的資源悉數奉上,就連他們在古華皇朝境內的種種產業也被收取了部分,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但沒有一教敢多言,保全性命就是好事了,可不敢再多想些甚麼,陰陽教那麼慘著實鎮住了他們。
“你欲要遠行東荒,有一位古之聖賢在旁護持倒也足夠了,也免得我等憂慮,不過最好還是將聖賢戰衣帶上吧,己身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