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誤會甚麼?”柏方時不解地走過來,他的兩隻袖子挽到手肘上面,剛才大概在洗甚麼東西,手上的水跡還沒幹,而左邊臉頰上竟然粘了一粒米,有點滑稽。
盛約看見他這副樣子,冷冷酷酷的表情沒繃住:“怎麼搞的?”
“甚麼?”
“你過來一下。”
“……”
柏方時俯身過去,盛約撐著沙發坐起來,按住他的肩膀,親自把他臉上的米粒親掉了。然後若無其事地躺回去,順手mo走了柏方時兜裡的手機,“沒事,我幫你發條微博。”
“好吧。”柏方時沒問發甚麼,回廚房繼續做飯去了。
“……”牙姐把自己驚掉的下巴緩緩推上去。
還沒完,盛約就在她眼皮底下用指紋解鎖了柏方時的手機,然後拿柏方時的賬號發了一張自己的照片,生活照,看他的手勢是在打字的,不知道配字想寫甚麼,但是很快又刪了,最後發出來的只有一張圖片——這已經夠表明態度了,雖然是盛約自己發的,可柏方時竟然允許他隨便發,牙姐簡直感到驚悚。
她有點坐不住了,感覺自己的腦袋比燈泡還亮,真在這蹭飯恐怕會被狗糧撐死,於是拎起包,怎麼來的就怎麼走了。
她一走,柏方時和盛約照常吃飯。
他們這次和好之後,一切都和以前不同了,尤其在戀愛狀態上,沒那麼熱烈和黏糊,經常會有距離感——默契不夠了,相處時總會有不自覺的互相試探,似乎彼此都沒那麼多底氣。
但柏方時想得開,早就碎了一地的鏡子,要重新粘到毫無縫隙、完好如初,談何容易?
他們有的是時間,就像給盛約治病一樣,慢慢來就好。
吃飯的時候,柏方時說:“這幾天你不忙吧?我想找個地方出去玩,就不擠熱門景點了,我們找個山溝待幾天,換換心情,怎麼樣?”
其實他已經選好了地點,只等盛約點頭就訂票。
沒想到,盛約卻拒絕了:“這幾天我有點事,走不開。”
“甚麼事?”
“我去接我媽,她要出獄了。”
第十二章 你願意嗎
自從提到他媽媽要出獄,這幾天,盛約的情緒明顯很低落。
柏方時知道他擔憂甚麼,他不想讓他媽看出自己精神抑鬱,也擔心她在監獄裡過得不好,怕見面之後一切都和當年不同了,今昔對比讓人太難受。
柏方時為了哄盛約開心,帶他出門逛街。
這一趟不算瞎逛,他們給林惠心女士買了許多東西,衣服、日用品、補品等。柏方時在這方面想得周到,他簡直像盛約的監護人,親手把一切料理好了,還給盛約買冰激凌吃。
可惜這支冰激凌不得善終——他倆光明正大地在冷飲店門前排隊,被粉絲和好事的圍觀群眾追著拍,差點引起交通堵塞,後來手牽手逃跑,冰激凌摔掉了頭,只剩甜筒裡的小半截。
盛約滿臉不高興,把甜筒咬碎了將就著吃。柏方時揶揄他:“你有甚麼不高興,還不是怪你?我都過氣了,你非要拉著我在微博上炒cp,看看這兩天又鬧成甚麼樣了——你自己背鍋。”
“炒cp?”盛約比評卷老師還會抓重點,“柏方時,我是你男朋友,你注意點措辭。再說我怎麼拉著你炒了,我不就拿你手機發了一條微博麼……”
盛約略低著頭,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神情顯得有點漫不經心。
冰激凌是巧克力口味的,還沒吃完,他嘴唇上沾了一點痕跡,不是特別明顯,但柏方時離得近,忍不住想幫他擦掉。就兩秒的工夫,柏方時還沒伸手,盛約突然抬頭:“看我幹嘛,你也想吃?”
柏方時搖頭,盛約自顧自說:“想吃就直說,分你一點不就好了。”
“嗯?”柏方時看著盛約手裡已經吃光的甜筒,沒明白這人要拿甚麼分給自己,下一秒,盛約就突然傾身吻過來,親口餵了他一嘴巧克力味兒,甜的。
柏方時:“……”
他們正在大街上,柏方時簡直頭暈,心跳瞬間飈過一百二,恍惚間聽見旁邊有拍照的快門聲,還不止一聲。
……得了,頭條預定。
“祖宗。”柏方時無奈,“親夠了咱倆就換地方吧,等會要變成演唱會現場了。”
他牽起盛約的手,打電話叫助理來把他們買的東西取走了,兩人一身輕鬆地去看電影,隨後又在外面吃了飯,很晚才回家。
就這樣玩了一整天——或許也可以叫約會,他們除了剛認識時在國外那些日子,後來再也沒有正兒八經地約過會,談戀愛多普通,情侶們重複著千篇一律的過程,做著大同小異的事,可那些事他們竟然大多都沒體驗過。
回家之前,柏方時又買了一支冰激凌,和盛約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
他們把買回來的東西整理了一下,分門別類放好,柏方時還專門為林惠心女士整理出一個房間——盛約在國內沒有落腳處,他總不能讓他媽媽出獄第一天就去住酒店。
但是他做得乾脆利落,其實心裡沒底,當初林惠心不同意他們在一起,誰知道現在有沒有改變態度?萬一他一番好心做了錯事,把阿姨氣到,那就尷尬了。
柏方時把這件事說了,讓盛約自己做決定。
盛約正在和家裡新來的貓玩,這貓很排斥陌生人的接觸,盛約費了好大勁才和它親近。聽見柏方時的話,他沒抬頭,很自然地說:“我媽八成不願意來,不來也好,萬一被拍了對你影響也不好。”
柏方時一愣,他竟然還計較這個?
其實過去這麼久了,現在能有甚麼大的影響,無非是一些閒言碎語罷了,沒甚麼可在意的。既然和盛約談戀愛,就得坦然接受他的家庭。
柏方時走到盛約身後,從背後摟住他,雙手越過他捏了捏小貓的耳朵:“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你是不是還把我當外人呢,弟弟?”
不等盛約辯解,柏方時說:“我知道,我們好得太倉促,你心裡不踏實……其實我也一樣,我怕你害怕,很擔心你會不開心。”
“……”盛約回頭,他們貼得近,臉頰幾乎挨在一起。
這麼近的距離,盛約眼珠裡微微的動盪柏方時都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他眼睛太好看了,像旋渦一樣能把人吸進去,柏方時一眼就沉淪其中,很難理xi_ng地分辨他的情緒。
盛約放下貓,“我沒不開心。”他說,“你也別擔心,我媽不會反對,看見我們現在還在一起她就知道反對沒用了,她是個聰明人,不做無用功。”
盛約回手抱住柏方時,玩笑似的說:“我總幻想,我能有我媽一半的聰明也好啊,就知道怎麼對付你了。”
柏方時嗤地一聲:“你可饒了我吧祖宗,你媽哪有你厲害。”
他們坐在地板上,抹了膠水似的黏在一起,盛約很久沒這麼黏人了,柏方時享受他的依賴。這種感覺簡直沒法形容,他得到的不僅是懷抱的溫暖,更是精神上的滿足。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