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況且柏方時早就不是靠粉絲吃飯的偶像了,戀情緋聞有甚麼可怕的?認真過頭了。
大概是下午五點,蘇予瀾來的時候,牽著狗,直接拿鑰匙開啟了門。
這時柏方時正在廚房裡,盛約第一天來,他準備親手弄幾個菜,顯得貼心一點。
他做飯的時候,盛約自己在客廳待著,一抬頭,和進門的蘇予瀾對上了視線。兩人面面相覷,盛約眼神一低,看了一眼蘇予瀾手裡的鑰匙。蘇予瀾卻認出了他,簡直大吃一驚。
——她聽說柏方時和盛約以前談過,但柏方時自己不提,這段故事在圈內流傳久了,越傳越誇張,已經被編得和小說差不多,虛構到讓人不太相信。
沒想到,盛約退圈幾年後,還沒公開露過面,竟然出現在柏方時家裡。
蘇予瀾對盛約客氣地笑了笑,把狗繩解開,轉頭衝廚房喊:“柏總,你家狗今天把我鐲子摔了,給報銷嗎?”
柏總還沒說話,剛犯了事兒的泰迪就嗷嗚一聲,連跑帶顛兒地撲到了盛約腳上。
蘇予瀾一愣,被眼前的“奇景”驚呆了,這狗她也認識好幾年,餵過不知道多少次,可它除了跟柏方時親密一些,對誰都很兇,從來沒這麼諂媚過。
盛約卻很難討好,揪著它的毛說:“今天洗澡了嗎?往我身上瞎蹭,蠢狗。”
蘇予瀾訕訕地笑了笑,盛約也對她笑了一下,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抱起狗就回了自己房間,然後把門一關,直到吃晚飯時才出來。
這時蘇予瀾已經走了,柏方時送她離開時,被問了好幾個問題,全是關於盛約的。他沒回答,但不回答也是一種答案,蘇予瀾說“我明白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柏方時不知道她明白了些甚麼,也懶得解釋,回去叫盛約出來吃飯。
這頓飯吃得很放鬆,該緊張的,都在中午那頓緊張完了。
柏方時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盛約還是那副樣子,一開始不知道因為甚麼,似乎不太高興,但吃了幾口菜就好了,還誇他廚藝有進步,並說自己也有進步,改天做菜給他吃。
柏方時聽完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很久以前,當時他們剛開始異地戀那陣子,盛約註冊了一個微博小號,興高采烈地叫他一起玩。盛約本來就網癮很大,開了小號之後,每天都要艾特他八百遍,轉發“月食”同人,分享身邊的一切,路邊的花花草草,包括今天吃的飯……
那時盛約沉迷下廚,告訴他,以後做菜有進步了,每天都做給他吃。
但是那段時光其實很短暫,盛家一出事,盛約就沒心情搞這些了,直到後來他們的關係慢慢變糟,漸漸地,微博小號也沉寂了。
很久之後,柏方時再次上網去看時,該使用者已經登出。
其實,相比於人的記憶,網路資料要牢固得多。
但是如果要刪掉一段資料,同樣非常容易,比從大腦裡遺忘要快得多。
那時盛約還有月食同人可以轉發,後來,一年,兩年,三年……將近五年了,時約和月食的cp超話都沉到了排行榜外面,畢竟網路上的熱點層出不窮,舊的很快就被新的覆蓋,當年那些轟轟烈烈的一切,就像過時的網路熱詞,除了鐵桿粉絲,沒幾個人記得了。
柏方時偶爾會去盛約的大號看一眼,他的最後一條微博是四年零九個月之前的聖誕節,盛約說那是最難忘的聖誕。
按時間倒敘看評論,依然有粉絲在想念他,雖然沒有當初那麼多。
想到這,柏方時不禁問盛約:“現在你還上微博嗎?”
“偶爾。”盛約說,“沒時間經常上網。”
“那你會看自己的大號麼?這麼多年了,還是有那麼多人愛你,希望你回來。”
盛約卻沒抬頭,一邊吃著飯,一邊抬槓
似的說:“也有人不愛我了。”
“……”
柏方時被槓得語塞,“你要看愛你的人,脫粉那些,你管他呢。”
第五章 歌與吻
盛約在這住了幾天,他有一個美國秘書,叫elsa,每天早上八點準時來接他,然後他就出門一整天,很晚才回來。
柏方時不知道盛約在忙甚麼,但他自己也忙,他們倆同住一個屋簷下,分頭各忙各的,呆在一起的時間少之又少,連晚飯也不能一起吃,只在睡前碰一面,說一句晚安。
——但盛約忙歸忙,竟然還記得他的生日。
9月24這天,柏方時去了一趟鄰市,早上去的,晚上坐飛機回來,一到家,盛家就在客廳裡迎接了他,問他明天過生日有沒有安排。
本來沒有安排,柏方時和牙姐說好了,今年依然不慶祝,不想麻煩。蘇予瀾卻執意要給他辦一場生日趴,理由是“三十歲之前的每一個生日都要好好珍惜”,柏方時搞不懂三十歲之前和之後有甚麼區別,牙姐卻在旁邊附和,強調了好幾遍:你才二十八歲啊,才二十八!別這麼死氣沉沉。
牙姐沒敢說的後半句是,明明以前不這樣,怎麼分個手就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呢?一年不如一年活潑。
柏方時同意了,人家的好意做到這份兒上,再拒絕說過不去。
於是經由蘇予瀾一手操辦,明天他們要在柏方時家裡開個小,邀請的人不多,除了他工作團隊裡的幾個搭檔,個別的幾個朋友,還有就是公司的一些藝人,其實也算是半應酬xi_ng質。
柏方時對盛約講了,盛約點了點頭,然後就沒有後文了。柏方時被他一口氣吊在半空,忍不住問:“你會送我生日禮物麼,弟弟?”
“當然。”盛約說,“我最近寫了一首歌,送給你。”
“……”
柏方時吃了一驚,他以為以盛約現在的作風,八成是很貴重的禮物,總之是那種在面子上會顯得很好看的東西,沒想到,竟然是一首歌。
原來盛約還會寫歌?
他以為自打退圈,他就不再碰了。即使是以前,盛約親自寫的歌也不多,他不是創作型歌手,業餘寫寫而已。
柏方時不禁笑起來,終於覺得生日有值得期待的地方:“我已經開始好奇了,可以提前聽一下麼?”
“不行。”盛約說,“生日禮物,要明天才能拆。”
說完就不管他,丟下一句晚安,回房間睡覺去了。
柏方時的好奇心慘遭折磨,半宿沒睡著。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攤煎餅,依然睡不著,只好把耳機戴上,開啟音樂app,搜尋“盛約”,順著列表一首首往下聽。
聽了一會,他把盛約自己寫的幾首單獨挑出來,放在一個新建的歌單裡,反覆地聽,一邊聽一邊猜,這首新歌會是類似的風格麼?弟弟退圈幾年,現在的唱功會不會生疏了?
總之,不管甚麼樣,他都很期待。
恰好這時已經過了零點,現在是25日。
柏方時忍住把盛約叫起來給他唱歌的衝動,摘了耳機,強迫自己睡覺。
後來不知道甚麼時候睡著的,第二天按正常作息起床,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