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的逆反心理,效果適得其反。
柏方時等了三天,在微信上對盛約解釋了來龍去脈,卻始終沒等到回信。
這幾天,網上熱火朝天的討論依然沒有平息,《定風波》劇組停拍的事也被爆了出來,還有柏方時要和藍圖解約的事也不知從哪走漏了風聲,一時間各種yin謀論層出不窮,充滿智慧的網友們硬是把娛樂八卦玩成了破案推理。
柏方時沒管這些,他除了想方設法聯絡盛約,一直在和藍圖交涉。解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這麼大一棵搖錢樹,渾身鑲金帶鑽,秦昊怎麼捨得真放他走?
於是牙姐成了欽差大臣,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騷擾他,跟他談心,聊圈內時事,聊未來發展,聊“年輕人談戀愛其實沒那麼重要,你要把目光放長遠,以事業為重啊”,柏方時煩不勝煩,把牙姐的手機號碼和微信一起拉黑了。
第四天,柏方時又去了一趟公司,跟秦昊好好談了一下,沒談出實質xi_ng進展,但秦昊勸了他幾句,從劇組停拍的事說起,說得比較隱晦,無非就是暗示他,不要太固執,跟盛家過不去到頭來受影響的只能是自己。
這話不用秦昊說柏方時也明白,可事已至此,他不願意當縮頭烏gui——有甚麼好怕的?
當天下午,柏方時回去之後照例給盛約打電話。
這幾天盛約的手機一直關機,柏方時聯絡了盛約的經紀人,對方的態度模模糊糊,反正問不出答案,但有時沒有答案就是一種答案,柏方時無計可施,唯一能放心的是,盛約是被寵到大的,不論如何他家裡不會對他太壞,這方面不用擔心。
柏方時脫了大衣,一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不抱希望地打電話。沒想到,還沒等他打出去,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弟弟”。
柏方時猝不及防手一滑,差點按結束通話——
“……喂?”
柏方時把水杯放下,換一隻手拿手機。
“喂甚麼喂。”盛約的聲音隔了無數條街,有點失真地透過聽筒傳進他耳朵。盛約不滿道,“幾天不見,我在你心裡變成‘喂’了?”
柏方時:“……”
看來沒事,還有心情找茬呢。
盛約說:“這幾天我一直被關在我外公家,手機被老頭收走了,哎,不知道他怎麼這麼閒,讓我陪他下了三天棋,快把我憋死了。”
柏方時笑了聲:“你看見我發的微信了麼?”
“看見了。”盛約頓了頓,大概想說甚麼,y_u言又止。
柏方時聽見那邊嘈雜的馬路背景音,不由得問:“你在哪兒?”
盛約說:“我溜出來了,見面說吧,我去找你。”
“……”
溜?柏方時留意到盛約的措辭,然而見了面他就明白了,這祖宗果然是“溜”出來的,大概因為走得太急,大衣都沒穿,帽子手套也沒戴,從頭到腳一身單衣,差點沒被凍成冰棒。
柏方時住在一個安保極嚴的小區,他不去接,盛約進不來。把人帶進門之後,柏方時抱住盛約,親自給他暖和了一下,結果盛約就不撒手了,兩人膩歪地跌進沙發裡,正經話一句沒講,先抱著親了幾分鐘。
等親夠了,盛約才說:“這麼久聯絡不到,你擔心我嗎?”
柏方時點了點頭。
盛約坐在旁邊,兩手摟住他的腰,汲取營養似的在他身上蹭了半天,然後才放鬆地舒了口氣,終於滿足了,懶懶地說:“劇組的事我問過了,反正我媽就是不讓咱倆在一起。其實她沒那麼傳統,她不反對同xi_ng戀,以前還在她的官方賬號上公開支援過lgbt群體……否則我當時也不會那麼輕易地向家裡出櫃,可惜事情發生在我身上,她就有另一套標準了。可能因為尊重別人的x
i_ng向很容易,別人的事,關我甚麼事,對吧?可接受自己的親生兒子也是一個gay、她這輩子抱不到孫子,很難,她心裡過不去。”
柏方時一時無言,盛約又說:“這是一方面,另一個原因……”
“甚麼?”
“我媽說你不喜歡我,我和你在一起遲早要完蛋。”
盛約收緊手臂,身體往前一傾,將柏方時壓在沙發上,“你覺得呢,我們會完蛋麼?”
“不會。”柏方時說得肯定,如果時間倒回一個星期之前,他給不出這麼痛快的答案,現在卻覺得,他因為盛約,寧願和公司解約,也不怕被威脅前途,還有甚麼事能讓他們輕易“完蛋”呢?
也許他們之間看似脆弱的關係,比他一直以來想象的更加堅固。
而且,他當然是喜歡盛約的啊,不僅喜歡,還特別喜歡,否則他何必強迫自己和一個男的談戀愛?
柏方時把心裡話說了,他很少表白心跡,盛約聽得直髮愣,冷不丁來了一句:“這叫甚麼,患難見真情?”
柏方時沒忍住笑:“這個詞好像不是這麼用的。”
“無所謂。”盛約一口咬住他——不高興要咬,高興也要咬,貼著他的嘴唇含糊地說,“你解約也好,以後我養你。”
“……嗯?”柏方時沒聽清。
“我養你,你不要工作了,以後我們天天在一起,好不好?”
盛約認真地看著柏方時,眼中隱隱有一絲渴望,彷彿那種未來他憧憬已久,如今終於mo到了一點邊。
柏方時卻道:“不工作我會憋死的,弟弟。”
“我陪你還不夠嗎?”盛約撩起柏方時的衣服,手指從下襬伸進去,順著他後背的線條輕輕撫mo。
柏方時今天穿的是一件薄毛衣,套頭的款式,鬆鬆垮垮掛在肩上,露出一片鎖骨。盛約似乎覺得不順眼,盯著他看了看,突然在他鎖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後將他的毛衣往上一推——
“……幹甚麼?”
柏方時被壓得起不來,本能地想把毛衣拽下去,盛約卻已經伏在他身上,蜻蜓點水般的吻從他的腰腹滑到x_io_ng口,一路點火,直到咬住他x_io_ng前那一點。
柏方時渾身一凜,像故意配合似的,抬起毛衣的手不自覺鬆開,衣襬落下去,竟然蓋住了盛約的頭。
於是他們的姿勢頓時變得有點羞恥,彷彿是盛約特意鑽進他衣服裡,用吃奶一般的動作,咬他的x_io_ng。柏方時耳根發紅,難得有點不好意思:“別鬧。”
盛約不聽,牙齒細細地磨著他,唇舌並用,柏方時被弄得很不舒服,好像一股火卡在x_io_ng口,不上不下的,燒得他半邊身體失去知覺,已經不像自己的了。
“喂。”柏方時掙扎了一下,把毛衣掀開,推走盛約,“別鬧了,我還有話要和你聊,你上次說已經向家裡出櫃了,跟你父母打賭,當時你們賭甚麼——”
盛約捂住他的嘴:“晚點再說,我現在不想聊天。”
“……”
柏方時還y_u爭辯,盛約啞著嗓子貼住他耳朵,搶先說:“別人怎麼反對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