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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2022-01-10 作者:娜可露露

們做好造型,燈光、攝影、道具和群演都準備好,導演喊了聲“action”,正式開拍。

背景是古街實景,yin天,大風。

男主角沈方被一隊戴面具的黑衣人追殺,一路奔逃至一座小鎮。

沈方身受重傷,無路可逃。

他停下的時候,那隊黑衣人也停了,這些人乃是當朝趙宰相門下的死士。

死士中為首的那個摘下面具,露出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正是段揚,他的昔日舊友。

“……是你?”沈方失血過多,以劍支地,勉強支撐自己沒有倒下。他掀起眼皮看段揚,那雙眼皮下的眼珠猩紅充血,如同在蒼白的面孔上割了兩道鮮紅的血口,十分刺目。

“段兄。”沈方咳出一口血沫,“如果你恨我,儘管來取我的項上人頭,大可不必委屈自己做朝廷的走狗,與整個武林為敵。”

段揚冷笑:“朝廷的走狗?沈大人這才扒了官服,轉頭就把老家當狗窩,入鄉隨俗得倒快。”

“你不也一樣?”沈方嗤笑一聲。

說完又是一陣難以抑制的猛咳,他喘了半天,平復了呼吸才說:“看來今日已沒有生路可逃,話別之前,段兄可否願意與我敘敘舊?否則過了奈何橋,你我下輩子是敵是友,可不一定吶……”

沈方死到臨頭仍不畏懼,段揚冷冷地瞧著他,沒吭聲。

沈方說:“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麼?那日在竹林館,你和一個江湖騙子賭錢,輸得買不起酒,險些脫褲子抵了。我路過時,你對我笑,‘這位仁兄,可否借幾錢,等我贏了這莊便還你’,那時你活像一個……活像一個從我腦海裡蹦出來的人。”

小鎮的長街鋪著零零落落的青石磚,沈方的血滴到地上,被大風捲來的塵土蓋住,他慢慢直起腰,對段揚說:“我始終以為,當過知己的人,心裡一輩子都有一份情,即便你我反目成仇,我的這份情,也依然還在你身上……”

“哈,沈大人何必……”

“但我腦海裡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沈方和段揚同時開口,說完一併沒了聲息。

大風越刮越烈,段揚制止要動手的手下,往前走了幾步。

“沈方,我自己選的路,對錯只有我能評判,我不按你欣賞的活法走下去,你若看不慣,大可以去欣賞別人,何必說這勞什子的廢話?”

“……”

“你的情?與我何干,於我何用,我不要也罷!”段揚拔劍出鞘,“——給沈大人留個全屍。”

他抬手作令,身後的十二名死士同時發難,一併向沈方攻去。

就在這時,局勢陡變。

狂風中忽然捲來十二枚劇毒銀針,準確無誤地刺中死士們的後頸,此毒見血封喉,十二人齊刷刷倒在地上,倒成了兩排規整的墊路石。

沈方來不及反應,段揚已經收手了,一點銀光在他袖中隱沒。

沈方往前踉蹌了一步,神情複雜地盯著段揚。後者卻道:“沈方,這是最後一次,我最後一次放你,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不必再敘舊了。”

段揚的冷漠與心狠手辣彷彿與生俱來,但沈方知道,他曾經是一個怎樣的年輕人。

而某些時候,在殘酷的命運下,冷漠的本質是剋制,心狠手辣的真相是先摧毀自己,再摧毀旁人,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們都已面目全非,的確沒有舊情可以再敘了。

沈方澀然一笑:“好。”

這個“好”字萬分沉重,在大風中卻顯得太輕,輕到一脫口就被吹走了。

而沈方與段揚有生之年單獨見的最後一面,便在此時,在這座無名小鎮的破落長街上,宣告落幕——

“好,過了!”

導演滿意地喊

了一嗓子,對柏方時和盛約說,“今天不錯,很入戲,你倆私下練過?——現在去卸一下妝,等會開媒體採訪,趕緊弄完,咱們早完事早收工。”

……

柏方時眼睛生疼,剛才那化妝師為了拍攝效果,不知道在他眼睛裡弄了些甚麼玩意兒。他揉了兩下,眼前有點模糊,正低著頭,盛約突然拉住他,不顧周圍眾目睽睽,把他拉到了化妝間裡。

化妝師不在,門一關,盛約就把柏方時按在椅子上,自己背靠化妝臺,像個索要誇獎的小學生一樣問:“我演得好不好?”

“特別好。”柏方時笑了一下,“今天的狀態怎麼這麼好?”

“不知道,可能被附體了。”盛約不知甚麼時候把拍戲專用的黑色美瞳摘了,露出他本來的瞳色,柏方時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就聽他說,“今天代入感比較強,第一次覺得……演戲和看戲果然不同,如果看電影,我不會喜歡段揚這種角色,但‘身臨其境’就不一樣了,我親身體會他從頭到尾的變化,他是我的一部分,我就是他。”

“……”

盛約一本正經,柏方時沒說話,面帶微笑看著他。

盛約被笑毛了,惱怒道:“你笑甚麼,好笑嗎!”

“沒,我覺得欣we_i。”柏方時說,“我第一次演戲也是這種感覺,當時我想,我愛上它了,我要演一輩子。你呢?拍完這部還想繼續麼?”

盛約想都不想:“不了,我一點也不想被人名正言順吃豆腐。”

柏方時一哽,盛約瞥他:“難道你願意看我和別人拍親密戲?”

如果是工作需要,無可厚非吧,當演員就得敬業。

但柏方時知道不能這麼回答,否則這位祖宗又要不高興了。

柏方時已經基本掌握了和盛約少爺安全對話的技巧,非常虛假地說:“不行,我怎麼受得了那個?”

盛約看穿了他,眼睛裡sh_e出冰渣子:“你呢,你以前拍過太過分的麼?”

“甚麼叫太過分?”

“吻戲?床戲?”

“……”

柏方時頓了頓:“那倒沒有,我沒接過大尺度的片子,最多吻戲,有時拍吻戲也只借位,很簡單。”

“‘有時’?”盛約很敏銳,“你拍過不借位的?”

“……”

柏方時頭皮發麻,“別聊這個了,私下不談工作,我們換話題。”

化妝間裡靜悄悄的,盛約的不滿既有聲,也有形,柏方時遭受了一萬點攻擊,不得不投降:“……好吧,以後不會有了,我保證,任何女演員都碰不到我一根手指頭,好麼,盛先生?”

一點也不好。

盛約黑著臉,身體往椅子上一傾,拎起柏方時的衣領,按住他的後腦,憤怒地咬了上去。

盛約的咬和吻有本質區別,吻是甜的,而咬要兇狠得多。他的牙齒一點也不客氣,恨不得把柏方時整個撕碎,吞進肚裡,才解心頭之恨。

柏方時嘴唇又疼又麻,他懷疑已經被咬腫了,等會還有采訪,這副樣子怎麼上鏡?

他推了盛約一下,沒想到,這一下竟然把盛約推出火了,不顧他反抗,盛約一把扯下戲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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