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天管地了。
比如——
“這場戲能不能改改?”盛約和趙導一起坐在監視器前,指著劇本說。
“改甚麼?”趙導不解,“你為甚麼要改方時和李嬌的戲?”
盛約沒說話,無聲地表達了他的不滿。
趙導反應過來,嘆氣:“哎,這場戲他們就抱一下,抱一下而已,再改咱們沒法拍了。你這麼嚴格,除非讓方時改行,否則做演員的,哪能這麼不敬業啊?”
這句話簡直是給盛約開拓了思路,他立刻轉頭看柏方時,沒事找事地問:“你願意為我改行嗎?”
他問得認真,一點也不像開玩笑。柏方時站在旁邊,被他殷切的目光一望,雖然很上火,卻也說不出讓他失望的話。
“好吧,拍完定風波我考慮一下。”
盛約滿意了,趙導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要知道,柏方時之所以有機會擔任《定風波》的男一號,主要原因是趙導很欣賞他,認為他是新生代演員裡難得有天賦還肯努力鑽研的一個。
趙導其實早有打算,如果《定風波》順利結束,他下部戲也想找柏方時,結果下部戲還沒影呢,這小子直接把下半輩子一句話否決了。
現在的小年輕啊,談戀愛時甚麼話都敢說。
趙導氣得直搖頭,使勁一拍劇本,對盛約說:“不改!該怎麼拍就怎麼拍,按劇本走。——你們倆給我注意點,別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裡,都多大的人了,這麼不成熟,傳出去像話嗎……”
一點也不像話的柏方時和盛約被教育了一通,這場戲終究沒改成。
可憐李嬌了,和柏方時擁抱的時候,她總感覺身後有一道冰冷的視線一直盯著她,嚇得她一哆嗦,慘遭ng。好不容易堅持拍完,都快拍出心理yin影了。
盛約卻仍然沒作夠,這場戲一完,他就把柏方時叫到休息室裡。
“有事?”柏方時順手帶上門,一回身,盛約突然按住他,把他壓在了牆上。
“……”
柏方時有點不舒服,費力地喘了口氣,“怎麼了這是?”
盛約不說話,只把他抱得更緊。
這間休息室是臨時搭建的,隔音一點也不好。他們說話的聲音稍微大一些外面就能聽見,柏方時有點緊張,壓低嗓音問:“誰又惹你生氣了,祖宗?”
盛約冷冷地:“你啊。”
“我今天不是一直在你眼皮底下嗎,我幹甚麼了?”
盛約不滿:“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李嬌,為甚麼演得那麼逼真?”
“……”柏方時哭笑不得,“因為我演技好啊。”
盛約頓時說不出話了。
柏方時跟他一起沉默下來,認真看他。
毫無疑問,盛約是柏方時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他有這樣一張臉,這樣一雙眼睛,無論說甚麼話、做甚麼表情,都是賞心悅目的,尤其距離這麼近——
柏方時情不自禁感嘆。
他後背抵著牆,x_io_ng口被死死壓著,腰上是盛約鎖鏈一般勒緊的雙臂,連腿都被分開,用膝蓋別住了。
“你想勒死我嗎?”柏方時把手掙脫出來,心裡嘀咕,以前也沒這麼粘人,怎麼變本加厲了……
盛約卻依然不放鬆,突然說:“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甚麼事?”
“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
“以後都一起睡,反正住得近,你把睡衣帶過來就行——不帶也行。”
盛約這人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說到這個,臉色緩和了不少。他整個人都粘在柏方時身上,撒嬌一般無意識地蹭了蹭:“我學到了一個新方法,今晚你來,我們試試?”
“……”
所謂新方法,是做甚麼的,柏方時不用問也懂。而“試試”這個詞,更是熟到不能更熟——他們在三年前已經試過很多次了。
柏方時感到一股久違的壓力,有點無奈:“我不想試了,和以前一樣……”
“不一樣。”盛約打斷他,“以前我在意結果,現在我不在意了,也不會逼你,你不願意就算了。但是——”
盛約頓了頓,換了一副腔調:“但是我覺得你沒有想象中那麼直呢?”
“……”
柏方時猛地往後一靠,盛約按著他,咬住他的嘴唇,把舌頭伸了進來——
“真直男可不會讓我這麼親。對不對,哥哥?”
第十一章
柏方時從來不懷疑自己的直男屬xi_ng,xi_ng取向的重點是“xi_ng”,不論感情如何,一個男人對某個人有沒有xi_ngy_u,在床上做不了假。
但和盛約接吻的感覺的確很好,柔軟,甜蜜,讓人很舒服。
他不大明白,這算甚麼?是直得不徹底,還是彎得不到位?
這個問題他還沒考慮清楚,就在盛約的逼迫下,下意識搖頭了。
柏方時說:“咱們最好別一起睡,你會影響我的拍戲狀態。”
聽了這句,盛約本來不高興,但柏方時下一句說,“你讓我分心了”,明明是一個意思,盛約卻不知道為甚麼從這句裡咂mo出一絲甜味來,一張冷臉多雲轉晴,大發慈悲地原諒了他的拒絕——沒有搬到一起住。
柏方時悄悄鬆了口氣,他實在不想和盛約嘗試,失敗了沒甚麼,可失敗之後的尷尬,還有盛約失望、傷心,又強裝不在意的表情,讓他特別有壓力,甚至感到負擔。
其實保持現狀就挺好,盛約可以用手幫他,他當然也可以用手幫盛約,退一萬步講,這幾年單身不也過得好好的,正如盛約所說,xi_ng生活不是人生的全部,只是佔比很小的一部分。
柏方時想通了,暫時從複雜的私人感情中掙脫出來,全身心投入工作裡。
可惜,沒過幾天,盛約舊話重提,再一次要求他從對門搬過來,和自己一起住。
這個提議說得突然,柏方時正在全神貫注摳劇本——他這段時間的確受盛約的影響,拍攝狀態不夠好,要說差吧,其實不算差,但在他自己看來,並沒有百分之百投入,演出的效果只能說還行。
一場“還行”,兩場也“還行”,整體來看就不行了,柏方時有點焦慮。所以當盛約和他說話的時候,他專心盯著劇本沉思,沒聽著。
盛約趴在他耳朵上,一字一句地重複:“我,今晚,和你,一起睡,ok?”
“……”
柏方時抬起頭來。
“我這幾天睡不好。”盛約衝他笑了一下,“得找個人陪我,你願意當這個人嗎,哥哥?”
柏方時:“……”
自從盛約發現叫“哥哥”會讓他產生不一般的反應,就對這個稱呼上癮了,明明以前不喜歡叫的,現在卻每天都粘著他哥哥來哥哥去,簡直變成了一個活體撒嬌精,還是特別能作的那種。
比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