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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123章 攜手作戰

2022-05-02 作者:榶酥

 餘暉灑在河面,映出一絲絲別樣的紅,封霖立在紅鸞橋上,遠遠望著將落的夕陽,一百三十九次,他還是沒有遇見她。

 封霖輕輕一嘆後自嘲一笑,他是瘋魔了不成,為著一個飄渺的傳說竟真在這橋上徘徊數次,要給蜀地那幫人知道了,怕是要笑死。

 若真無緣,便是在橋上走上千次萬次,也不一定能得償所願。

 這個時辰人們大多都去紅鸞河上游放花燈了,橋上只偶有幾個行人路過,封霖側身欲下橋,卻不知是不是幻覺,竟見那橋的另一邊竟緩緩出現了他心心念唸的紅衣姑娘。

 封霖怔了怔,晃了晃腦袋再次定睛瞧去,那道紅影並沒有消失。

 “穆姑娘。”

 封霖愣神的功夫,穆靈溪已走到橋中,即將與他撒肩而過,封霖連忙出聲將人喚住。

 耳邊傳來略顯熟悉的聲音,穆靈溪駐足,回頭便撞上一雙如彎月皎潔的眸子,穆靈溪愣了愣,“封世子。”

 “一百三十九次。”

 封霖徑自笑道。

 他在第一百三十九次時,遇見了她。

 “甚麼?”

 “沒事。”封霖搖搖頭,正想說甚麼時卻發現穆靈溪眼睛紅腫的厲害,唇邊的笑容突地僵住,封霖輕輕偏了偏頭,遲疑道,“穆姑娘你怎麼了?”

 穆靈溪也察覺到自己的眼睛可能是紅腫的,她掩飾性的抬手揉了揉,“哦,沒事,剛剛有灰塵進去了。”

 “封世子一個人在這裡?”

 封霖眼底暗了暗,那般嚴重的紅腫哪是灰塵進了眼睛,分明是狠狠的哭過一場,不過他也心知穆靈溪是不想提及才岔開了話題,遂也沒再多問點了點頭,“嗯,我剛來這裡,沒想到竟遇見了穆姑娘,好巧啊。”

 穆靈溪輕輕扯了唇角嗯了聲。

 餘暉的紅暈照在二人身上,度了一層耀眼的金紅,穆靈溪緩緩轉身,望向天邊那輪紅日,良久後,才喃喃道,“長安城外的天空,不知是何等景色?”

 封霖隨之望去,而後上前一步與穆靈溪並肩而立,他雙手負在身後,微微抬起下巴,腦後高高豎起的馬尾輕輕晃了晃,眼底映著燦爛的光,竟有幾分少年的瀟灑和桀驁不羈,“往南有百花谷,百丈瀑布,往北有寬闊的草原,萬里無雲,往東有碧海藍天,往西,可觀異域風光。”

 穆靈溪怔了怔,偏頭看他,“你都去過?”

 “沒有。”封霖輕輕一嘆,“我除了來長安,便沒有離開過蜀地。”

 “那你如何得知...”

 “我看過一些雜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封霖說罷,偏頭看向穆靈溪,試探道,“你,不喜歡長安嗎?”

 穆靈溪想了想,道,“倒不是不喜歡,只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天空。”

 封霖眼睛一亮,“蜀地風光極好,你可想去看看?”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真的覺得蜀地山清水秀,人傑地靈,值得去看了看。”似是怕穆靈溪誤會,封霖又解釋道。

 穆靈溪徒然一笑,面上皆是坦然,“好啊。”

 “若將來我真的走到了蜀地,封世子可別忘了盡地主之誼。”

 封霖眼底微暗,沉默半晌後才釋然一笑,“好,若穆姑娘來了蜀地,一定要來侯府。”

 之後久久無話。

 直到夕陽徹底落下,封霖才偏頭道,“我們,可以做朋友吧?”

 穆靈溪對上他的視線,坦蕩一笑,“當然。”

 封霖也咧嘴一笑,壓下心底的苦澀,能做朋友,也是很好的吧。

 他之前竟忘了問她,是否已有心上人。

 今日乞巧節她哭成那樣,想來這個問題不必再問了。

 既然她心上已有他人,那麼他也不便再糾纏。

 不過,不管如何,他還是很開心今日能在這裡遇見她。

 便只是朋友也無妨。

 紅鸞河旁的閣樓上,喬宴林意味深長的一笑後收起摺扇。

 他也很好奇,這一次他們該何去何從。

 -

 褚瑜一行人此時正在紅鸞河上游放花燈。

 魏鈺和褚瑜捧著一盞蓮花燈,緩緩將它放入水面,看著它飄出很遠後,魏鈺才扶著褚瑜起身,此時,褚逸和秦雲初也站起了身。

 “不知道嫿姐姐在何處。”

 看著周圍皆是成雙入對的有情人,褚瑜突然感慨了一句。

 秦雲初後來也得知了穆靈溪與三皇子的事,聽了褚瑜這話,笑容也淡了幾分。

 魏鈺突然道,“今日三皇子出了宮。”

 褚瑜秦雲初雙雙一怔,對視一眼後各自在心中一嘆。

 她們既希望他們能修成正果,又希望穆靈溪能得償所願,去過自己喜歡的生活。

 魏鈺和褚瑜這兩句話聽起來各不相干,但褚逸還是飛快的抓住了些甚麼,他微微愣了愣,這兩人竟走到一處了?

 就在褚逸想要說甚麼時,便見有一男子朝魏鈺疾步而來,觀其神態舉止,應是魏鈺的暗衛,褚逸當即便噤了聲。

 來者的確是魏鈺的暗衛,他走近魏鈺耳語一番,魏鈺面色微變,頓了頓後才道,“你先回去。”

 “是。”

 魏鈺看向褚逸,輕聲道,“我府中的曾嬤嬤暴露了。”

 褚逸褚瑜兄妹二人面上皆是一緊,秦雲初雖並不知內情,但就著魏鈺這話稍加一琢磨,便也明白了個大概。

 “喬公子能拖延多久?”褚逸道。

 魏鈺搖了搖頭,“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不出十日。”

 虞家此時已經緩過了神,定能猜出一二,他們也意識到他們如今只有一條路可走,便是殺人滅口。

 死無對證下,皇后和太子才能保命,才有復起的可能。

 褚逸眼神微沉,半晌後看向褚瑜,“今日回去,我會將曾嬤嬤接到我的院中,妹妹切記,你與此事無關。”

 褚瑜看向魏鈺,見魏鈺朝她點了點頭,才放棄了挽留的想法,“好。”

 的確,人在兄長手裡比她那裡安全。

 “以後,便要勞煩韻白姐姐去兄長的院子給曾嬤嬤針灸了。”

 褚瑜朝秦雲初擠了擠眼,道。

 秦雲初掩下唇邊的嬌羞,故作淡然的點頭,“好。”

 -

 如魏鈺所料,茗香樓很快就暴露了。

 官兵隔三差五便去樓中搜上一搜,攪得茗香樓上下不得安寧。

 喬宴林剛開始還應付幾聲,到後頭便破罐子破摔了,吩咐下去只要來了官兵,不管是甚麼理由,他們要搜哪裡搜便是。

 反正他已經盡力了。

 況且,就算他這裡的曾嬤嬤暴露了,也不代表他們能找到真正的曾嬤嬤,褚家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想搜就能搜的。

 除非有聖上的聖旨,但聖上會給這樣的聖旨嗎,顯然不會。

 所以,他已經可以預見,接下來是那兩位的戰場了。

 果然,在十月的一個黃昏,褚逸收到了虞洛傾的手書,請他至茗香樓一見。

 褚逸看著上面俊逸的字,挑了挑眉。

 三個月,跟他料想的差不多。

 褚逸到逢雲間時,虞洛傾剛好煮好茶,他抬起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褚逸輕笑,“讓虞大公子久等了。”

 “是我來早了。”虞洛傾回之一笑,動作流利的添好茶,“褚世子嚐嚐。”

 褚逸看了眼面前的茶湯,沒動。

 “怕我下毒?”

 虞洛傾似笑非笑道。

 褚逸沒答,端起茶盞品了品,不吝讚歎,“上等。”

 “多謝。”

 虞洛傾亦端起茶盞淺嘗。

 幾盞茶盡,虞洛傾才道,“褚世子知道這茗香樓的東家是誰嗎?”

 褚逸挑眉,訝然道,“是虞大公子的產業?”

 虞洛傾盯著他看了幾息,倏然一笑,“我竟不知,褚世子做得一手好戲。”

 “我聽不懂虞大公子在說甚麼。”

 褚逸面不改色道。

 知道他做戲又如何,他能奈他何?

 “那我便換個問題,褚世子與喬家大公子交情不淺?”

 褚逸,“喬侯夫人與三叔母交好,我與喬家大公子便也算有些交情。”

 虞洛傾輕笑,靜默了好半晌才又開口,“那天,褚世子與喬侯爺當真是巧合出現在迎松樓的?”

 褚逸放下茶盞,平靜道,“不然呢?”

 不待虞洛傾再次詢問,褚逸便意有所指道,“說起此事我倒有些後怕,那日的刺客不知是不識得我,還會受人指使想要殺我,不過,不管因何,他們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殺了我,他們能討得了好嗎,你說是嗎,虞大公子?”

 虞洛傾手指一顫,只片刻便點頭,神色如常道,“是啊,那些人確實膽大包天。”

 他本沒有想殺他,只是他沒有退路。

 因為那時他也是剛剛知道,虞家竟然摻和進了涼玉城的案子裡。

 到了那種緊要關頭,他還能如何呢,憤怒與指責都是無用的,為了家族,他只能選擇給他們善後。

 可人證落在褚家世子手裡,誰知道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些甚麼,想要萬無一失,他只能選擇對他下殺手。

 不過,他還是失手了。

 那場交鋒,還是他褚逸贏了。

 所以他有甚麼好委屈的呢?

 “嗯,確實,膽大包天。”褚逸笑了笑,道。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後,虞洛傾道,“褚世子對廢太子一事知道多少?”

 褚逸想也沒想,就道,“不多。”

 “不多是多少?”虞洛傾看向他。

 褚逸回視,“虞大公子想問甚麼,直說便是。”

 “比如,褚世子可見過一位嬤嬤?”

 “我府中的嬤嬤不少,不知虞大公子所指是誰?”

 虞洛傾看著褚逸,許久後才莞爾,“瘋病不好治,褚世子何苦呢?”

 “我記得,褚家是不站隊的。”

 褚逸一臉茫然,“虞大公子在說甚麼,我越聽越糊塗。”

 虞洛傾沒好氣的嗤了聲,“這世上誰都可能會糊塗,唯獨你褚逸不會。”

 “也包括你嗎?”

 褚逸淡淡道。

 虞洛傾一頓,偏過頭沒說話。

 他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在做糊塗事,但還是那句話,他沒有退路!

 以前他自認坦坦蕩蕩,未曾行差踏偏過,可從都察院那夜起,一切就不一樣了。

 皇后太子出事後,父親告訴他,五年前馮婕妤四公主的死是皇后太子而為,虞家雖未參與行兇,但卻幫忙掩蓋。

 他知道時當然是生氣的,氣到恨不能衝進宮將他那皇后姑姑和太子罵醒,可是那又如何,皇后出事,虞家豈能獨善其身,一旦這件事暴露,虞家的人一個也逃不過,光一個株連罪就能要了所有人的性命,更何況父親當年為了包庇兇手,拖延了聖上回宮的時間,間接導致那場悲劇的發生。

 父親對緣由諱莫如深,被逼急了只說了句廢太子色|欲燻心作的孽,至此他便沒有再去問,他不想髒了耳朵。

 但惱怒過後,他還是得想辦法保全家族。

 太子萬死不足惜,但虞家卻不能給他陪葬!

 在這件事上,虞家跟廢太子已經綁在了一根繩上。

 且這些年,父親的手也著實談不上乾淨。

 “一步錯,步步錯,虞大公子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褚逸見虞洛傾久久無話,便傾身給他添了茶湯,緩緩道。

 虞洛傾淡淡一笑,道,“褚世子也應該明白,有些事不該插手。”

 是啊,一步錯步步錯,可是他沒得選,錯已鑄成,回不得頭了。

 褚逸勾唇,“我只做分內之事,別的,與我無關。”

 但那些不長眼的東西動了他的逆鱗,那便怪不得他了。

 他這個人啊,最是記仇,又最是護短。

 “若虞大公子沒有別的事,我府中還有事,先走一步。”都察院的仇,他們還有的算。

 虞洛傾本也沒指望能讓褚逸改變想法,也心知二人再聊下去,也聊不出個一二來,便站起身,客氣道,“褚世子慢走。”

 待褚逸離開後,才有一人從暗中出現。

 “公子,眼下該如何?”

 虞洛傾揉了揉眉心,淡淡道,“人到了褚逸手裡就沒那麼好動了,不過那嬤嬤神智受損,暫時應當出不了事。”

 神智失常的人哪是那麼好治的,若是他運氣好,或許都不用他出手,那嬤嬤便先熬不住了。

 “那我們靜觀其變嗎?”

 “當然不行,甚麼也不做就只能叫命運交給天定。”虞洛傾抬起頭,幽幽道,“該做的還是得做,萬一就成了呢。”

 -

 廢太子囚禁冷宮已有三月餘,剛開始還瘋狂的嚎叫了好幾天,到後頭喊不出來了才安生了些,先還不吃送來的飯菜,但不吃就只能餓肚子,在餓死和苟且偷生下,廢太子自然選擇了後者。

 他怕死,也不想死。

 只要活著就有機會,只要父皇願意見他,他就還能是太子。

 抱著這樣的信念,廢太子在破舊的冷宮中度過了一日又一日,中間也曾崩潰過,但那又如何,沒人會在乎他的崩潰,有時吵得煩了,遇上值守侍衛心情不好時,還得挨一頓打。

 對廢太子來說,這裡的每一日都如同在地獄。

 可是他今日所受的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怪不得旁人。

 蕭淮隱每日聽到手下人稟報這些時,眼裡都泛著森森冷光。

 還不夠,遠遠不夠。

 這點兒的痛苦,哪夠償還妹妹所受半分,最好還是多活一段時間吧,得受夠了磋磨,再去向母妃妹妹賠罪。

 蕭淮隱沒有讓徐妙蓉沒有與太子關在一處。

 進冷宮就該一個人受著,哪還能有伴呢?

 這也正好如了徐妙蓉的意,她並不願意到了冷宮還得去伺候個畜生東西。

 徐家在此事上仿若置身事外,未曾為徐妙蓉求過一句情,只是,徐家那公子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淑妃日日忙著打理後宮事宜,替二皇子鋪路,只趁著偶爾閒暇時去見了見常羽。

 “皇后被幽禁坤寧宮,太子也被廢黜了,你若知道些甚麼,也該是時候說了。”

 但常羽還是甚麼也不肯說。

 “罷了,當年的事若真的跟皇后太子有關,如今也算是罪有應得了,你不願意說我也就不逼你了。”

 蕭淮隱一直沒有讓人去過淑妃的寢殿外找人,魏鈺問過他,他只說再等等。

 魏鈺大概也明白,蕭淮隱可能是不願意讓真相公之於眾。

 他想保護純合長公主。

 至於那個人,若他真的是他們在尋找的侍衛,這麼多年他都沒開口,那麼他也不會對淑妃說甚麼的。

 反正人就在那裡,倒也不那麼著急找了。

 廢太子就在冷宮多苟延殘喘一段時間,也沒甚麼不好的。

 這樣的人,死的太乾脆,那是便宜了他。

 曾嬤嬤的病情也沒有太大的變化,還是不認人,還是甚麼都想不起來。

 褚逸和虞洛傾暗中交鋒數次,虞洛傾的人也沒能靠近曾嬤嬤半分,褚家,的確不是那麼好進的。

 朝堂之上,二皇子三皇子也差不多到了針鋒相對的地步,但都是暗中使些小絆子,沒鬧到明面上來。

 沒有大事發生,倒也算得上是一種寧靜。

 就這麼拖拖延延,轉眼便到了年關節。

 ?

 作者有話說:

 今天沒有加更了,明天儘量多點哈。

 劇透一下,明天有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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