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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80章 終篇:攜手作戰

2022-05-02 作者:榶酥

 “我當然見過啊,霍小將的確不負盛名。”

 “他驍勇善戰,用兵如神,實乃我輩楷模。”

 “像他這樣的年輕俊傑,屬實不多見啊。”

 魏鈺一本正經道。

 褚瑜眼裡閃著星光,心中對那位霍小將愈發的好奇與敬佩。

 “誇夠了?”

 褚逸冷冷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二人同時抬頭看向不知何時過來的褚逸。

 魏鈺面上有一瞬的僵硬,眨眼間便恢復如常,站起身微微頷首,表示夠了。

 褚瑜也站起身,“大哥哥。”

 褚逸盯著魏鈺面無表情道,“需要帶魏公子去客房嗎?”

 魏鈺連忙搖頭,“不不不,我這就走。”

 褚逸,“元風,送魏公子出府。”

 “不必。”魏鈺指了指來的方向,“我還是翻牆吧。”

 褚瑜微訝,“...你,翻牆進來的?”

 魏鈺不自然的摸了摸耳尖,忙解釋道,“怕人看見,不好走大門。”

 褚瑜瞭然,垂首抿了一絲笑。

 魏鈺的眼神就好似黏在了她的笑容上。

 少年的情意熾熱而又明目張膽,刺的褚逸臉色愈發的冷,“要我送嗎?”

 “我這就走。”

 魏鈺飛快的收回目光,朝褚逸拱了拱手,又跟褚瑜道了別,便急忙折身離開。

 今日能見到她已是滿足了。

 要是將褚大哥惹惱了下次不讓他見可就麻煩了。

 褚瑜直勾勾盯著魏鈺的背影,直到少年消失在轉角處,她才收回不捨的目光。

 褚逸將她的神色收入眼底。

 負在身後的手微微握緊。

 他不知道妹妹是何時喜歡上魏鈺的,但他能看得出來,妹妹對魏鈺的喜歡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多。

 至少他從沒見妹妹這樣看過景時卿。

 不過,景時卿同魏鈺,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妹妹這一回,沒有看錯人。

 “去打探一下,霍老將軍何時到長安。”

 元風頷首,隨後道,“應是會趕在祭天大典前。”

 外駐武將無召不得進都城,即使是霍老將軍,也一樣需要聖旨。

 祭天大典在即,霍老將軍應該是以此為由請的聖旨罷。

 之前的祭天大典,聖上也傳過武將回都城。

 不過這一次,元風倒是猜錯了。

 霍老將軍請求進長安的摺子上,只有一個理由。

 為了小輩的婚事來的。

 聖上當時就笑著允了,叫總管擬了聖旨送去廣陵。

 肱骨老臣來長安給小輩提親,做君主的怎麼能不成人之美。

 況且,聖上也很想知道,老將軍看上的孫媳婦是哪家的,又是為了哪個孫輩親自來長安提親。

 君主也是人,也有好奇心的。

 -

 清晨,一輛馬車緩緩駛向崇義坊。

 紅色的車簾外,幾串瑪瑙珠子叮噹作響,帶著紅色流蘇的木牌左右搖晃著。

 街邊的行人見著木牌上的字,紛紛好奇的往馬車裡瞧。

 “穆將軍府,可是那位除夕前跟穆家分了家的穆將軍?”

 “不然呢,這長安還有幾個穆將軍府。”

 “是啊,分了家後,穆將軍帶走了將軍府的牌匾,以前的穆將軍府現在已經換成了承恩伯府。”

 “看這馬車的裝飾,應該是那位穆三姑娘吧。”

 “說錯了,該是穆二姑娘,都已經分了家,哪還能照之前的排行。”

 “是啊,我聽說穆二姑娘慣愛紅色,常年著一襲紅衣,這馬車應是按她的喜好裝飾的,裡頭該是穆二姑娘無疑。”

 “聽說穆二姑娘巾幗不讓鬚眉,也不知是何模樣?”

 “做你的事吧,人家生的甚麼模樣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

 “嗐,我這不是好奇嘛。”

 馬車裡,穆靈溪對外頭的談論恍若未聞。

 她眉頭緊緊擰著,眉眼中滿是擔憂。

 “姑娘無需太過擔心了,稟報的人說了,表公子沒有受傷,只是回來的路上淋了雨,受了風寒,這一夜過去,想來已經無礙了。”

 朝顏知道自家姑娘所憂為何,便出聲安撫道。

 穆靈溪輕輕嘆了口氣,“總要親眼見到容表哥無礙我才放心。”

 “也不知道容表哥這是得罪了誰,三番兩次召來殺身之禍。”

 紫竹林那次,她隱隱從哥哥口中知道是景時卿做的,卻不知這一次,是否又是他!

 “姑娘先別急,待見到表公子問問就...啊!”

 朝顏的話還未落,馬車突然開始劇烈搖晃。

 穆靈溪眼疾手快一把將朝顏拽到自己身邊,同時朝外頭道,“怎麼回事!”

 車伕也被這變故嚇的不輕,第一時間便要喝停馬,可是馬不僅沒有停下,反而越跑越快,還夾雜著幾聲嘶鳴。

 “籲!”

 “姑娘,馬不知怎麼發了瘋,姑娘坐好。”

 眼見馬像無頭蒼蠅似的疾馳亂撞,車伕急的滿頭大汗。

 撞了物件照價賠償就是,要是撞到人麻煩可就大了!

 “讓開,快讓開!”

 “馬驚了,快讓開!”

 好在這個時辰街道上出行的人少,又不在鬧市,一路上除了小販倒沒有多少行人。

 聽到說驚了馬,小販們連攤位也不管了,跑的比兔子還快。

 開玩笑,攤位哪有命重要。

 穆靈溪一手摟著朝顏,一手死死拽住座位,努力保持著平衡,但馬越跑越快,馬車搖晃太甚,她已經很難堅持住。

 “抱緊我,別鬆手。”

 朝顏嚇得胡亂點點頭,緊緊摟住穆靈溪的腰。

 “姑娘,怎麼辦啊。”

 “別怕。”穆靈溪背靠著車壁,伸出腳抵住車身,雙手死死撐在座位上。

 “怎麼樣了!”

 車伕手中的韁繩已經見了紅,他卻不敢放手。

 一旦放手馬就會失了方向,他或許還能跳車逃生,可車裡的人就要凶多吉少了!

 車伕咬緊牙關,滿眼猩紅。

 他絕不能讓姑娘出事!

 “讓開,前面的人快讓開,馬驚了!”

 “不想死都讓開!”

 “啊,快跑!”

 “這是怎麼了...啊,快躲開啊。”

 “驚馬了,前面的人快讓開,讓開。”

 有好心人邊飛快往前跑邊揮著雙手大聲喊道。

 “那好像是穆將軍府的馬車!”

 “紅色車簾,瑪瑙...是穆三姑娘,裡頭是穆三姑娘。”

 “快想辦法救人啊!”

 長安城的百姓對穆將軍府並不陌生。

 八年前邊境敵軍來犯,穆將軍與穆夫人攜手退敵,將敵人趕出了大霽,但夫妻二人卻雙雙戰死沙場,留下一雙年幼的兒女。

 穆將軍長子在父母戰死後就參了軍,這些年殺敵無數,屢立大功,是他們大霽的英雄。

 百姓心中對保家衛國的戰士本就心存敬畏。

 更何況穆家接連出了兩位將軍,穆將軍與將軍夫人都已為國捐軀,此時眾人一聽馬車裡是穆將軍與將軍夫人的姑娘,當即便血氣上湧,大喊著救人。

 車伕也在同時鬆了口氣。

 有百姓的配合,至少不會撞傷人。

 “姑娘,快要控制不住了!”

 “馬上就要東城河,我儘量將馬趕到河邊上,姑娘找機會從車窗跳下去。”

 東城河...

 穆靈溪皺了皺眉,她真是跟這條河有著不解之緣。

 不過這好像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與此同時,一輛馬車的車簾被掀開,露出一張明朗的俊臉。

 “怎麼回事?”

 “好像是驚了馬。”

 車伕回道。

 馬車裡的人正是封霖。

 祭天大典在即,各地接到旨意的封侯都得進都城參加祭天大典。

 蜀地封侯爺也不例外。

 今兒便是封侯爺到長安的日子,隨行的還有侯夫人,封霖此時正要出城迎接。

 封霖皺了皺眉,閉上眼凝神去聽。

 “穆三姑娘在馬車裡,快去將軍府知會一聲。”

 “先想辦法救人,馬跑的太快了,怕是要出事。”

 封霖猛地睜開眼。

 “是她!”

 “公子,怎麼了?”

 長隨不解道。

 封霖來不及解釋,當即就從馬車裡躍了出去。

 街道上此時亂成一團擋了去路,封霖便躍上房頂疾馳追了上去。

 此時,馬車已經快到東城河了。

 車伕雙手鮮血淋漓,啞著嗓子喊道,“姑娘,前面就是東城河!”

 穆靈溪緊緊咬著牙關,手腕處的刺痛讓她的額頭泛起一層薄薄的冷汗。

 手腕的傷至今不過半年,雖然已經無礙,但因長時間的聚力又引起一陣刺痛。

 多半是舊傷復發了。

 “朝顏,跳下水後儘快游上岸!”

 幸好今天跟她出門的是會泅水的朝顏,要是換了霈香可就麻煩了。

 朝顏知道姑娘會泅水,聞言便也沒多想,慌忙點了點頭。

 “姑娘,我數到三,您就往下跳。”

 車伕喊道。

 穆靈溪沉聲應下,“好。”

 “一”

 “二”

 “三!”

 穆靈溪摟著朝顏從車窗一躍而出,時機把握的剛剛好,她們躍出馬車時,車窗正好擦過東城河的護欄。

 車伕在同時拔出匕首砍斷繩子,躍到馬背上,狠狠的刺向馬脖子。

 他不能往下跳,必須得快速制住馬,不然任它橫衝直撞,定要傷了人。

 馬車繩子突然斷裂,車因慣性翻到在地,車頂都摔碎成好幾塊。

 照剛剛的速度,若是人還在裡頭,不死也得重傷。

 封霖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他死死盯著河面,卻見水面從穆靈溪主僕二人跳下去後,再無波瀾。

 不好!

 水裡還有人!

 封霖快速瞥了眼四周,饒過人群悄無聲息的潛入水中。

 而臨近河邊的閣樓上。

 蕭淮隱雙手撐在護欄,眼眶泛著駭人的猩紅,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救人,快!”

 餘河急的腳步直打轉,“主子,今兒沒有準備啊。”

 他們只是來這裡用早點,誰知道穆三姑娘竟又出事!

 “主子,水裡還有人!”

 風藤突然現身,沉著臉道。

 蕭淮隱一怔,情急之下沒反應過來,“甚麼意思。”

 “至少有三個,怕是衝著穆三姑娘的性命去的。”

 蕭淮隱只覺得腦子轟的一響。

 多年練就的沉穩平靜在頃刻間崩塌。

 “還愣著幹甚麼,救人啊!”

 蕭淮隱怒吼著,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

 “隨行的暗衛呢,所有人都下去,快!”

 “魏鈺的暗衛何在,速下水救人,不計任何代價,保住她的性命。”

 風藤略作遲疑後,與蕭淮隱的暗衛先後跳入河中。

 魏鈺的兩個暗衛現身,目光復雜的看著蕭淮隱,“三皇子,主子之命是寸步不離保護三皇子。”

 蕭淮隱紅著眼,用一種駭人的目光看著他們,“穆三姑娘與褚五姑娘情同姐妹,褚五姑娘將會是你們的主母,你們救還是不救!”

 兩個暗衛對視一眼。

 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他們對主子與褚五姑娘的事確實是有過耳聞。

 可是主子的命令...

 “去啊!”

 蕭淮隱几乎是嘶啞著聲音吼道。

 兩個暗衛不再遲疑,雙雙跳入河中。

 “主子,您先冷靜,穆三姑娘會武功,也會泅水,一定不會有事的。”

 餘河很少見主子這樣歇斯底里,連忙安撫道。

 “去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怎麼會驚馬!”

 餘河擔憂的看著蕭淮隱,遲疑不動。

 “去!”

 餘河只得折身飛快的下了閣樓。

 事出突然,那些人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吧。

 他得快去快回。

 不行!

 不能,冒這個險。

 餘河驀地停下腳步,他快速思索一番,疾步走向一個小二,掏出一錠銀子塞到他手中,“速去茗香樓找樓裡管事的,告訴他...告訴他...”

 三皇子的名頭不能告知,又不能叫小二知道的太多。

 電光火石間,餘河道,“告訴他絲和有難,請他速速叫人來此。”

 前兩日他跟主子去茗香樓時,見那位奉茶的姑娘很是眼熟,便問了句,才知道那位姑娘名喚絲和,曾在琉璃臺救過褚五姑娘。

 他也是因此才覺得眼熟。

 當時喬大公子也在,應能明白他的意思。

 餘河見小二飛快的竄出門後,才疾步前往河邊打探。

 閣樓上,蕭淮隱抓著護欄的手青筋暴起。

 一想起剛剛看見的那一幕,他就覺得喘不過氣來。

 她只是個姑娘,到底礙著誰的眼了。

 他真是後悔極了。

 他怎麼就不會泅水不會武功,若是他有魏鈺的本事,就不至於這樣眼睜睜看著她落入水中,甚麼也做不了。

 蕭淮隱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腦海裡卻一直徘著她兩次縱身跳入水中那一幕

 還有他們初遇時,她一襲紅裙,燦爛的笑顏...

 從雲端落入地獄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親人死的不明不白的悲悸,父皇草草定案冷落他的失望,世人對母妃的辱罵...這一切都讓他幾度想要追隨母妃而去。

 手腕上冒出的鮮血讓突然想起了那道鮮紅的身影,那個明媚燦爛的姑娘,鬼使神差的,他一個人去了他們相遇的地方。

 他意外的看見了她,她坐在他們曾經坐過的茶攤前,還將他們走過的地方又走了一遍。

 他悄悄跟在她身後,去了他們那天去過的一片青草地。

 她坐在那顆樹下,託著腮望著皇宮的方向,滿臉擔憂。

 他怕她發現,不敢靠的太近,就靠著一塊石頭坐下,遠遠的看著他。

 不知為何,他沒有勇氣去見她。

 他那時候的狀態真的很不好。

 他不想讓她看見他頹廢落魄樣子。

 從那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會去那裡,也會經常看見她。

 聽她自言自語說在家中受的委屈,說不知道他怎麼樣了,說她相信她的母妃肯定是被冤枉的,因為能養出他那麼好看,那麼溫柔善良的人,肯定也是溫柔嫻淑的女子,她怎麼可能給人下毒呢。

 他記得他當日回宮後就痛哭了一場。

 每個人都不相信母妃,每個人都在罵母妃,就連父皇都不相信,只有她,她說她相信,她說母妃是被冤枉的。

 那道鮮豔的身影,是他那地獄般日子裡的唯一的光。

 還有懸崖上,耳邊風聲呼嘯時,覆在唇上的那片香軟。

 可從鳳凰山她偷親了他後,她再也沒有去過那片青草地。

 他最後一次在那裡見到她,是她及笄禮後,她說,她有小字了,叫嫿瀅,不知道像他那樣神仙般的人會取甚麼樣的字。

 他根本無法冷靜!

 蕭淮隱猛地睜開眼,眼裡泛起濃濃的殺意。

 叫他查出來是誰,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不會有事的,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蕭淮隱又深深吸了好幾口氣。

 只要她活下來,他就立刻去求父皇賜婚,風風光光的迎娶她,絕不讓她遭閒言碎語。

 他一直不敢太靠近她,不敢讓任何人瞧出他這份心意,因為現在他的身邊很危險。

 他想等到他有能力護她周全時,再去向她表白心意,可他現在不想等了,他得把她放到身邊親自護著才安心。

 嫿嫿。

 活下來,你一定要活下來。

 求求你,一定要活下來啊。

 他要告訴她,他叫既安。

 去年父皇賜的。

 沒有弱冠禮,只送來了這兩個字。

 ?

 作者有話說:

 嘿嘿,最近的我勤快吧。

 還是那句話,我會盡量加更噠,

 麼麼噠感謝在2022-03-~2022-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曾漂亮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曾漂亮5瓶;瓶;劉耀文老婆、乘風、咔咔咔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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