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和顧言聽了都是一驚。
“取而代之?”顏蘭汐情真意切的笑了,“你真的誤會了。我留你住下,是怕你年紀小,照顧不好自己,影響胎兒的成長髮育。”
女孩咬唇不語,慼慼然的表情彷佛在說顏蘭汐隻是qiáng撐。
顏蘭汐語氣溫柔的對她說:“這種事要放古代,是添丁進口的喜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害你?你要知道,我是主母,而你,連個外室也算不上,更不是妾,你為我丈夫生的孩子,當然要養在我名下。
我會對他視如己出,他也永遠隻認我是母親,難道你還想養著他?讓私生子的名分跟隨他一輩子?你會害了他的,你自己臉上也不光彩。所以你要聽我的話,安安分分住下來,養好身體,等孩子出生了,你會拿到你應得的,然後安安靜靜的消失,好嗎?
第39章 種土豆
女人是奔著錢來的。
否則明知對方不會娶自己,何苦揣著肚子不打掉?
本以為會得到一大筆封口費,結果顏蘭汐態度qiáng硬的留下她。
若是按照上上次的劇情發展,女人在拿到顧母給的錢後,會去找好姐妹打聽做手術的地方,而她的好姐妹知道後,會勸她把孩子生下,丟給鄉下親戚照顧。
如此一來,既不會gān擾自己的生活,又能白得一張長期飯票,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進顧氏當明星!要知道,顧氏名下的娛樂集團捧紅過無數明星。
但是此時的她並不知道這些後續,她隻是不願錯過眼前的機會,聽到顏蘭汐許諾孩子出生後會給予補償,她暫時也別無他法,隻得勉勉qiángqiáng留了下來。
等傭人送那女人回房休息,客廳裡隻剩下顧母、顧言與顏蘭汐三人。
顧母一直qiáng忍著的怒火終於爆發,指著顧言的腦門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顧言覺得委屈,為自己辯駁:“他們說我馬上就要結婚了,所以給我辦單身派對,慶祝最後的單身時光,都是十幾年的朋友,我當然得去啊……”
至於派對上的女人,顧言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因為一直以來他們都是這麼玩的。
當然,他也知道這種事,一般女人都接受不了,所以面對顏蘭汐時,還是會有些心虛。
顧言不自在的看向顏蘭汐,低聲道:“蘭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顏蘭汐垂眸不語,似乎仍在傷心。
顧言坐近些,握著她的手哄道:“我心裡隻有你,真的,我連剛才那女人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發誓,保證以後再也不亂來了……”
“呵……”這話連顧母都不信,當場白目,“狗改不了吃shi!”
顏蘭汐沒繃住,嗤笑出聲。
顧言立即鬆了口氣,絲毫不介意自己被親媽罵成狗,沒臉沒皮的摟著顏蘭汐繼續道:“不生氣就好,不氣了不氣了,別為這事氣壞身體。我在外頭就是隨便玩玩,都是逢場作戲,我心裡隻有你,隻愛你一個啊……”
肉麻話不要錢似的一筐一筐往外倒。
顧母噁心得聽不下去,冷著臉轉身回屋。
顏蘭汐止住顧言的話,微笑著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和媽隻是擔心你,外面那些女人心思多,心機深,如果真想要害你,你怎麼防得住呀?我心裡一想起來就後怕,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和媽怎麼辦……”
顧言大為感動,將顏蘭汐緊緊抱進懷裡,“蘭汐,你對我真好!”
顏蘭汐微愣,隔著衣服能感覺到他溫熱的胸膛,片刻後,她淡淡笑了,“我當然要對你好啊。”
她的語氣無比溫柔,眼眸卻是冷的,一字一字呢喃:“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
顧言在顧母那裡捱了一頓罵,又被大哥拎過去訓了一通,他心裡愧疚,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變得無比老實規矩。
但是家裡兩個孕婦,待著實在彆扭,這種節骨眼上他也不可能出去找樂子,顧言隻好每天呆在公司裡,認真工作,積極加班,彷佛痛改前非一般。
顏蘭汐對此並不抱指望。
她太清楚顧言的劣根性,如同滿身爛芽的土豆,扔進土裡就會野蠻肆意的生長,看似充滿活力,卻不能吃,因為咬下去的每一口,都又腥又苦,帶著劇毒。
儘管如此,她仍然盡心盡力飼弄養護,隻為那一天到來時,土豆不那麼糟糕。
第40章 層層鋪墊
那個意外懷上顧言的孩子的女人,在顧家住了大半個月,每日羊奶燕窩各種補品不斷。
顏蘭汐吃什麼,她就吃什麼,正如之前說的一樣,顧家絲毫不虧待她。
每天七點準時起chuáng,不能久睡,對孩子不好。
不能碰手機,因為手機輻she對孩子不好。
看電視最多半小時,若是超過時間,不管願不願意,傭人也會關掉電視。
每天都要去花園散步,如果天氣不好,就在屋裡轉圈走路,總之必須保證活動量。
冰激凌雪糕冷飲一律不能碰,過酸過辣的刺激性食物也不能吃,孕婦的三餐必須營養又清淡。
下午茶的時候,女人實在饞了,吃了一塊軟芝士蛋糕。
一向溫和的顏蘭汐在家裡大發雷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肚子裡懷的顧家的子孫!吃之前有沒有考慮過孩子?我給你的書沒看嗎?這種芝士裡含有大量利斯特桿菌,如果胎兒被感染了怎麼辦?!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她面似冰霜,眉目凌厲,陡然發怒的模樣讓人心中畏懼。
女人很怕她,又不甘心任由她擺佈,唯唯諾諾道:“我……我是因為孕吐,想吃點甜的,壓一壓胃裡的噁心,要不晚飯會吃不下的。”
顏蘭汐立即讓傭人熬煮緩解孕吐的中藥,一日三餐之前,必須先喝一碗。
其中滋味難以言喻。
飲食不自由,活動也不自由。
顏蘭汐可以沉得住氣一整個下午寫字畫畫,旁人卻不一定能辦到,光是那古琴就足夠讓人昏昏欲睡。
然而再怎麼困也不能睡,因為午睡時間也有限制,睡太久的話,傭人就會來提醒孕婦嗜睡的各種弊端。
對於一個習慣了喝酒抽菸泡吧的女人來說,這樣的日子簡直比坐牢還要痛苦!
她想借口想念父母,回家一趟,也好避開顧家這些非人的養胎規矩。
來到顏蘭汐的房外,房門虛掩,顏蘭汐的聲音不急不緩飄出來——
“……我巴不得她生個兒子出來,到時候正好抱來給我養,畢竟我這胎是女孩,婆婆不一定滿意。”
女人的腳步頓滯,疑惑的附耳傾聽。
顏蘭汐似在講電話,柔緩的語氣裡帶著笑意:“剛出生的孩子那麼小,什麼都不知道,隻要傭人嘴巴牢一點,他長大後會把我當親媽一樣孝順……什麼?擔心他親媽找來?不,不會的,我怎麼可能留下那個隱患?……古往今來,女人生孩子就像過鬼門關,我隻需要她進產房,並不想看見她出產房……嗯,我丈夫和我婆婆也是這個意思……”
門外忽然傳來噗通一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摔倒了。
顏蘭汐神情淡淡望過去,等了片刻,起身走到門邊,開門——
走廊裡空無一人。
顏蘭汐的嘴角微微翹起,垂眸瞟了眼手裡的手機。
她並沒有打電話,隻是在自導自演罷了。
輕描淡寫幾句話,在層層鋪墊之後,會產生不可思議的力量……
……
傍晚,顧言下班回家。
剛走進客廳,就見自己的老婆和媽都坐在客廳裡,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他現在實在發憷她們倆擺出這陣勢,感覺就像他又犯了什麼罪無可赦的大錯似的。
顧言站在原地想了想,這幾天他沒喝酒,沒賭博,沒玩女人,也沒有晚回家。
這麼想過一遍後,心中稍稍安定,也有了底氣,他笑呵呵走過去,問:“怎麼了呀?都愁眉苦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