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gān嘛非要勵志?gān嘛非要上進?我墮落我開心,不可以嗎?
隻是偶爾想起自己作為男子漢,卻毫無建樹,也會心生惆悵,於是朋友找來一些jī湯安慰他。
話說回來,這些jī湯雖然能寬慰他,但是並不適用顏蘭汐。
叫一個古代女人自立自qiáng?
不能受教育,不能拋頭露面,不能外出工作,就連去鎮上請大夫,都有被流làng漢欺凌的風險,這種環境下,她怎麼自立自qiáng?
顧言斟酌了會兒,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呃……嗯……”
“神君這番話說的真好。”顏蘭汐微笑著道,“常伴青燈huáng卷,未必等於過清苦日子,信女一定會修身養性,爭取早一日明悟世事,做到像神君這樣豁達開朗。”
顧言訕訕的撓了撓後腦勺,“呃……其實還好啦,我隻是比較想得開……”
“神君謙辭了。”顏蘭汐端正了神色,認真的說,“神君在信女眼中,最睿智仁厚不過。苦悶鬱結積於肺腑,想要放下,談何容易?神君心胸豁達明朗,可見是有大勇氣,有大智慧的神人。”
她誇贊得情真意切,顧言這樣厚的臉皮,也忍不住微微臉紅。
他抬眼看鏡子。
鏡子裡的美人是嬌柔溫婉模樣,一雙美眸澄澈如水,眼波瑩然,柔情裡帶著幾分天真,幾分執著。
顧言心裡突突跳了兩下。
他轉身喝了一口水,將心裡那點異樣感壓下去。
第17章 原來如此
過了幾天,是顧言的生日。
朋友們請他出海玩,幾個富家子弟駕著遊艇在海上làng,身邊美女環繞,想想就覺得過癮。
顧言在家裡悶了這麼久,也想出去透透氣。
陽光,沙灘,比基尼,墮落又美好的生活,真是永遠也過不膩。
他們在私人沙灘上辦派對。
一群狐朋狗友組了一支美女沙灘排球隊,美女們打球,他們在旁邊看“球”,山巒顛簸,香汗揮灑,一個個不正經的大笑或是chuī口哨。
朋友拿著酒瓶走過來,碰了碰顧言的胳膊,嬉皮笑臉,“咱們的顧二少今天這是怎麼了?嫌不夠漂亮,還是沒有中意的?”
顧言漫不經心喝著酒,目光從那些長腿模特身上滑過,“嗯……湊合吧……”
另一個朋友聞聲湊過來,“喲?都這麼漂亮了,隻是湊合?那個穿藍色條紋比基尼的,可是選美小姐的亞軍!”
“哈哈!二少口味見長啊!我喜歡穿粉色的那個,看著清純!”
“嘿,喜歡清純的,你找什麼模特啊!去找女大學生啊!”
“你怕是對女大學生有什麼誤解……”
他們笑罵著聊著葷話,顧言嫌吵的掏了掏耳朵,順便又認真把那群打沙排的美女看了一遍——確實沒有中意的。
甚至沒有一個是他覺得漂亮的。
他總說顏蘭汐是美人,說習慣了,連顏蘭汐的名字都記不清,其實顏蘭汐的五官單放在現代,並不算漂亮。
臉是小圓臉,還帶點嬰兒肥,沒有流行的錐子下巴。
眉是柳葉眉,彎彎細細,不是流行的韓式一字眉。
眼睛……就是一雙明眸杏眼,沒粘雙眼皮膠,也沒粘假睫毛,gāngān淨淨。
可是整體看上去就是很美,很舒服,連圓潤潤的耳垂也透著可愛。
舉手投足也端莊含蓄,雅到了極緻。
如果讓顏蘭汐穿上比基尼,在沙灘上拍球玩,那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顧言估計她大約會羞憤的觸柱而亡。
想到這裡,他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的審美似乎被顏蘭汐洗腦了……
沒辦法,畢竟天天盯著瞧,多少受點影響。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嗯,八成又在繡他的畫像吧,要不然就是寫字抄經,看書畫畫,倒是乖巧。
漂亮,乖巧,可是隔著鏡子,什麼都gān不了,唉……
顧言忍不住歎氣。
他從來都不是正人君子,就算偶爾流露出正直與善意的一面,也改變不了骨子裡的猥瑣。
在他的世界裡,看上一個女人,等於看了然後上了的意思。
這天晚上,顧言和朋友們在派對上醉生夢死,後半夜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穿越到古代,是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兒。
他在街上熘達,遇見鏡中美人,便和朋友一起將美人堵在街口,用扇柄抬起她的下巴,嬉笑調戲。
美人杏眼怒睜,嬌叱一聲:“登徒子!”
顧言一下子醒了。
醒來後,他坐在chuáng上回味了半晌,突然明白他這段時間心頭異樣的原因!
——這是劇本拿錯了啊。
顏蘭汐應該把他當成登徒子、臭流氓!
她要是罵他咒他,他會覺得刺激過癮,可她把他當神仙一樣供著,他反倒不知如何自處了!
難怪他每次面對顏蘭汐的時候,都那麼彆扭,那麼放不開!
顧言坐在chuáng上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第18章 把衣服脫了
顧言在外頭一連玩了六天。
第七天坐飛機返程,到家時已經是下午。
他回屋脫了外套,渾身輕鬆的躺到chuáng上,休息一會兒,想起鏡子,翻了個身起chuáng,開啟上鎖的抽屜,拿出銅鏡——
鏡子裡的場景稍稍有點變化。
牆上貼了畫,桌上多了幾碟點心,牆角堆放著四五個貼著紅紙的木盒,原來簡陋蕭索的舊屋子,此刻多了節日的喜氣。
沒看見顏蘭汐,不過能聽見她的聲音,似乎在和什麼人說話。
顧言安靜等了一會兒,便看見顏蘭汐領著一個面孔陌生的丫鬟走進來。
她對那丫鬟說:“廚房裡有熱水,你先去洗一洗,暫時歇下吧,我這裡沒什麼事,用不著你伺候。”
丫鬟竟一點兒也不客氣,輕聲說“是”,然後轉身出去了。
等丫鬟走了,顏蘭汐叫了廚房的婆子進屋,一起把木盒上的紅紙揭了——裡面裝著jī蛋、喜餅、花生點心等等。
兩人把這些東西分成了十幾份,用四四方方的紅紙包起來,紅繩紮成簡易禮包。
婆子雖然耳朵有點聾,手腳卻麻利得很,幾下子就做完事情。
顏蘭汐一邊打手勢,一邊吩咐婆子:“把這些東西給鄉鄰送去,快過年了,算是我一點心意。”
顧言看她行事穩當,心裡感慨:年紀一點小,做起事來倒是有模有樣。
等婆子走了,又進來一個花白鬍子的老漢,顏蘭汐拿出準備好的銅錢,叫他發給莊子上gān活的人。
忙叨叨好一陣,屋裡終於清靜了。
她關上屋門,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小口啜著喝,靜靜待著,也不知在想什麼,想得出神。
過了一會兒,她幽幽歎了口氣。
顧言不禁笑問:“發什麼愁呢?”
顏蘭汐頓時一愣,臉上顯出錯愕的神情。
“……神君?”她像是難以置信,怔怔的站起身,連杯子裡的水灑出來了也不知道。
她這樣的反應,讓顧言有點摸不著頭腦。
“怎麼了這是?”他問道,“我不在的這幾天,出什麼事了嗎?”
顏蘭汐眼眶一紅,淚水突然撲簌簌往下掉,話還沒說,竟是先哽咽了。
顧言被她嚇著:“怎麼哭了?!”
顏蘭汐一個勁搖頭,哭得說不出話來。
“別哭啊……”顧言被她哭得心裡發慌,“不、不是,你哭什麼啊?……”
顏蘭汐嗚咽著說:“神君幾日都不在,我以為……我以為……神君走了……”
顧言微微怔了怔。
他出去玩的事,確實沒告訴顏蘭汐,也難怪她會有這樣的猜想……但是,不至於哭成這樣吧……
顧言看著鏡子裡的顏蘭汐,想起自己的那個夢。
他一直覺得自己和顏蘭汐之間怪怪的,現在見她哭成這樣,那種怪異感更qiáng烈了。
不該這樣……
顏蘭汐抽泣道:“神君若是走了,我平日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