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譬如,有位張姓書生患有嚴重的凍瘡,以致於無法握筆寫字,在去過蕎麥田的第二天,家中無端出現一瓶靈藥,無論甚麼傷一抹就好。
諸如此類的傳言越來越多,於是許多書生都去蕎麥田碰運氣。
“姑娘也是因傳言才過來的麼?”田埂邊,一位書生搖著紙扇,微笑問香香。
香香笑眯眯的搖頭,“不是哦~”
書生有意在美人面前表現,傲然道:“子不語怪力亂神,鄉野村夫多是無知之輩,在下今日來,就是想看看他們如何以訛傳訛。”
“你不害怕嗎?”香香眨了眨眼睛,好奇看著他,“聽說是蛇妖在幫他們。”
“蛇妖?”書生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紙扇搖得厲害,“哈哈哈哈!若此處真有蛇妖,在下就取了蛇膽泡酒來喝!”
香香抿著唇笑笑,朝他走近兩步,歪著頭,張開櫻桃小嘴——吐出一條猩紅的蛇信子,嘶~
書生雙目圓瞪,呆若木jī,片刻後反應過來,整個人連滾帶爬往遠處逃!嘴中慘叫連連!
“蛇、蛇蛇妖!……啊啊啊啊救命!有妖怪啊!!!”
……
不遠處,凌陽子心情複雜的看著這一幕。
“無故驚嚇百姓,是不是有些……不妥?”
香香轉身瞪他,“哪有無故?當然有故啊!你耳屎幾百年沒掏,沒聽見他說要取我的蛇膽泡酒喝?”
凌陽子:“…………”
他扶額,遮掩微微抽搐的眼角,問道:“不知上次與你提的事,考慮得如何了?”
“考慮?”香香只覺得莫名其妙,坦然回答,“我沒考慮呀,我上次不是直接拒絕你了嗎?”
凌陽子:“…………”
他緩緩吸氣,再緩緩吐氣……只覺得每次與這蛇妖jiāo談,都彷彿會短壽般痛苦。
“掌門收徒,是你千載難逢的機緣,而且我天山派實力雄厚,仙丹靈藥無數,只要你答應,日後修為必定大大jīng進。”
“你好煩啊,都說不去了。”香香嫌棄的白他一眼,“我忙著呢。”
說罷,化為白蛇,鑽進蕎麥田中沒了蹤影。
凌陽子絕望的望天。忙甚麼?忙著勾搭書生麼?
……
另外三位堂主的經歷,與他大同小異。
四人重聚雲清閣,忍不住為掌門jiāo代的任務發愁。
“我好說歹說,甚麼話都說盡了!她就是不肯跟我回天山派!”
“我都把我最喜歡的飛雪靈貓借她玩,靈貓快被她擼禿了皮,她也不肯來!”
“我還傳授給她迷魂陣法,她在蕎麥田裡布了陣法,成天把那些書生迷得團團轉,根本不想上縹緲山!”
“你們這算甚麼?我還騙她說掌門餘毒未清,故意說她解毒能力不行,想要用激將法哄她回來,她也不理會!”
四人很發愁。
修仙本就是個講究機緣的事,從沒有qiáng迫別人拜師的道理,可是掌門jiāo代的任務,又不能不去做……
“怎麼,說我餘毒未清,她也不肯來麼?”
蓮華邁步進來,淡淡問道。
“掌門。”
堂主們拱手行禮。
“掌門,那蛇妖根本冥頑不靈,講不通啊。”
“靈藥仙丹送出去不少,她收起來毫不手軟,轉頭就送去那些書生家裡!”
“是啊,我煉的上等外傷膏,她居然拿去治凍瘡!bào殄天物!”
“最過分的是她還罵人!”
“符籙堂的堂主一把年紀了還要被她罵,這等肆無忌憚之徒若是招來天山派,還不知要惹出甚麼禍端!”
他們一個個告起狀來。
蓮華若有所思的喃喃:“她把膏藥送去給書生……”
凌陽子早就看蛇妖不順眼,當下痛心疾首道:“她在下界胡作非為,每日與那些書生廝混!”
蓮華思索片刻,道:“看來,還需我親自去一趟。”
“不可!!!”四位堂主異口同聲。
一派掌門豈能輕易離山?沒了掌門的天山派,便如那沒了皇帝的朝廷一樣失了主心骨!
“試煉大會不日就要召開,各派掌門也會陸續抵達,如此關鍵時期,掌門您不能不在啊!”
“是啊,御劍門的掌門明日就到,這個時候您不能走啊!”
“雲霄派的掌門兩日後也會到!”
蓮華抬眸,清冷目光緩緩掃過他們,淡然問:“我若不去,你們誰能把她帶來?”
四人噤聲,神色各異的低下頭。
若能用qiáng硬手段倒還好說,可偏偏……掌門不許啊……
“試煉大會是百年盛事,一切照舊進行,無需慌張。”蓮華慢慢踱出門外,語氣平靜,“我會盡快回來。”
話音落,身形如一陣煙霧飄渺,瞬間了無蹤影。
……
…………
香香又看上了一個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