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蓮生笑著說:“師妹,你可知兩人若想神魂jiāo融,需先結為道侶,此後一生相知相愛,生死與共。”
香香翻了個白眼,心想誰要跟你相知相愛?我就是想解個毒~
又覺得何蓮生這廝實在冥頑不靈,榆木腦袋不知變通。
她罵人雖然流利,卻不擅長講道理,當下也不想跟何蓮生爭辯甚麼,只默默盤算著迴天山派後qiáng壓著他弄一回,也算jiāo差了事。
……
距離天山派越來越近,仙鶴髮出躁動不安的鳴叫,空氣中隱隱有邪氣流竄,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香香覺得不對勁,腦袋探出何蓮生的衣襟,卻見外頭烏雲密佈,yīn風陣陣!本該鳥語花香的縹緲山此刻被yīn霾籠罩,天上幾抹發光的亮點,是門派中弟子正在佈陣以阻擋邪氣入侵!
她心中驚駭,“怎麼回事?!”
“邪魔出世。”何蓮生將她從衣服裡掏出,輕輕放在仙鶴身上,“掌門閉關,護山大陣還缺重要一環,此時攻勢不足,難以抵禦邪魔,我得去助他們一臂之力。師妹,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她瞠目看著他,“你瘋了?!護山大陣裡少則百人,多則千人,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喂!何蓮生!”
何蓮生一句話沒說,人已經飛遠。
她望著那個背影,不禁咬住下唇。
護山大陣裡守陣的人,往往是門派中的所有jīng英弟子,根本輪不到何蓮生去冒險,而且,一旦護山大陣受創,或是威力不足,就會需要犧牲弟子,拿命去填陣眼!
jīng英弟子是門派的財富,也是延續門派生機的根本,去填陣眼的弟子通常是不值錢的低階弟子,而何蓮生,就是這樣一個……在shòu園放牧的,無足輕重的,低階弟子。
香香看著何蓮生似一顆流星飛入護山大陣之中,也不知他做了甚麼,那巨大的陣法乍現灼目光芒,緊接著飛she出金光萬箭,bī得yīn霾中的邪魔哀嚎著後退。
他正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
香香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知是喜是憂,悶悶的呢喃:“人家是未來的掌門人,我替他操甚麼心吶……”
……
護山大陣守了四天五夜,終於將那攻山的邪魔bī退。何蓮生算是立了大功,他配合四大堂主補上陣法中關鍵一環,以陣養陣,靈氣源源不絕,在這場正邪之戰中沒有犧牲任何一名弟子。
一戰成名。
香香無論走在哪裡,都能聽見大家議論何蓮生。
“……他原來只是一個在shòu園放牧的低階修士,不曾想竟是個陣法天才!若非他設下那一套連環陣,就算四大堂主俱在,我們想要擊退邪魔恐怕也不輕鬆!”
“非也非也,你們只知他在shòu園放牧,卻不知他入我天山派時進的就是符籙堂!最擅長陣法變化,煉符也是一絕!”
“你們說的都不對,他最早進的分明是煉器堂,最擅長法器護具,符籙只是順帶一學罷了~”
“我怎麼聽說他最早進的是仙草堂?……”
“啊,學甚麼會甚麼,這人真是天賦異稟,好生羨慕啊……”
……
午後的牧區,碧草如絲,群鹿在山谷中嬉戲追逐,鹿鳴呦呦。
香香坐在一棵扶桑樹下,隨手扯了一根草,拿在手裡百無聊奈的纏來纏去。
“師妹。”
她抬頭,瞧見何蓮生來了。
他還是那副似笑非笑模樣,看著就有點不正經,不過換了身衣服,倒是比以前正派清朗許多,就像……
她想了想,想起來了。
就像第一個世界裡的何蓮生。
“如何?可是為師兄的英姿所傾倒?”何蓮生站在她面前,眉眼帶笑。
天山派的衣服是有品級的,從低階到高階,由綠到藍,顏色越來越深,好比她初入門派穿的是水綠色,而他現在是靛藍色。
顏色比以前深了,人也好似一下子成熟起來,她想起大傢俬下對他的議論,不知怎麼,臉頰發熱,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
何蓮生在她身邊坐下,“師妹可是思君心切,明知我被掌門召去,不在shòu園,也要跑來這裡睹鹿思人?”
香香:“…………”
還睹鹿思人呢,臭不要臉。
她翻白眼,“上次偷溜出去被發現了,管教師叔罰我來放牧。”
“原來如此。”何蓮生單膝曲起,手肘擱在膝上,歪過頭來看她的臉,“既是來放牧,何故臉紅呢?”
“誰臉紅了?!”香香豎起眉毛,“我這是被太陽曬的!熱!”
何蓮生嘴角莞爾,又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笑著說:“師妹,你之前說,要與我神魂jiāo融。”
香香一聽,氣焰頓時散了,喃喃:“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