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理解為合作關係或者是朋友,但此時此刻,在前期無數緋聞八卦的席捲下,在兩人默契的“獲獎感言”後,就連記者都忍不住想要憑藉主觀臆測,來推斷一下兩人究竟是甚麼關係!
終於,他們二人並肩向媒體區走來,沒有一個記者不想趁這個時候從二人口中問出一些甚麼,不論男女,所有的記者都用自己儘可能大的聲音喊向容庭和陸以圳,用著最激烈尖銳的措辭,只希望能夠觸動二人,不論是出於憤怒或是其他,只要他們的腳步會停下來,只要他們肯回答一個字……
“陸以圳先生!請問您投資移民美國的事情是否屬實!請問您是否像網友所說的那樣為了獎項放棄自己的國家呢!你是否以中國人的身份為恥!”
來自《娛星聞》的一個男記者用盡力氣衝到了第一排,手裡舉著帶有臺標的話筒,險些直接戳到陸以圳身上。
容庭眼疾手快,一把將陸以圳往後拉了半步。
一時間,快門聲頻響。
而如記者所願,陸以圳停下了腳步。
“我確實在辦理美國移民,但不是投資移民,是親屬移民,這是我母親的願望,希望我們家庭可以完整,請不要進行惡意揣測,謝謝。”陸以圳的語調雖然不疾不徐,彷彿並沒有動怒,但他一貫在公眾前的笑臉卻是淡了。
那個記者不由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其他記者就已經蜂擁而上,替他追問下去,“陸先生你怎麼會出席容庭的首映禮!請問這部片子你參與了甚麼製作嗎?”
咄咄逼人的口氣,實在不像是採訪,頗有幾分質問的意思。
容庭率先皺眉,“陸導是我的朋友,我邀請他來出席。”
言罷,他便伸手攬住陸以圳肩膀,將人往另外的方向帶,示意他不再逗留。
而比起容庭拿了影帝以後日益穩重且淡漠的形象,陸以圳最終還是好脾氣地抬起手,向記者們揮了揮,隨後才緊跟容庭,進入影院。
但……
就是這短短的幾秒。
卻讓當晚回到公司,準備連夜編輯新聞的記者們,有了一個驚天的發現!
容庭搭在陸以圳肩膀的手腕上,與陸以圳抬起來向大家揮手的手腕上,有著一模一樣的兩款手錶!
這是市面上從未見過的手錶,錶盤中央有一顆極大極閃的鑽石,在閃光燈的折sh_e下,發出刺目的光芒!
本著八卦的嗅覺,所有的記者們都不約而同地開始翻看兩人之前的照片,整夜的挖掘,讓他們找到了不同角度關於這個手錶的照片……雖然都非常不明顯,但這麼多年的狗仔跟拍,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一些影子來。
當然,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麼誇張。
誇張到讓大家懷疑那根本不是一枚手錶,而是……戒指。
盯著排版頁面裡高畫質的圖片,畫面定格在了陸以圳被容庭攬走的那一秒。
兩人仿若相擁,一個眉眼清冷,一個笑容溫和。
太像是一對真正的情侶那樣,般配到無與倫比!
——這是一個大膽的推測!同樣也是一個證據豐富的推測!!
任何一個從事娛樂新聞的記者,都不會忽視掉,這個爆炸xi_ng新聞一旦爆出,不論真假,都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但是,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規矩,甚麼樣的新聞可以爆,甚麼樣的新聞不能爆,都有著自己的潛規則……每一個經紀公司都有潛在娛樂媒體內的“朋友”,他們負責牽線,幫著經紀人壓下某些不該出現在公眾面前的報導。
鉅額的買斷費,有時候,遠比爆出一個猛料對記者來說,更具有誘惑力。
比起成為“知名狗仔”,大部分人,都更願意做一個安靜的美土豪。
當夜。
零點。
陸以圳和容庭都沒有睡,他們近乎興奮地坐在客廳裡,和兩位非常親密的“舊友”打牌。
他們的手機都放在離身體最近
的地方,哪怕輸贏的籌碼已經從一塊錢變成十塊錢,也不妨礙他們時不時就瞄一眼手機,彷彿再等待甚麼重要的訊息。
而就在零點過去第一個分鐘裡,第一則電話響起。
“臥槽!來了!!”
陸以圳一把就扔出了自己的牌,兩張大王在牌局上熠熠發亮。
輸慘的薛瓏瓏鬆一口氣,忍不住感慨,“這電話來得真是時候。”
而手機的主人,卻是不緊不慢地勾唇一笑,先是扣下手裡的牌,任由電話響到第六聲,她才拿起手機,慵懶地回應:“您好,我是戚夢。”
客廳裡,水晶燈映下的光輝流轉灑在戚夢的身上。
長時間的臥床讓她比過去更消瘦了,但是臉龐上洋溢的色彩,卻是令薛瓏瓏感到久違的光芒……等了多久、盼了多久,哪怕她從未放棄希望,但在漫長寂寞的時光裡,她也並非沒有過動搖的念頭。
可上帝沒有讓她失望。
就在《慕生》拿到奧斯卡那個夜晚。
伴隨著陸以圳一字一句,當鏡頭長久地停留在容庭和陸以圳身上的時候,戚夢睜開了眼。
彷彿真的聽到了陸以圳臨走時的那句話,就為了等待這一刻,戚夢遲遲轉醒。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順理成章——
回醫院複查、住院觀察、確認身體無礙以後回到國內,重新接手容庭的工作。
那一段沉睡的歲月,直接被戚夢拋諸腦後。她幾乎是立刻就重新恢復車禍以前的狀態,積極為容庭運作,配合他的每一項宣傳,甚至動用自己的私人關係去幫助對方拓展美國的人脈。
然而,就在陸以圳滿口玩笑地稱她為“女王大人”的時候,唯有薛瓏瓏知道,戚夢是從怎樣的內疚中走出來的……在車禍的最後關頭,是她的一意孤行才導致容庭的臉上留下永久的傷疤。
戚夢幾乎無法原諒自己,甚至在複查的時候一度考慮是否要放棄經紀人的工作,也再沒有坐上過駕駛座。
但她最終還是回來了。
就像當初容庭第一次找到戚夢,希望她出任自己的經紀人一樣。彼時的容庭認為,對當初戚夢伸出援手最好的報答,就是讓她親眼見證自己突破枷鎖。而如今的戚夢也一樣明白,唯有幫助容庭攀登到更高的地方,才是真正面對問題,填平自己內心愧疚的唯一途徑。
她依然是無堅不摧的戚夢。
薛瓏瓏忍不住笑起來,這就是她愛的戚夢啊。
當晚,源源不斷的電話,竟維持了整整一個小時。
戚夢不斷在筆記本上記下新的雜誌名稱和記者報價,十萬,五十萬,一百萬……電話打來的越晚,說明拿著照片的人猶豫了越久,封口費的開價也就更高。
就連一切計劃的謀劃者陸以圳,都忍不住為這一個個數目感到心驚膽戰。
如果不是他們早有準備,只怕這麼高昂的封口費,會令他們徹底放棄隱蔽,被迫直接出櫃。
但,這些事恰恰掌握在他們的手裡,一切計劃都按部就班地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