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戰題材或許會是熱門……但我不清楚有沒有類似的作品,我會讓人幫你收集一點資料,供你參考……如果有的話,那沒準就是你強勁的競爭對手了。”
即便沒有參與電影製作的產業,但政治格局永遠掛鉤於文化。
穆恩維斯深知自己能夠提供的有效意見不會太多,因此也沒有過多插嘴,聽陸以圳自己總結完,才最後附和道:“結合外交政策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想法,但也不要過度渲染政治色彩,小心過猶不及,你說得對,好萊塢需要中國市場,不過‘討好’這個詞不是很好聽,雖然確實如此,不過,我還是建議你稱呼它為‘籠絡’或者‘聯絡’。”
陸以圳忍不住笑起來,他當然聽出穆恩維斯的咬文嚼字,其實是一個善意的玩笑,”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不過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或許是我還需要背點單詞來擴充一下自己的詞彙量,畢竟我有很多年沒學習英文了。“穆恩維斯眼神忍不住亮了下,他試探道:“你知道嗎?進入一個語言環境其實是學習語言的最好的方法……如果你能在美國多呆幾年,我相信你的英語不會遜色於任何一個當地人,你的發音已經很純正了!”
陸以圳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小心地帶過了這個話題,轉而去提醒穆恩維斯午餐的時間到了。
經過一個多月的部署,八月中旬,穆恩維斯基本將自己手頭能運用到的人脈資源全部交給了陸以圳。
到這個時候,穆恩維斯能幫到陸以圳的地方就越來越少了,而陸以圳也再沒有逗留於紐約的理由。
他和容庭再次收拾行李,訂機票,準備前往世界電影的心臟,洛杉磯好萊塢。
雖然隨著時間推移,好萊塢其實早已不是電影製作的中心,高昂的地租、稅費,讓越來越多的劇組選擇好萊塢以外的地方去製作電影……比如底特律、蒙大拿、密歇根……但是,好萊塢的象徵xi_ng意義卻日益加深。
真正的權利與頂尖的人脈已久盤踞於此。
想走向奧斯卡,這是陸以圳此行的必經之路。
臨出發前,穆恩維斯猶豫幾天,最終還是把自己在洛杉磯一套公寓的鑰匙交給了陸以圳。
他有些擔心這樣的示好超出了對方的心裡範圍,讓陸以圳覺得自己過於殷勤或是某種程度的冒犯。
但是,穆恩維斯也實在沒料到,陸以圳那位平時總是很沉默,但又處處得體的男友,似乎在中國很有名氣。他們幾次出去吃飯,不論是甚麼檔次的餐廳,竟然都能遇到對方的粉絲,別說是穆恩維斯,連陸媽媽都要開始刮目相看。
紐約是如此,只怕華人聚集頗多的洛杉磯也不能例外。
有一棟地段比較優越、安保工作非常可靠的公寓住,或許會減少一些這樣的麻煩。
然而,出乎穆恩維斯的意料,接到鑰匙的時候,陸以圳整個人都高興地飛起!
他甚至破天荒地給了穆恩維斯一個擁抱,“穆恩維斯,你實在太貼心了,難怪我媽媽會愛你!”
還有甚麼比讓陸以圳能夠無所顧忌地和容庭住在一起更高興的事呢??
送禮的送出去了,很開心。
收禮的被驚喜了,很開心。
於是,當陸以圳和容庭離開紐約的時候,全世界恐怕只剩下一個人鬱鬱寡歡了。
——陸媽媽表示:兒子走了!!!伐開心,買包包!!!!!!
第132章
十一月,距離奧斯卡的頒獎禮只剩下最後三個月了。
在每日馬不停蹄地奔波中,陸以圳終於完成了和韋恩斯坦方面的合同。韋恩斯坦兄弟對奧斯卡獎的操控力一直以來甚囂塵上,陸以圳想要公關最佳外語片,根本不可能繞開韋恩斯坦單打獨鬥,而早在幾年前,由於亞洲電影市場的崛起,中國內地票房不容小覷,韋恩斯坦兄弟設立了將近三億美元的基金,專門用於資助近幾年亞洲電影的宣發,其中過半的資金都將用來贊助中國影片
。因此,抵達洛杉磯之後的兩個多月裡,陸以圳一直在為攀上韋恩斯坦兄弟這趟線而努力著。
雖說幫陸以圳接頭牽線結識韋恩斯坦兄弟的人,是穆恩維斯的兄弟,但幾個月的商談、斡旋下來,真正讓韋恩斯坦正視起陸以圳、並且願意合作的念頭,卻是謝森的一個越洋電話。
陸以圳決沒想到謝森會來幫這個忙,實際上,在國內的時候,因為他對拍攝計劃的全盤隱瞞,還讓謝森發了好一陣子的火……就連最後肯出席試映會,也是陸以圳和容庭兩人放下身段,說了不知道多少好話,才將謝森請來。
然而,這一次,謝森卻是沒有向陸以圳開口要一份人情,而是主動打電話給韋恩斯坦兄弟,替他們好好美言了一番。
謝森先是介紹了容庭在中國的人氣和成就,接下來又表明陸以圳是一支怎樣的潛力股,百般解釋之下,穆恩維斯這才看了陸以圳的電影複製,最後做出了合作的決定。
陸以圳得知這個訊息以後,幾乎是立刻就撥了電話給謝森。
不論要面對甚麼程度的競爭,謝森在陸以圳心目中始終是值得尊重也必須去尊重的老師。
電話接通,出乎陸以圳的意料,謝森的聲音是似乎透著些不正常的虛弱。
當然,謝森肯定猜到了陸以圳打來這個電話究竟想問甚麼,他非常坦白地告訴了對方自己的目的,“陸以圳,實話講,你在我心目中已經是中國年輕導演一代的先鋒了……十年內,你的同齡人不會有人能企及你現在的高度,你叫我一聲老師,我也確實把你當學生看,我想幫你,只是因為希望你能有更好的平臺,更寬鬆的條件,去創作真正無愧於心的作品。”
陸以圳聽得一愣,因為沒辦法面對面地交流,他一時間竟然聽不出謝森的語氣是在警告還是提醒。
但很快,謝森緩慢地再次開口,“小陸啊,你還年輕……不管你和容庭能不能長久,你們的關係永遠會是一個炸彈,你的事業也不可能永遠一帆風順,做電影,總是有賺有賠……老師現在做的,就是希望當你的人生遇到下坡路的時候,也能保持住現在的初心,中國缺少沉下心來做事情的電影人,我來不及去做到了,老師希望你可以。”
陸以圳從來沒想到謝森會在他身上寄託這麼高的希望,但他卻明白謝森為甚麼會有這樣的念頭。不論在國界內外,藝術片其實永遠不應該是詰屈聱牙,讓人看得懂、看出共鳴的作品,才會成為雋永的經典。而商業片謀取利潤也並無過錯,但電影的藝術xi_ng不當為金錢所埋沒。視覺時代,固然代表了快消文化,但卻不意味著藝術與內涵可以就此讓步。
但,道理人人都懂,真的去做到又實在太難。
市場、圈子、人際、財富……太多東西左右著人們的決定,連陸以圳都不能保證,明天的自己,是否就不會沉湎於名利帶來的快感。
可或許,只要這些東西晚一日來左右他,成為對他生活的威脅,他就能多一天,懷揣自己剛走進大學校園時的那份單純。
他也多希望,自己可以永遠保留那份做夢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