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得腳不沾地,每天回到家都是晚上,和容庭能說的話少之又少,而在他記憶裡,對方的生活規律也確實在調整,看劇本也沒有揹著他,仔細追究來,好像還是自己的疏忽,才導致今天的烏龍。
陸以圳又內疚起來,環住容庭的腰,“容哥,對不起啊……”
容庭好笑地mo了mo他的腦袋,“有甚麼對不起的?我也是從你這個工作頻率走過來的,可以理解,只要別累垮了身體就行,我不在北京,你得按時吃飯,胃本來就不好,要格外注意。”
“哎,我知道了。”兩個大男人,問題說開了,解決了,也就沒人會更進一步計較了,陸以圳眼神一轉,抬頭問道:“你接了甚麼電影?我連劇本都沒看過呢。”
容庭短暫的失神,旋即模稜兩可地解釋:“主旋律片子,講英雄的誕生,我都把劇本收起來了,也不方便給你看,等拍完了回來給你具體講吧。”
第116章
雖然容庭在生日的前一週飛走了,但既然已經騰出了休息的時間,陸以圳也不想白白浪費。
在家裡靜心休息兩天,他就把吳永欣整理發來的四部劇本給看了。這裡面有兩部是其他編劇或者影視製作公司發給他,另外兩部,當然是公司夾帶私貨,硬排進來的公司買下版權的劇本。不過,由於最終選擇權還是在陸以圳手裡,因此,陸以圳倒也無所謂公司這種做法。相反,雖然是公司自己的劇本,陸以圳反而覺得比專業編劇的投稿要更有意思一點。
其中一部和《鮮橙愛情》相仿,也是小說改編,不過這個是一部武俠小說,也遠沒有《鮮橙愛情》當時的人氣。但是其中曲折的情節,讓陸以圳這個導演看來,反而比《鮮橙愛情》更適合拍成電影。吳永欣特地在劇本的備註裡說明,如果陸以圳願意拍這部戲,公司會用大手筆來投資,不光會啟用本公司的一線藝人,還願意斥資請更具有實力的演員來參演。
而另外一部,則是一個背景架設在民國時期的原創劇本,男主人公是一個京劇小生,滿腔愛國情懷,並且喜歡上了一個軍閥家的千金小姐,但結局不算太好,男主人公拒絕了跟著千金小姐出國避難的建議,並死在了日本人的槍下。這個劇本大概是公司為寧頌量身打造,他出道拍了太多陽光、活潑型別的男孩,雖然成績斐然,但現在卻缺少深沉一點的角色來沉澱。與其苦哈哈地求著別的導演來用寧頌,公司索xi_ng一箭雙鵰,為他準備了這樣一個悲壯的角色,並希望陸以圳能夠再度執導,兩人強強合作,同時也能為公司提供一點宣傳噱頭。
——當然,吳永欣雖然沒有點明兩人的宣傳手段是甚麼,但陸以圳自己猜也能猜個八成,兩個男人還能搞出甚麼噱頭?
陸以圳對公司這個毫無創意的手段充滿反感,但是,這個劇本本身的內容,卻讓陸以圳最為青睞。
雖然故事情節看起來有些俗套,但難得編劇手法卓越,將人物情感塑造得相當飽滿,故事矛盾豐富,張力十足,在看劇本的同時,陸以圳的腦海裡已經浮出不少具化的分鏡鏡頭……只是,那份猶豫,讓陸以圳始終沒有做下決定。
不過,他並不著急。
容庭的生日,同樣也是兩人在一起第三年的紀念日近在眼前,陸以圳當然不可能一個人在北京待著,既然人沒法出國去,他就準備把國外的東西搞回來……打電話訂了荷蘭空運的藍色鬱金香,特地拜託在歐洲讀書的朋友,從西班牙的酒莊裡空運回酒精濃度不高,卻非常可口的雪莉酒以及瓜地馬拉的咖啡豆。
大費周章弄來這麼一堆價值不菲的東西,陸以圳想玩的也無非是一個情調,比起這些東西的價值,他其實更希望讓容庭知道,只要對方願意,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的東西他都願意為他取到,任何一件別人看來不可能的事情,他都會努力為他辦到。
在這之前的三十年,他還沒有資格站在容庭身邊,去詢問他的願望。
而從今往後的每一個三十年,他都願意去實現
所有他的夢想。
買了到四川成都的飛機票,抱著一盒酒、一小罐咖啡豆,以及領取比他晚一天才能到成都的鬱金香的單據檔案,陸以圳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發了。而為了回報去年兩人紀念日容庭給他的驚喜,陸以圳這一次也決定悄悄行事。
直到他已經抵達成都,陸以圳仍然在電話裡向容庭道歉,只說是公司臨時安排了通告,導致他沒法在對方生日的時候去探班。
不過,一如容庭每一次的包容,這一次,他也沒有表示出甚麼不滿,反而讓陸以圳把握現在的機會,為自己爭取更多資源。
兩人親親熱熱地掛了電話,陸以圳這才忍不住笑起來,憑他對容庭悶騷xi_ng格的瞭解,不管他嘴上怎麼說得大度,心裡肯定又氣又惱!如果不是檔期脫不開,對方說不準就要立刻買機票回北京“教訓”他了呢!
看著床頭櫃上,99支鬱金香罕見而炫目的一片水藍,陸以圳將手機揣進兜裡,拎著行李抱著花退房,登上了前往鳳凰古城的車。
“喂——”
晚上七時許,陸以圳來到容庭下榻的酒店。
自從兩人交往以來,他們對彼此的住處從不互相隱瞞,一方面是為了安全起見,讓愛侶時刻知道自己的位置,另一方面,也是表示自己的信任。
不過這一次,容庭卻忘了告訴陸以圳具體的房號,等到了酒店樓下,陸以圳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
當然,他還不至於蠢到打電話去問容庭,估mo著這個時候容庭不是已經回酒店休息,就是還在片場,陸以圳大大咧咧地把電話撥給了小郝,果不其然,聽小郝電話那端亂糟糟的聲音,陸以圳就知道容庭這個時候肯定還有通告。
“以圳,你找容哥啊?他還沒收工呢,著急嗎?”
“不找他,我就找你。”陸以圳怕酒店附近有狗仔,壓著棒球帽及其低調地進了電梯,“明天不是容哥生日麼,嘿嘿,我來給他個驚喜,那啥,我已經到酒店了,他住哪個房間啊?你方便給我送個房卡,或者打電話讓前臺給我開個門嗎?”
“你來四川了???”
“喂,你那麼大聲幹啥!你們難道不用現場收音的嗎!!要是害容哥ng小心我抽死你啊!快告訴我房號……我已經進電梯了。”
“那個……陸哥……”
“幹啥?無事獻殷勤。”陸以圳翻了個白眼,電梯在22層停下,陸以圳直接邁了出去,“別告訴我容庭在酒店裡藏了小白臉……我會直接閹了他們倆的……我已經到20層了,是在20層吧?我問前臺,這一層應該都是套房……”
陸以圳順著走廊溜達,這一層儼然已經被劇組包下了,這個點,走廊裡一個人都沒有,每個房間都安安靜靜的,電話那端似乎也隨之靜了下來。陸以圳感到一陣奇怪,將手機拿開耳邊,看了眼上面的訊號,滿格。
他疑惑地皺了皺眉,該不會容庭真的出軌了吧??
“喂?小郝?”
“啊!陸哥!”這一回,小郝迅速地回應了他,彷彿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