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車,陸以圳沒有不知道的,可惜他喜歡的車型實在太浮誇,容庭基本沒有一個看得上眼的……不過看不上歸看不上,送禮物嘛,當然還是要對方喜歡才好。
一行三人先奔著保時捷去,這是陸以圳老掛在嘴邊的牌子,逛了二十分鐘,容庭自己越看越不喜歡,小郝和戚夢兩個人倒是興奮瘋了,一個喜歡911,一個喜歡r……最後在戚夢的強烈安利下,容庭決定先試試911
turbo黑色車身紅色椅座,確實是陸以圳喜歡的風格,整體外形也不算太高調,容庭可以接受,因為只有戚夢有國際駕照,試乘結束之後,暫時委屈saler坐在後排,戚夢開車上路。
“我跟你說,你就買這個吧……”戚夢從英語換成中文,笑著給容庭賣安利,“陸以圳膽小鬼,就算給他買了跑車也不敢飆,北京那麼堵,開到八十邁都費勁,已經是這個價位的車了,那點xi_ng能就別計較了,長得好看最重要。”
右轉上了馬路,saler及時提醒戚夢路線。
異國他鄉的街道上,開著心愛的小車,戚夢心情有點飄飄然,腳下油門越踩越往下,“這就跟給女人買衣服一個道理,你不要考慮它的質量能穿三年還是五年,明年不流行了,這質量再耐損也白搭,穿著好看比甚麼都重要。”
容庭斜睨了戚夢一眼,一臉無法苟同,只能介面:“幸好你不喜歡男人,男人應該也不會喜歡你。”
戚夢立刻翻白眼,“所以女人也不喜歡你,就陸以圳怕你。”
容庭自負地揚起唇角,“女人不喜歡我?你這個經紀人也好意思睜著眼說瞎話。”
戚夢無力辯駁,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接著,用餘光打量起容庭。
對方說話的時候始終在研究中控臺,大概是在研究車子的娛樂xi_ng能,saler往前傾身,時不時用英文向容庭解釋兩句,不一會,音響裡響起音樂——
“guessit'strue,i'nitght……”
“thisain'tove,it‘but……”
戚夢忍不住隨著歌聲哼唱起來,這真是符合兩人心情的歌,心愛的人都不在身邊,卻又馬上可以相聚,怎能讓人不歡喜?
然而,當她一邊哼,一邊看到容庭抬起頭時,對方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裡,卻猝然變成了驚愕。
“看車!!”
“watchout!!!”
戚夢猛地集中注意力,但見十字路口的右側車道,一輛大卡車正失控地朝他們衝來,一百邁的行駛速度讓兩車飛速拉近距離。
“加速!!!”容庭怒然大吼,“衝過這個路口!!”
而戚夢臉色慘白,女生保護的本能卻令她做出了與容庭截然不同的選擇,她猛地踩下剎車,尖銳地摩擦聲隨即響起!
只是已經來不及了。
大卡車毫不留情地向他們駛來。
在最後關頭,戚夢唯一能再做的就是猛打方向盤,調轉車頭,讓容庭的副駕一側遠離正面衝撞。
“哐——!”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預計在柏林時間17點40分抵達柏林泰格爾國際機場……”
揉了揉睡到迷糊的眼睛,陸以圳看了眼十個小時不停放電影放到沒電的ipad,不由得想起上次兩人一起去巴黎的旅程,他依然是在飛機上睡得昏天黑地,可惜那一次有肩膀靠,明顯比這次睡得舒服多了。
陸以圳一邊低著頭笑,一邊收拾起自己的東西,等待最後的降落。
一個小時後,他揹著一個雙肩背,過了海關,總算走出了接機口。
然而,舉目四顧,卻並沒有見到那個熟悉的人。
陸以圳皺了皺眉,圍著大廳繞了半圈,所有戴口罩帽子的男人都被他火辣辣地打量一遍,直到警察都準備過來跟他溝通,陸以圳最終才不情不願地撥出越洋國際
漫遊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
陸以圳懵了一下,簡訊記錄微信裡都沒有任何來自容庭的留言,這是出事了?還是臨時有工作?
他沒有猶豫地撥出了戚夢的電話,依然是關機。
陸以圳有點慌,他接著往下翻,找到小郝的電話,不過這一次,不等他撥出電話,小郝就已經給他打了過來。
“喂,以圳……”
“小郝!容庭呢?他和戚夢電話怎麼都關機了?沒有出事吧???”陸以圳不顧人在機場,有些失控地對著電話連珠炮一樣地發問。
電話那端,是短暫的沉默。
“呃,以圳,對不起,容哥出車禍了。”小郝的聲音顯得非常不平靜,他在電話裡清了清嗓子,“他和戚夢姐,一起……嗯,現在還在手術,我走不開醫院……你能自己過來嗎?”
“你說甚麼??”陸以圳猝然大怒,“你他媽再跟我說一遍!容庭他怎麼了!!”
小郝短暫沉默,卻是隔著電話大哭起來,“陸以圳!你快來吧!!容哥最後昏迷前連遺囑都立完了!我怕他等不到你了!你快來啊!”
陸以圳怔怔地站在機場大廳的中央,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望著前方,但只是一秒,他忽然大步邁開,跑了起來,“小郝,你別哭,我現在就過去找你,你身上錢夠嗎?我可以把容庭信用卡的密碼告訴你,需要付錢的話直接刷他的卡……地址發給我手機……我會英語,你放心!不管手術需要籤甚麼檔案,你都可以直接籤,不要顧忌!!只要可以保住容庭xi_ng命,甚麼都可以!戚夢也在手術?通知薛瓏瓏了嗎??好的,我會最快速度趕到!!”
掛下手機的時候,陸以圳已經衝出機場,跑到了計程車等候區,他想也不想奔到了第一個人面前,氣喘吁吁地用英文大喊:“對不起!我男友因為車禍受傷了!我現在非常著急去醫院找他!可以讓我先嗎?”
得到對方首肯的第一秒,陸以圳迅速拉開車門衝上計程車,報上地點,“請您用最快的車送將我送達!我非常著急,謝謝!”
半小時後,陸以圳抵達醫院。
“小郝!”
陸以圳跑得滿頭大汗,他衝到站在急診室門口的小郝面前,對方懷裡抱著一個大盒子,臉上好像還有淚痕,見到陸以圳,小郝有些腿軟地蹲了下來,“陸哥……你可來了……”
他無力地將懷裡的東西遞給陸以圳,“這是容哥送你的相機,他讓我祝你情人節快樂……”
一邊說,小郝一邊又紅了眼圈,“容哥還說……去年他就把保險受益人都改成了你,遺囑在家裡的保險箱第二層,只要經過公證就能生效……”
陸以圳臉色一白,“別說了!手術進行多久了?”
“容哥讓我告訴你的話,我必須要轉達!他說我不告訴你,你會出問題!!”小郝固執地堅持了這個話題,“他讓你別害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說他不是趙允澤,不會丟下你,讓你堅強點!”
陸以圳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