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對方滿含笑意地凝視著他。
雖然剛才的吻洶湧澎湃,可對方卻沒有一點動怒的意思。
陸以圳最終忍不住,開口問道:“容哥,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嗎?”
“以圳,我知道你很好,很優秀,你長得好看,xi_ng格也好,喜歡你的人很多……我一點都不為此惱怒,甚至覺得開心驕傲。”容庭輕輕撫mo著陸以圳的腳踝,繼而拉著他的腿,纏在了自己的腰間,“如果寧頌是傷害到你,我會生氣,如果你真的喜歡上他,我會崩潰……但是這一切都不會成為我控制你的理由,就算和我在一起,你依然擁有選擇離開的自由,有愛別人的權利,而我能做的,只是更愛你。”
容庭低頭重新吻住了陸以圳,“以圳,你還想要聽我說甚麼樣的話,我都說給你聽,你想聽我愛你,那我就說我愛你,想讓我想你,我就想你……如果有一天,你不願意陪著我躲躲藏藏,我就告訴全世界我愛你,只要你說,我就會去做。”
他拉著陸以圳的手,幫他開啟了皮帶的卡扣。
“所以,現在,你想要我發表甚麼樣的宣言,嗯?”
“那就這樣的宣言吧。”陸以圳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容庭的某處,“這樣的宣言就很好。”
第99章
翌日清晨,一貫從不遲到的陸導,竟然是所有工作人員裡最後一個抵達片場的。
他斜挎著自己的包,一路小跑,毫無形象可言,而身後卻有一個戴著墨鏡,閒庭信步般的男人默默跟著。
直到陸以圳按捺不住再三催促,他才終於吝嗇地邁開長腿,略略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三五步的功夫,輕鬆追到了陸以圳身邊。
寧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手拿著劇本,遠遠地望著兩人,但見陸以圳似乎和容庭說了兩句甚麼,容庭很是無奈地瞥了他一眼,接著,露出包容的笑容。
日光映照下,兩個人的默契不言而喻。
寧頌忽然有點疑惑……他明明看過那麼多次陸以圳的採訪,看到過那麼多次容庭和陸以圳一次出席的活動,為甚麼沒有看出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不同尋常?而看他們的互動,也絕對不會是剛在一起兩三天。
最後,在寧頌複雜的情緒中,陸以圳和容庭兩人一起走進片場,向工作人員打招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晚給容老師看了下咱們拍的程序,聊得有點晚……”
陸以圳面不改色地撒謊,他從容讓開身子,以供在場已經蠢蠢y_u動,開始興奮的女xi_ng工作人員們近距離觀察容庭,“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容庭容老師,咱們劇組的製片之一,今天過來看看咱們的現場。”
其實大家早就知道這部作品有容庭的投資在,但這幾乎是知名演員的必由之路,賺錢多了,地位高了,就開始適當投資一些小成本電影,嘗試著自己做製片人。然而,並不是每一個演員都會對自己的製片事業親力親為,像容庭這樣檔期爆滿,片酬不斷的男演員,更是少有會親自到片場來檢查拍攝進度,瞭解拍攝狀況的——當然,如果沒有陸以圳,容庭確實會選擇不聞不問。這不是他的工作強項,作為外行人,與其指手畫腳,干涉專業人士的運作,還不如交給他足夠信任的內行來處理。
因此,今天,容庭特地跟著陸以圳來到片場,也並不是為了突擊檢查拍攝情況。只是單純想要看看陸以圳工作的狀態,想要了解在兩人分開的時候,他每天是怎樣生活和工作。
“好吧,抓緊時間,咱們開始。”
簡單寒暄了幾句,陸以圳很快就進入到了自己的工作狀態裡。
漫說是昨天才向他“告白未遂”的寧頌,就連一旁的容庭也被他忘諸腦後,就連原本想要上前和容庭合影的顧文月,也在陸以圳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下,默默把手機還給了助理,照著鏡子整理了下頭髮,和寧頌一前一後進入了場地內。
今天的戲其實難度不小。
這是在男女主二次分
開以後,終於重聚的場景。在音樂廳裡,李寅修再一次拿起了已經放棄五年的小提琴,琴弓都已經有明顯的老損,他的動作也已經開始生疏。但是在失去音樂的那些年裡,每一次聽到小提琴的旋律,李寅修都不斷在心裡跟著默數音節,一如在失去方薈的那幾個月,他的思念也從未斷點。
不論小說還是電影中,都是煽情的高ch_ao段落,能夠靠表演賺到多少觀眾的眼淚,同時就能賺到多少票房。
陸以圳坐在監視器前翻了翻劇本,重溫了下兩個演員的臺詞,片刻後,燈光道具就位,場記打板,拍攝開始。
今天的片場在大學校園裡的一個演講廳,三角鋼琴擺在角落裡,寧頌白襯衫,黑長褲,不需要過多的修飾,在暖調燈光的布光下,自然而然就從鏡頭裡透出校園白馬王子的風采來。
他將小提琴架起,溫柔的目光落在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戀人身上。
——雖然他知道她看不到自己,在這偌大世界裡,她用來分辨愛人的唯一因素就是聲音。
所以,他才更要讓他記住他的琴聲,記住他最愛的聲音,最愛的旋律。
哪怕有一天他們再分開,她沒法回憶這個世界的模樣,沒法想起他的長相,但至少她能記住這一段聲音,用來回憶。
容庭拿起陸以圳放在手邊的劇本看了起來,這一段戲其實沒有甚麼對話臺詞,主要是寧頌一個人的告白,電影肯定會剪輯一段音樂進去,用來渲染情緒,但實景拍攝的時候,其實是在一片詭異的安靜中。比起只需要坐在原地,表現出陶醉的顧文月來講,要掌控整場氣氛的寧頌儼然是更有難度的那一個角色。
靠近陸以圳的監視器,容庭帶著幾分看好戲的心情望向了寧頌。
而就在這一瞬,似乎感應到了容庭的目光,原本流暢地念著自己臺詞的寧頌,明顯一頓,臺詞卡殼。
對於他來講,容庭不僅僅是情敵,同時更是一位優秀的前輩。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目光,讓寧頌一瞬間感到有些緊張。
陸以圳當即皺眉,“cut!前面都很好,寧頌你這裡怎麼回事?”
寧頌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唇,他當然不會說是容庭的錯誤,作為一個科班出身的演員,專注力本身就是一個演員專業素養的體現,真正優秀的演員,是不會為片場的環境所幹涉,應當時時刻刻沉浸在自己塑造的人物情緒之中才對。
別說容庭只是看了他一眼了,就算現在容庭衝過來找他打架,他也應該先完成李寅修的戲份。
而此刻,陸以圳正有些糾結地望著寧頌,昨晚的事情讓這一刻他有點不敢批評對方,這種低階的忘詞錯誤儼然不應當是寧頌犯出來的,白白浪費了這一條效果很好的特寫鏡頭。
好在,寧頌深吸一口氣,很快調整好自己。
“對不起導演,我自己串詞了,重來吧。”寧頌笑了一下,從監視器裡看過去,畫面裡的人帶著李寅修所特有的溫和。
陸以圳不好再說甚麼,只能點點頭,示意機位歸位,重來。
這一條,寧頌沒再出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