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你就別想回劇組了。”
“沒事,只要你不上我就沒事!”
容庭把人嚴嚴實實地埋在被子裡,“想得倒美。”
於是,在某人“我吃不到你也別想爽”的鐵腕政策下,元旦三天假期,最後還是被陸以圳“一語成讖”——他陪容庭背了三天台詞。
《高速公路》的分鏡劇本創作完成,製片部門稽核透過,元旦假期結束後,就會正式開機,容庭整整三個月的休假期也要結束了。
雖然前期陸以圳免不了種種羨慕年紀輕輕的衛國能當上這部片子的導演,但看完對方的分鏡劇本之後,陸以圳也由衷的開始欽佩對方。《高速公路》的劇本結構其實充分體現了古典主義戲劇的一個創作理論——三一律。可以說,這既是一個非常創新的模式,同時也是對於電影的一個巨大挑戰。
三一律是要求故事發生在一天24小時、一個環境下以及圍繞一個故事線索展開。雖然這一模式有利有弊,但不能否認的是,它適應了舞臺演出在時空上的限制,並且讓情節節奏相當緊張。
然而,這對於時空限制非常小的電影來說,反而成為了一種劣勢。
場景的小規模變化、時空層次的單一,都很容易顯得枯燥無趣,對於藝術電影來講,它或許可以作為試水,但無疑,製片方野心勃勃,並沒打算放棄市場。
而衛國的分鏡劇本,卻大大改善了“三一律”帶來的弊端。
大量蒙太奇手法的運用,鏡頭排程的豐富,不必看到最後的成片,陸以圳就已經隨著衛國的分鏡劇本,完全能夠在自己的腦海裡構造出一個個畫面。
衛國在這上面絕對是下足了功夫。
陸以圳深吸一口氣,欽佩之情,溢於言表。
於是,從一開始幫著容庭背臺詞,到後來,陸以圳索xi_ng不理對方,自己抱著專業書,去研究衛國的劇本了。
有好幾處,陸以圳甚至能感覺到衛國是在向一些經典電影致敬,但是他卻想不起來是哪個片子了……於是,不顧容庭高壓政策,陸以圳套上睡衣就跑到了影音室開始翻碟片。
容庭沒辦法,只好把中央空調的暖風開啟,免得對方再次著涼。
望著陸以圳盤膝坐在影音室,低頭認真翻看目錄冊的樣子,容庭再真切不過地感受到,陸以圳究竟有多愛他自己的專業。
願意為這門藝術,付出不論多少的心血;永遠孜孜汲汲地為之學習鑽研,不知疲倦,不覺乏味。
陸以圳這樣熱愛著電影。
而他……這樣愛他。
容庭無聲地笑了一下,替陸以圳關好門,轉身去了書房。
與陸以圳所想象的不同,一個人的時候,容庭並沒有看他的臺詞,而是撥出了幾個電話。
“戚夢,新年快樂……哦,問薛小姐好,我有個想法……”
“衛國先生嗎?嗯,對,我是容庭,新年快樂……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元旦結束,3號中午,陸以圳的助理陳坦就親自開車到容庭家裡,送陸以圳一起去機場。
本以為假期結束以後,再遇到吳永欣,對方還會盤問他幾句關於容庭的事情,臨走前陸以圳還特地找容庭串供。
結果,容庭不以為意地說:“她是聰明人,如果真的開口問了,你就直接告訴她我不讓她多問就好了。”
陸以圳當時本還不信,去機場一路上都戰戰兢兢。
哪料想,見了吳永欣,對方果然像是從來不知道陸以圳和容庭住在一起的事情一樣,問了新年好,就一路領著陸以圳進了休息室,然後開始叮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既然有了正式的經紀公司,劇組的一些宣傳活動,就都會直接聯絡公司溝通。
《丹心》目下最大的票房號召人,其實是導演高思源。鍾文澤年紀大,在內地的影迷已經沒有甚麼無條件支援的腦殘粉了,而其他的配角,無論男女,
都沒有甚麼實質分量。
然而,光憑藉導演完全是不夠的。製片方和新藝娛樂這邊討論過後,決定在後期製作的時間裡,索xi_ng將宣傳重心落在陸以圳身上。
陸以圳在國內雖然名氣不大,但是能做的噱頭非常多。
比如戛納影帝的第一部商業電影,國內的電影首秀,大銀幕的首度曝光……等等,都是值得加以宣傳、做文章的地方。
雖然看起來劇組是在幫著新藝娛樂捧紅陸以圳,不過經紀公司對於這方面的人脈自然比劇組廣博,新藝娛樂肯出力,對於《丹心》來說,反而是一種便宜。
這樣互利互惠的協定很快達成。
年後,吳永欣為陸以圳走入公眾視野做了一系列計劃。
雖然機場不是談事的場合,但吳永欣還是帶來了一些書面檔案,供陸以圳拿去酒店慢慢瀏覽參考,“高導這邊答應我,會在你期末考試前拍完你的戲份,回去大概有三四天的時間準備期末。期末之後,咱們恐怕就要辛苦一點,投入一些工作了……當然,我知道你這邊想要更多的嘗試電影拍攝,我替你爭取到了高導那邊剪輯的一份實習,既是給電影做宣傳,再一個你跟著高導的團隊,也能學習一下。”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陸以圳明白這是吳永欣透過參與剪輯的甜頭好讓他認真給電影做宣傳。
“行,沒問題。”陸以圳爽快答應下來,他對於這些事情倒是看得很開,只要不讓他繼續去拍戲,這種工作倒是無妨。
吳永欣接著邀請道:“你春節會在北京過嗎?公司到時候有年會,你現在是公司最看重的藝人,過來一起參加吧?”
陸以圳猶豫了一下,直白地問:“我去沒問題嗎?如果遇到蔣洲的話……”
吳永欣雲淡風輕地一笑,拍了拍陸以圳的肩膀,“別擔心,公司有公司的規矩,過年這麼好的氣氛,不會有人跳出來搗亂的。”
第73章
回到劇組十天之後,在高強度、高負荷的通告安排下,陸以圳迅速完成了剩餘鏡頭的拍攝任務。
最後一場戲,也是電影全片中,陸以圳的最後一個鏡頭。
寒風獵獵,陸以圳騎在假馬上,軌道牽引著他迅速前進。這是虞忠終於知道自己的身世,並且向他義父坦白、決定離開錦衣衛之後的劇情。
他披著玄色的斗篷,鼓風機將他的斗篷吹得衣角飛揚,畫面內,陸以圳雖然因為艱難的前行而眉頭緊皺,但他堅定、澄澈的眼神,卻顯得如釋重負。
不再做錦衣衛,就不必面臨生恩養恩的抉擇,他已經助自己的義父虞長恩在錦衣衛步步高昇,終於成為了指揮使,而他自己也辭去錦衣衛的身份,遠離廟堂,遵奉生父黃子澄的遺願,不做永樂朝的臣子。
他一路直奔長沙,那裡,有他一見鍾情的好姑娘,還有陪他浴血奮戰的手足兄弟的骸骨。
忽然。
一根箭簇破空sh_e來,陸以圳策馬的動作猛地一滯,他臉上的表情定格在一瞬間。
軌道的傳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