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圳的肩,將人壓倒在沙發上,“再笑我打你了!”
陸以圳根本無法自控,他笑得連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然後,只是側頭的瞬間,他就發現,容庭竟然離他這麼近。
這是第幾次了?
在白宸狹小的公寓裡,他似乎都沒有和對方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過,但搬到容庭這邊以後……每一天,每一次,甚至每一個轉身。
換完衣服的擦肩而過,一起做飯時聚在廚房的擁擠,同時上下樓的巧遇。
只要容庭在家,昔日被奉為心中男神的人,就與他咫尺之遙。
陸以圳的眼神不動聲色地描摹容庭的五官、輪廓,猜度他眼神裡每一個情緒。
聽著他們的呼吸從交錯到重疊,此起彼伏的心跳化為一個節奏。
太近了。
近到他可以看到他額頭上的汗、輪廓清晰的唇峰。
陸以圳但覺耳邊都在嗡鳴這三個字,似乎是在刻意提醒他,催著他從夢境裡醒來。
然而,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鐘裡,陸以圳純屬幸災樂禍的大笑就停了下來,嘴角卻保留在上揚的弧度中。
他的心跳漸漸擺脫與容庭的重合,轉而越來越快。
快到在這一刻,幾乎沒有來由的,陸以圳想把自己的情緒定義成——怦然。
“還笑不笑?”直到,容庭的聲音清晰地響在耳畔,陸以圳仿若驚醒。
他帶了點倉皇地從容庭的手下逃開,往稍微遠的地方坐了一點,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情緒已經超脫了他和容庭之間該有的感情。
這是不對的……不正確的……甚至是對容庭的褻瀆。
陸以圳尷尬地揉了揉自己的臉,努力揮散那個想法,以試圖找回最正常的自己。
而,容庭卻還是察覺到陸以圳的不尋常,“怎麼了?”
“……沒事。”陸以圳微微笑了下,只是很淺,“笑岔氣兒了。”
容庭將信將疑地瞥了他一眼,“真的?那你……還要不要陪我對戲了?”
陸以圳儘可能調整自己,恢復到最初的狀態裡,他揚起足夠燦爛的笑,“當然對啊,劇本給我,開始吧!”
七月底,伴隨著《同渡生》在法國的下映和斬殺的國際影評人的諸多好評,《同渡生》先後在港澳臺地區上映,與此同時,國內首屈一指的影片網站良訊也終於作為唯一授權平臺,免費上映了《同渡生》。
原本發行公司還在考慮是否要讓劇組主創到港澳臺地區露露臉,以便謀取更多票房,但謝森和容庭的檔期都不能滿足其要求,此事也就作罷。
但,令人意外的是,上映的首日,《同渡生》的票房成績就絲毫不遜色同檔其他電影,戛納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的噱頭,足夠吸引一大波電影愛好者的追逐,而在同xi_ng戀題材,反倒更受到當地觀眾的追捧。
良訊網站上映的當晚,各大電影網站對《同渡生》的評分就以93空降年度排行榜前十名,陸以圳平靜多日的微博,忽然又喧囂了起來。
“……這漲粉速度……是不是有點嚇人?”陸以圳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按了三次f5,然而每一次,他頭像底下的粉絲數字,就往上翻滾一點。
他惴惴不安地回頭看了眼容庭,得到的只是對方的一個微笑,“習慣就好,別刷了,等明天估計就會有影評出來了,到時候再看。”
雖然被這麼寬we_i,但陸以圳還是按捺不住,又坐在電腦前翻了翻各個網站的評論。
其實,他並不是擔心這部電影得到不好的評價,畢竟他看過這個電影,從專業的角度來講,這確實是一部非常精彩的影片,他甚至也不擔心有人會質疑他在電影裡的表演,畢竟他不是科班出身,對錶演上別人的評價也並沒有那麼看重。
他真正擔心的是……
因為這個他拿到了戛納的影帝,所以網友會本能地認為他在影片中的表現
更出色,於是一邊倒地稱讚他或者批評容庭。
網路上的人云亦云最可怕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醞釀情緒,考慮要不要重新看一遍電影,認真寫個分析趙允澤這個角色的影評,用來扭轉局面。
——雖然當初他在《同渡生》劇組裡的“助理”何顯曾經照搬他的評論拿到網上,給他帶來很多麻煩,但不多不說,這也不失為給容庭維護名譽的有力手段嘛!
但這畢竟是上映的第一天,有關《同渡生》的話題大多是容庭粉絲刷出來的,沒甚麼營養價值,陸以圳沒找到他關心的資訊,只能悻悻睡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抓手機看影評!
不過,就在陸以圳mo到手機的瞬間,他忽然發現,原本該睡在他身邊的人……不見了?
陸以圳顧不得再看手機,忙趿拉著拖鞋下了床,二樓轉了一圈,他終於從金毛“呼哧呼哧”的叫聲裡,尋到了容庭的身影。
他赤著上身,只穿了一條籃球褲,坐在電腦前,用少有的、專注的神情,盯著面前的螢幕。
陸以圳不動聲色地走到了他背後。
他在看,他同樣關心的東西。
“怎麼樣?”陸以圳輕聲發問,“網上的評論……”
容庭回頭,笑得很平和,“大家都在肯定你,放心吧,你的許由……天下無出其二。”
然而,陸以圳只是蹙了蹙眉,“那你呢?我想看看和你有關的評論。”
一邊說,他一邊彎下腰,直接伏在容庭的肩膀上,伸手去夠滑鼠。
他滾動滑鼠的間軸,快速瀏覽著影片底下的評論,“這部電影謝森真是炫技……每一個鏡頭資訊量都大到可怕!”
“哭慘了qaq忽然明白為甚麼許由的演員拿了影帝……”
陸以圳撥動的越來越快,他心情也益發焦躁……為甚麼沒有容庭?他可是敘事角度!觀眾都眼瞎了嗎!!
然而,就當他一目三行地尋找著容庭名字的時候,忽然,容庭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陸以圳的身體猛地一僵。
容庭壓著他握住滑鼠,接著側首,認真的目光落在了陸以圳的側臉。
是剛剛睡醒,依然朦朧的樣子。
卻也是所有情緒都灌注在他一個人身上的樣子。
微皺的眉心,浮滿躁意的眼神,還有明顯的,因為緊張而抿起的嘴角。
他在為他擔心——他都知道。
這不是第一次他們離得這麼近……卻是這麼多天以來,容庭第一次有一種失控的感覺。
他努力剋制著自己的呼吸,將節奏一點點放輕,“以圳……”
容庭低喚,略顯嘶啞的聲音響在陸以圳的耳畔。
幾乎是同時,他的嘴唇也輕輕觸碰到了陸以圳的耳根。
肌膚相觸。
但,就在下一刻。
陸以圳迅速抽出被容庭按住的手,往後倒退了一步。
“我……我還沒洗漱。”他轉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