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是個人英雄主義的擁躉。這次代替大家來出頭,倒也正常。
陸以圳想了一會就看開了,每個人的選擇他都理解,所以也不覺得生氣,反而笑了一下,爽快地答應了,“成,那我這幾天收拾收拾。”
嘴上說是這幾天,結束了當天的課程,陸以圳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他在北京不是沒房子,媽媽去美國之後,北京的三處房產,全部把房產證上的名字改成了陸以圳,他大可以隨便挑一個……只是稍微有點寂寞。
陸以圳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個非常不切實際的念頭……不如索xi_ng搬到他那裡去?
容庭在北京的時候他們可以一起搭夥,不在的時候,有他在,屋子也不會因為沒人住而荒涼下來!
陸以圳雖然理智上知道這樣的想法有些自負了——以容庭的身份,何必需要和別人搭夥過日子?又怎麼會擔心屋子的問題,肯定有人會幫他定期清理好嘛!
不過,感情上,陸以圳已經躍躍y_u試地撥出了這個電話。
“喂?師哥啊!”
大概是不在劇組的緣故,容庭接電話接得很快,陸以圳莫名有點興奮。
只是……
“您好,我是容庭的經紀人,請問您是?”
陸以圳一愣,容庭難道連他的電話都沒存?
“戚小姐,我是陸以圳。”
“啊,以圳啊,有甚麼事嗎?容庭正洗澡呢。”
戚夢正兒八經的聲音一下子鬆懈了。
而與此同時,陸以圳高昂的情緒,也一點點滑落下來,“他回家了?”
“嗯啊,剛健身完,你找他有事?有事我幫你遞電話進去。”
“啊……沒,沒事。”陸以圳把想說的話嚥了下去,“我進電話了,先掛了。”
“嗯哼,拜拜。”
就在戚夢按掉電話的同時,圍著浴巾的容庭從浴室裡推門出來,他看到戚夢,本能地皺起眉頭,“你到我臥室裡來幹甚麼,別坐我床上,趕緊出去。”
戚夢不屑地掃了他一眼,“那麼緊張幹甚麼,潔癖狂,死基佬,我又對你沒興趣……那甚麼,你剛才有電話進來,我幫你接了。”
“哦。”容庭不以為意,轉身進了衣帽間。
而戚夢卻是忽然嘻嘻一笑,她從床上躍起來,一下子追著容庭進了衣帽間。
正要換衣服的容庭動作頓住,冷著臉抬頭,“你到底要幹嘛?”
“你都不問我是誰的電話啊?”戚夢靠著牆,手舉容庭的手機,笑得嫵媚張揚,“是你家小陸哦!”
容庭原本無所謂的態度一下子變了,他猝然伸手,輕而易舉從戚夢掌心裡奪來手機。
他帶著幾分謹慎地盯住戚夢,語氣難得嚴肅起來,“你沒說甚麼不該說的話吧?我告訴你,你跟他適可而止,以圳是容易認真的人。”
戚夢似乎正想看到容庭這樣的表現,見容庭眉間隱有緊張之色,她就忍不住笑起來,“小孩子都容易認真,不過你家小孩確實蠻有趣的……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要回電話趕緊回,二十分鐘後出發,別讓廣告商等你,影響口碑。”
談到工作,戚夢玩笑的神態很快就消失,她藉著容庭的鏡子理了理裙裝,轉身下了樓。
目送窈窕背影離開,容庭這才低頭去看手機,螢幕上,果然是那一串熟稔於心的號碼。
沒有存名字,卻不代表沒有存在通訊錄。
聯絡人裡“個人收藏”那一欄,排在首位的就是這串號碼。不需要任何特別的稱呼,因為他本身就是那個特別。
容庭發了下呆,才把電話回撥過去。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通話使用者忙”。
“被攆出來了唄,還能是為啥。”一邊把紙箱往電梯裡挪,陸以圳一邊笑著向白宸解釋,“嗐,其實我早料到了,拍這麼個片子,人家不接受也正常嘛!都
說娛樂圈裡開放,其實開放個毛線,越是酒池肉林,才越標榜一身正義。”
白宸幫著他抬進來最後一箱子書,鬆一口氣,然後按下樓層鈕,有點無奈地望向身邊的人,“你這到底是看得開還是看不開啊?我怎麼聽你怨氣很深啊……”
陸以圳眉毛垮下來一點,接著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我不生氣是真的……不過今天好像也不是很開心。”
白宸看了他一眼,帶著試探地問:“那你自己對你電影怎麼想的?拍同xi_ng戀,你居然真接受了?”
“這有甚麼不能接受的……”陸以圳幾乎是條件反sh_e地回答,但仔細想想,卻又找不出接受的理由,他隨口搪塞了一句,“個人有個人的選擇,我永遠支援自由!”
白宸無奈地笑笑,“好吧,自由影帝,總之恭喜你拿獎,真的替你高興很久。”
回國之後聽了無數次恭喜,卻沒有一個比這一次更讓陸以圳感到心底踏實。
果然,就算這個世界上有再多事不關己的冷漠、漸行漸遠的無奈,上帝總還會為你留下一盞永遠不滅的燈。
他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謝謝師哥!”
兩個人費了一番力氣,總算東西分門別類的收拾好,搭夥過日子模式正式成功開啟。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容庭經濟水平不低的關係,在容庭那邊住,陸以圳總會有一種心安理得的感覺,拿他的吃他的從不客氣,有時候還敢大著膽子賴皮不洗碗,但住在白宸這裡,陸以圳總覺得自己應該分擔點甚麼。
於是,當晚,考慮到白宸對做飯的水平,僅僅在維持在填飽肚子上,陸以圳決定從今往後親自掌勺,給白宸改善伙食,也算是抵房租了。
哪知,當他進到廚房裡,就只看到了一張乾淨到沒有做飯痕跡的灶臺,和堆在牆角,整整兩大箱的泡麵。
他誇張地大喊一聲,然後跑出廚房,“白宸,你瘋了吧!買這麼多泡麵幹甚麼?這玩意吃多了你胃還要不要?而且身材會走形啊大哥!!”
所以,容庭從來不吃泡麵。
對方留在他的腦海裡的痕跡實在太深,以至於陸以圳剛剛住口,就冒出這樣的念頭。
不過白宸完全沒注意到陸以圳話音落下後表情的複雜,他只是有些侷促地走近,解釋道:“超市打折……反正保質期長,我就隨便買了兩箱回來。”
“你有病吧。”陸以圳迅速翻了個白眼,“又不是世界末日,你囤那麼多泡麵幹啥!你這廚房冷清死了……一看就不常開火,我告訴你啊,你別犯懶不做飯,真是作死!”
陸以圳絮絮叨叨把白宸罵了一頓,最後沒辦法,只能拉著白宸出去吃。
當然,他沒注意到白宸眼底,既一點有欣we_i的甜蜜,還有更多y_u說還休的苦澀。
託央影放假總是格外早的“福”,陸以圳的考試周,竟然在六月就提前降臨。
北京的六月,就算是夜裡,也絲毫不讓人感到涼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