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舌如簧,最後還是不知道說甚麼好。
他攥著手裡的獎盃,卻始終沒有離開容庭身邊的座位,直到最後,容庭才忍不住嘆了口氣,“你難道就這麼不信任我?還是覺得,錯過這一座獎盃,我就沒有機會拿到下一個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得了,趕緊帶著它離開我眼前。”容庭揮揮手,“這麼久了,我也習慣了,得不到的就忘掉,沒甚麼了不起。”
陸以圳將離未離,猶豫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那,師哥,你還相不相信我說的,人定勝天?”
容庭滑動觸mo屏的動作停了下,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才抬起頭一笑,“信啊,人定勝天。”
陸以圳如釋重負。
五月的最後一天,來自法國的飛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
望著窗外灰霾著的天空,陸以圳頗覺無奈地感慨,“北京甚麼都好,不管別人抨擊它哪一點,我都能找出千百個理由回擊,唯獨霧霾,真是永遠的痛腳。”
容庭順著他的目光望出去,“別關心空氣了,先關心一下你的人氣吧。我估計無論如何都會與記者埋伏的,畢竟航班是固定的,總會有人嚴防死守。”
他熟練地接過小郝遞來的口罩墨鏡,然後看了眼愣著一張大臉的陸以圳,無奈地拍拍他的腦袋,“小影帝,準備長大吧。”
果然,不出容庭所料,他們一行人剛剛從接機口走出,一瞬間就冒出無數個追打著的長槍大炮,閃瞎人眼的閃光燈毫不客氣地對著兩人的眼睛招呼。
甚至還有容庭的粉絲,尖叫著簇擁上來。
好在公司提前安排了接機的保鏢,搶在粉絲之前圍上容庭,幫著一路開道,邵曉剛和小郝也訓練有素地替容庭強勢地擋開鏡頭,口中卻不斷在說:“對不起對不起,謝謝您謝謝您。”
然而,比起以往每一次從機場裡走出,不論是媒體,還是粉絲,今天的情緒都顯得有些過激。
“小蜻蜓”們有好些都忍不住哭了出來,沒有照相也沒有索要簽名,只是不斷地重複:“容庭,你真的很棒,拿不到獎沒關係,我們永遠都愛你!!”
她們小心翼翼地追隨在容庭兩側,儼然是有組織的前來,她們手臂挽在一起,一點點將衝上來的媒體記者擠得越來越遠。
然而,沒有一個記者甘心錯過這種頭條新聞,他們聲嘶力竭地向容庭喊話:“容庭!請問你這次戛納鎩羽而歸有何感想!”
“請問你是否對自己的表演已經喪失信心!”
當然,比起對陸以圳還不夠熟悉的粉絲,更多的記者都注意到跟在容庭背後,看起來稚嫩又好欺負的陸以圳,“陸以圳!請問你此次戛納之行是否對封帝早有準備!”“請問你覺得你比容庭的演技出色在哪裡!”“請問你是否是容庭工作室簽約的藝人?”
陸以圳一邊跟在容庭背後迅速前進,一邊聽著這些五花八門的問題,果然是他們回來得太突然,這些記者明顯還沒準備好要問甚麼,不管對著容庭還是自己,問得問題都有些喪失水準。
不過這不要急,陸以圳清楚地知道,不管媒體記者怎麼問,也不管他們回答甚麼,這些記者都有辦法把他們的回答扭曲成另外一個模樣。
反正挑撥離間歪曲事實斷章取義小題大做正是這群八卦記者的天賦。
因此,不論這些記者提的問題多尖銳,陸以圳都始終保持沉默,老老實實跟在容庭背後,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大概是粉絲根本沒料到陸以圳會和容庭一起回來,隨著記者的提問,“小蜻蜓”們也漸漸躁動起來,很多人都把打量的目光放在了沒有口罩和墨鏡遮擋的陸以圳臉上。
只不過,眼見著馬上就要離開機場大廳,可以上車了,不論是容庭還是陸以圳,都沒有將這些紛紛擾擾的聲音放到心裡。
然而,護著陸以圳走在前面的容庭,忽然聽到不遠處發來一
個女孩子的尖叫,她銳聲罵了句“j_ia_n人”,還沒等容庭調轉目光,緊接著,又是一聲悶響,陸以圳就直接向前摔去,撞到了容庭後背。
容庭猛地轉身,本能地將人扶住。
陸以圳半靠著他的手臂,輕微而含糊地哼了聲好疼,容庭立刻將目光落在地上,一個比手掌還大的充電寶碎裂在地。
容庭忙伸手去mo陸以圳的腦袋。
柔軟的髮絲底下,容庭mo到一陣溼熱。
他抬手攤開,是血。
第42章
扶穩懷裡的陸以圳,容庭立刻站直身子,眼神向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望去。
他幾乎毫不猶豫地就開口:“邵曉剛,打電話報警,小郝,你去把那個女孩攔下來!”
扔出充電寶的女生站在很外圍的地方,大概她也沒料到自己一擊就中,臉上迅速露出了驚慌茫然的神色,甚至忍不住往後退,還在猶豫要不要逃跑。
首都機場這種地方,一貫安保嚴謹。更何況容庭這麼大的明星,一落地就引起警衛的注意。沒等邵曉剛的電話撥出,已經有便衣迅速撥開人群,他一邊從懷裡掏出警官證向容庭示意,一邊厲聲質問:“出甚麼事了。”
與此同時,幾個荷槍實彈的特警也已經不動聲色圍到附近,以避免事態變得更加嚴重。
出了這麼大的事,八卦記者簡直快要興奮死了,本來還怕陸以圳和容庭一言不發,回去通稿也不好換不來頭條,這下好了,容庭的粉絲現場砸傷陸以圳,口出惡言,不管寫多爛,主編那邊要一個頭版肯定是沒跑了,搞不好還能拿到獎金……閃光燈一時間高頻率地閃著。
然而,容庭似乎已經完全不在意這群八卦記者,他沉著臉,眼神落在不遠處正和小郝糾纏的女孩身上,言簡意賅地向便衣解釋:“有個粉絲用充電寶砸傷了陸先生,麻煩您處理一下。”
“其實我沒事……”一陣眩暈過後,陸以圳掙扎著自己站起來,“那甚麼,警察叔叔,別管那女孩兒了。”
容庭皺眉,“怎麼能不管,你踏實待著!”
便衣看了眼兩個人,明顯意識到容庭才是做主的那個,他迅速拿出對講機交代幾句,很快就有警察上前幫助小郝制住了那個女生。
“我安排警車,傷者帶去治療,您配合我們去錄個筆錄。”
邵曉剛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出來打岔,“不好意思哈,警察先生,容先生剛下飛機,實在太辛苦了,這件事我們不會追究的,您幫著教育一下小孩就可以了……”
“對啊對啊我們不追究。”陸以圳又插嘴。
“別多話。”容庭一面拿衛生紙按住陸以圳頭上冒血的傷口,一面瞥了眼邵曉剛,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便衣臉上,“擾亂公共秩序,惡意傷人,怎麼能不追究。我跟你們走。”
首都國際機場醫院的急診外科診室內,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鼻而來。
完成筆錄之後的容庭一行人迅速步入,只能慶幸這間醫院的急診室冷清得很,容庭一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