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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2022-01-09 作者:小宴

有關於你的那則新聞……”

“我想你誤會了。”容庭面色冷寒,“那是一則不實的訊息。”

言罷,他立刻轉過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陸以圳見他終於回來,忍不住眉眼飛揚,“容哥!你和威廉姆斯說了甚麼?我看你們聊得很好啊!他是不是……”

“閉嘴。”容庭刀鋒似的眼神立刻刮到了陸以圳的臉上,幾乎是一瞬,陸以圳的笑容僵住,他自然也注意到,容庭整個人的氣場都與適才截然不同,眼神、情緒,還有緊握的拳。

陸以圳試探地mo了mo容庭的手指,“師哥,出甚麼事了?”

容庭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遷怒,他深吸一口氣,雖然沒有露出笑容,但臉色確實平靜許多。

他將自己握拳的手背到了身後,“沒事,看電影吧。”

隨著容庭話音落畢,放映廳內的燈光漸漸轉暗。

黑暗的螢幕上,漸漸開始出現製片公司的logo

陸以圳最後看了眼容庭,對方看起來好像確實沒有甚麼事,眼神專注地對著大熒幕,似乎只是不願在電影前多說話而已。

他不好意思再多話,只能轉回目光,落在眼前的熒幕上。

是一片漆黑。

淅淅瀝瀝的雨聲。

雷鳴。

然後,容庭低沉的旁白聲響起。

“我一生,沒有去過很多地方……”

畫面轉亮,趙允澤騎著腳踏車,迅速地穿過校園的林蔭道,是盛夏,他只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背心,結實卻不誇張的肱二頭肌在灼熱的日光下顯得格外有力。

作為被邀請在席的國內著名影評人歐永,也是今年“一種關注”單元的評委,一開場就被容庭的形象震驚了。

從華星影視的當家小生,到如今電影圈裡,年輕一代演員的領跑者,容庭已經太久沒有飾演過這樣青澀的人物,但是,他依然輕而易舉地露出屬於二十歲少年所特有的,張揚的笑容,沒有社會人的汙濁,沒有故作老成的死板,容庭一貫以成熟形象示人的面孔,居然可以將校園裡大男孩的風采一展無疑。

歐永低嘖一聲,還沒來得及將這樣過分青春的場景看個夠,畫面迅速剪接,又是趙允澤跟同學一起坐著老舊的綠皮火車,在臥鋪間打牌高歌。

鏡頭從近景向後拉,人物被車窗侷限在了小小的畫框中,這象徵著年輕人的侷限。

再一個轉場,是綠皮火車漸行漸遠,鐵軌延伸到天地的盡頭,昭示著趙允澤的遠行,還有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正在奔向盡頭。

“也沒有遇到很多人……”

九十年代的城市,街道上滿是腳踏車,趙允澤正在到處發著傳單,雖然炎熱辛苦,卻努力對每一個路過的人釋放笑容;轉場,綠茵地上,他一個飛踢,足球闖入球門,是一片歡呼與吶喊,趙允澤大笑著和隊友抱在一起。

最後,鏡頭切到他的家鄉,灰濛濛的雨天,趙允澤揹著巨大的行囊,跟在父親的身後,走在街上,東張西望。特寫鏡頭下,趙允澤的眼神裡有著顯而易見的陌生。

“更沒有愛過誰。”

此刻,畫面裡出現許由,他推著三輪車停在錄影帶出租店門口,隨著鏡頭的推進,他動作忽然一頓,眼神落在某一點上,迸發出晶亮的光芒,他嘴角慢慢浮出一點矜持的笑,卻有著無法遮掩的朝氣。

隨著許由的目光搖轉鏡頭,他望著的,便是身高挺拔,氣質與小鎮上其他人完全不同趙允澤。

趙允澤與他四目相對,眼神交錯。

在趙允澤一邊走,一邊回頭觀察許由的過程中,片名從熒幕下方亮起,同渡生。

歐永迅速意識到,整個旁白,其實完全是畫面的反語,容庭在旁白中全然不同於電影內的張揚,很可能是在暗示接下來故事的走向,是不盡如人意的。

他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提了起來,鏡頭裡的主角趙允澤,從

都市裡暖色調的快節奏生活,迅速被拉回到了小鎮冷色調的氛圍內,每一個鏡頭的時間都在不動聲色地延長,影片的節奏漸漸慢了下來,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隱而待發。

悠揚的片頭曲響起,是大提琴與小提琴的重奏,在旋律裡,兩位男主人公的生活以交叉蒙太奇的形式展開。

一邊,是趙允澤被父親勸說著退學,他這才得知父親陷入賭博的泥淖,已經負債累累,無力繼續供讀;而另一邊,是許由安逸地生存著,每天蝸居在小小的錄影帶出租店內,卻日復一日的孤身一人。

趙允澤身上過分陽剛的xi_ng格,讓歐永很難揣測他是怎麼愛上許由的,不過……每當鏡頭剪到陸以圳這裡時,歐永都會忍不住一笑。

這個男孩兒實在太青澀了,鏡頭裡的他雖然足夠從容,卻完全是個孩子長相。

他帶了點惡意揣測,不知道一貫分不清東方長相的諸位歐美觀影人,是否會懷疑容庭最後在褻童。

片頭曲在趙允澤父親慌亂的腳步裡收尾。

歐永稍顯放鬆的心情立刻繃得緊了。

賭場的人正一路窮追不捨,趙允澤的父親在拼命逃著,狼狽的形象與頂天立地的趙允澤實在相差太遠,很快,身後的人月追越近,追債人甚至還牽了兇狠的巨型犬。慌不擇路之下,趙允澤的父親大吼一聲,縱身跳進了河裡。

是一個猛地推近的特寫鏡頭。

所有觀眾的心都被猝然抓緊。

顯然,趙允澤的父親根本不會鳧水,他撲騰了兩下,很快沉了下去,黑色的水面上浮起一連串的泡。

畫面淡出,翌日,趙允澤捧著父親的遺像,走過整條街。

歐永看到這裡忍不住抬腕看了眼表,開場居然已經快有十分鐘了,他完全沒想到,謝森這部電影居然還會採用如此精彩快速的剪接,時間的流淌幾乎悄無聲息,他也沒有感受到的電影的無聊。

相反,在短暫的走神後,他迅速投入了劇情裡。

雖然是送殯,但趙允澤的臉上不見淚痕,唯有微紅的眼眶,和堪稱冷靜的面孔,他攙扶著自己罵罵咧咧的母親。開場時,這個年輕人臉上倜儻開朗的笑容銷聲匿跡,只剩下灰霾天幕裡,一雙冷倔的眼。

作為家裡唯一能夠承擔勞力的男人,趙允澤迅速從鎮子上找了一份工作,月薪他等不及,死活磨著老闆換來了週薪。

每個禮拜的週末,短暫的休息他都要面對父親賭債的折磨,僅有的工資不夠填父親賭債的零頭,他只能和母親商量著,從家裡的積蓄中一點點往外拿錢。

巨大的精神壓力,讓趙允澤這個角色再次發生轉變。

他有怨,只是不說,每一次送走賭場的人,都長久地坐在父親的遺像前與之對峙。

凜冽的眼神透過螢幕映sh_e到每一個觀眾的心底,都會為之一顫。

而終於,他在無數次路過那家影碟出租店的時候,忽然有一日,走了進去。

他心裡知道,第二天便是週末,要還錢,要聽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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