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最後一舉得勝。這種歌頌英雄的片子在國內屢見不鮮,《連城》的賣點似乎也不在故事上,從一開始的宣傳,它打得就是演員牌。
星宇影視的選擇沒有錯,容庭確實能夠抗得起這樣的製作,不論他的演技,單是那麼一張完美無缺的臉,擺在大螢幕上,就能夠讓觀眾心甘情願看兩個小時了,更何況,他把一個生不逢時、報國無路,最後一意孤行,果然贏得勝利的英雄角色塑造的栩栩如生。
當然,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任何一個表現英雄的商業電影都不會忘記為英雄塑造一段唯美的愛情故事。
容庭之所以有機會領軍深入大漠,借的就是為和親公主送親的名義。
而在送親途中,容庭卻愛上了這位傾國傾城的和親公主。
白縈在這部劇中戲份不多,但每一次出場卻都很抓人,從不願嫁人的牴觸,到最終為了天下太平的犧牲,她與容庭在朝夕相處中愛上彼此,卻都知道自己肩負的使命,因而從不奢望在一起。
兩個顏值都高到爆表的男女演員一次又一次的讓觀眾心疼再心疼,原本簡單的電影劇情,也莫名地生出一種悲壯感。
當然,最悲壯的莫過於白縈的死。
容庭攻破敵城之日,正在為大單于起舞的白縈,成了單于威脅容庭的人質。
鏡頭前,容庭的眼神幾經閃轉,瞬息之間的猶豫、痛心、割捨、訣別,直指觀眾心坎裡最柔軟的地方。
然而,容庭沒有放棄這份唾手可得的勝利,他決絕地搭箭拉弓,箭簇飛sh_e,白縈與大單于死在同一支箭下。
白縈x_io_ng口的血染紅了她的裙衫,容庭棄下巨弓,向她奔去……而一切都遲了。
大銀幕上,漫天的大火燃起,串聯起一座有一座的城池。
鏡頭切換,白縈被容庭擁在懷裡。
她蒼白的臉上,沒有失望,沒有痛苦。
白縈的眼神裡甚至迸出一些欣we_i、釋然的光芒,“祈願……山河永在,天下太平。”
鏡頭一點點搖高,整個戰場都因為大單于的死而爆發出勝利的歡呼,然而,十里硝煙,連綿烽火,死的人,活的人,一時間竟是悲喜難辨。
在灰霾的畫面裡,唯有容庭的大紅戰袍是一點亮色,長裙曳地的白縈,閉著眼臥在他的懷裡,最後一個定景鏡頭,不知打動了多少人心。
片尾曲的旋律越來越響,是白縈自己清透的吟唱。
電影院內,燈光亮起。
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約而同地向坐在正中央的容庭、謝森、陸以圳三人望去,就在這時,他們驚訝地發現……陸以圳居然……看哭了?!
第11章 封印
看到淚流滿面的陸以圳,謝森和容庭都有點被驚到了。
作為一部標準的、合格的商業片,《連城》確實新增了不少煽情的地方,比如公主與將軍的分別,比如將軍幾次的壯志凌雲,再比如剛剛公主的死……但很明顯,這些劇情雖然感人,但是《連城》並沒有過度渲染。
畢竟,《連城》的定位一直很明確,它只是想讓觀眾看個熱鬧,並不追求甚麼高大上的精神文明建設。定檔七夕的時候,製片方也根本沒打算賺觀眾的眼淚。
儘管如此,陸以圳居然還是一倆狼狽。看他連眼圈都有些腫,儼然不是隻掉一兩滴鱷魚眼淚的問題了。
謝森足足愣了幾十秒才反應過來,有些磕絆地問:“小陸呀,你沒事吧?何顯呢?塊給小陸拿張紙巾來。”
彷彿擔心自己的安we_i不夠給力,謝森還使勁拍了拍容庭大腿,示意他作為男主也好歹表示點甚麼哪知,容庭比謝森更不知道說甚麼。
短暫的沉默以後,容庭擠出一句叫大家都無語的話,“別哭了,都是假的。”
“噗——”陸以圳再入戲也忍不住破涕為笑,他左右看了看,在需要助理的時候,何顯總是處在離線狀態,最後給他
遞來紙巾的還是後排的其他工作人員,陸以圳一邊回頭道謝,一邊解釋,“我沒事,真的沒事,就是一生放蕩不羈淚點低。”
“是放縱不羈。”容庭面無表情地糾正了陸以圳的措辭。
陸以圳囧了下,還是迅速擦掉臉上的淚痕,“對不起哈,讓大家擔心了,我真的就是淚點低,其實我也沒有很難過……就是……”
他說著看了眼容庭,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正經起來,“容哥,你演得真的很好。”
在座無虛席卻十分安靜的影廳裡,陸以圳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卻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清晰可聞,“這樣的結局,如果沒有前面你對將軍角色的塑造,是很容易招來觀眾惡感的,編劇對你太不公平,明明你的勝利都是自己流著血咬著牙打拼下來的,最後卻莫名其妙讓公主做個犧牲,好像你的豐功偉業都是踩在她的肩膀上……但是你前面演得太好了,觀眾會情不自禁開脫你的選擇,會理解你的抱負,甚至在結尾還會為你感到遺憾。”
陸以圳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堅定地說:“真的,特別好,特別特別好,容哥,你就是最佳男主。”
在場基本都是影視專業的出身,陸以圳雖然只講了寥寥幾句,大家卻已經回味過來,雖然看起來容庭在這部劇裡和白縈的表演只打了個平手,但從劇情來講,容庭的角色壓根優勢就不多。一個xi_ng格上近乎平庸的將軍,完全俗套的成功路數,和最後死得堪稱壯麗的白縈完全沒有可比xi_ng。
恰如陸以圳所說,是容庭的表演為這個角色力挽狂瀾。
只是須臾,場內的掌聲竟然自發地響了起來。
甚至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終於有比陸以圳更豪放的女粉絲高喊了一聲,“容庭!我愛你!!”
緊接著,這樣的告白開始此起彼伏,不論男女,都開始為容庭而尖叫。
然而,容庭的目光卻一直沒有從陸以圳的臉上挪開。
陸以圳從沒見過容庭那樣的眼神,居然是帶著點如釋重負的,好像終於得到了甚麼人的認可一樣——可他,並不是他的甚麼人。
直到大家的掌聲變得稀零,容庭才有了更多的反應。
他向陸以圳探過了一點身子,越過謝森,伸出自己的右手。
陸以圳愣了一秒,試探地也伸出自己的右手。
容庭一把將他握住,“謝謝。”
不知怎麼,這一瞬,陸以圳居然忍不住臉紅起來,“ 不、不客氣……”
謝森眯著眼睛忽然笑了笑,“容庭啊,你算是遇到你的伯樂了。”
出乎陸以圳的預料,高冷如容庭,這一刻非但沒有露出任何不屑的神情,反而認真地點了下頭,“是,伯樂。”
帶著被容庭mo過的手回到又悶又熱的招待所小房間裡,不知為何,陸以圳依然覺得心ch_ao澎湃,閉上眼,電影的段落一遍遍在腦海裡回放,甚至連夢裡,都是那個戰場。然後陸以圳反覆地夢到自己跑去找白縈,勸她不要跳舞,甚至義正言